果然,他站定在華薇面前開口,“好久不見,你還是美得這么教人心動。”
仲玄愷眉心頓時糾結,這男人講起情話挺拿手的嘛,不會是披著羊皮的花花公子吧!
“哪里,我還是老樣子,比我漂亮的大有人在,算算日子,我們大概半個月沒見面,下算太久。”華薇下自然的擠出笑意回應,只因她瞟見身旁的男人眉頭皺得幾欲打結。他到底怎么了?
“你這么說我有點失望,你知道我最想聽見的是你好想我……”
“你就是陶繼賢?”仲玄愷冷冷截斷他的話。
陶繼賢這才注意到華薇身邊那位俊逸出眾,但表情與眼神皆冷的年輕人。他納悶回問:“請問我見過你嗎?”
“你沒見過,他是我老板這幾天從香港請回來幫忙我處理委托案的朋友,稍早我們剛擺平一件棘手案子,到港式茶樓慶祝,你剛好打電話來,所以他知道你的名字。”不想身旁臉色鐵青的男人又冒出令人誤解的自我介紹,華薇連忙接話。
“原來是這樣。”他朝仲玄愷伸出手,“你好,謝謝你回臺灣幫忙華薇。”
被招呼的人卻不動如山,“我會幫小薇不是為了得到你的感謝。”
“小薇?,”陶繼賢因他的喚喊一愣,從未聽誰這樣親昵喊過華薇。
“他……一開始就這樣喊,糾正不過來只好隨他。”靦腆注解完,華薇轉頭睇向始終繃著俊臉的男人,小聲說道:“繼賢沒得罪你,拜托你語氣稍微柔緩點。”他的禮貌跑哪兒去啦。
“他得罪我的地方可多了。”不滿的落話,他沒理兩人的困惑錯愕,望向陶繼賢再道:“我現在是小薇的工作伙伴,既然你是她男朋友,我這個伙伴就有為她把關,考驗她是否交對男友的義務,你敢接受我的挑戰,證明你夠格當小薇的男朋友嗎?”
“要我接受你的挑戰?”陶繼賢猶不解,他感受得到這名軒昂男子渾身對自己射出的敵意,可他都尚未弄明白哪里得罪他,就又冒出莫名的挑戰。
“仲玄愷,你別鬧,工作伙伴幾時有考驗對方是否交對男女朋友的義務了?”
“你沒聽過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惜?我只是預防你遇人不淑而替你考驗他而已。我說的有理吧,陶先生。”
他若持否定意見,豈非代表華薇交上他這個“男友”果真遇人不淑?陶繼賢連忙點頭問:“仲先生所謂的挑戰是什么?”
“坐我開的車,接受飆車試膽測試。”
“飆車試膽?!”華薇與陶繼賢一同發出驚呼,沒料到他會提出這種測試。
仲玄愷的目光鎖住她,“這是項極簡單明了的測試,一下子就能考驗出你男友是否具備過人的膽識,是否能在無預警的危機中臨危不亂的保護你,就不曉得陶先生有沒有膽量接受這項挑戰?”
“這項測試太亂來、太危險了,繼賢你別理他,也沒答應的必要。”華薇板起臉反對,只要繼賢不答應,就能阻止玄愷不要命的胡鬧。
未料她的阻擋讓仲玄愷以為她一心憂懼陶繼賢的安危,俊臉瞬間又寒冽幾分,語氣也更冰寒,“我在香港常玩賽車,技術好得很,你大可不必怕我把你男朋友摔出車外。”
“你玩賽車?!”他竟然從事這種高危險活動,他外公沒阻止他?
仲玄愷沒說他會玩賽車全因初到香港時,自己唯有藉著在賽車場上高速飆馳,才能將她折磨他的可恨倩影拋到腦后,之后便成為他在繁忙工作之余,偶一為之的休閑活動。
而他現在只想盡快“解決”掉陶繼賢。”敢不敢接受挑戰一句話,或者你要自動放棄小薇男朋友的頭銜?”
“好,我接受挑戰。”他決定豁出去跟他拚了。
“繼賢,你怎么答應他!,”他該跳出這個暴風圈才對。
“我希望你能對我刮目相看,重新評估我這個‘男朋友氣’他話中有話,期望這個挑戰結束后,能由擋箭牌男友晉升為她名副其實的情人。
“等你通過這個測試再說。我的車在那兒,上車吧。”
“玄愷——”
“你到設計坊等結果,測試結束我會載他過去。”仲玄愷只落下這句交代,未給她勸阻機會即駕車揚長而去。
*
“你說玄愷載你男朋友去飆車,測試他的膽量?!”
怡情室內設計坊負責人辦公室里,猛地傳來楊梓齊的叫嚷。他原先猜想華薇來公司是要報告龐晉東的委托案受阻撓,正想問她玄愷怎未和她一道前來,她便拋下他載她男友去飆車試膽的驚人消息。
“他還說他在香港常玩賽車……天啊,他到底到哪里飆車了……”或許是不愿受干擾的關系,仲玄愷和陶繼賢的手機均關機,聯絡不到人,光想象他可能發生的危險,她就坐立難安。
此時她哪管得著他不準她喝咖啡的規定,捧著助理小姐為她沖泡的咖啡連喝好幾口,鎮定心神。
“我想玄愷可能找了某條山路飆,不過我倒沒想到他會來幫你測驗男友膽量這招。”驚訝過后,楊梓齊頓覺莞爾,這種事也只有玄愷想得出來。
“現在是非常時刻,老板還笑得出來!”
“情況未卜,與其提心吊膽不如樂觀以對。玄愷能坐上那么龐大集團執行長的位置,行事自有其縝密過人之處,我們只要相信他會平安將陶繼賢帶回來就行了。”
事情已經是進行式,她明白急也沒用,問題是這時進行的是稍有閃失即會車毀人亡的飆車,她的心情豈是相信就能夠平定。
仰首再灌下兩口咖啡,她不敢往下想象仲玄愷會有什么萬一。
“華薇,有件事我說了,你別怪我這個老板羅唆。”楊梓齊說道。
“什么事?”在這種教她緊張得半死的時候,上司還有啥重要事?
“你跟你男朋友的感情是不是出了問題?”
她微愣,“老板怎么會這么問?”
“按常理推論,如果你們的感情極好,你應該不會天天在設計坊加班,他也應該常約你出去,可是我只看見陶繼賢一次,且那次你們聊沒幾分鐘,你就說你工作忙,要他先離開,感覺上,你們的相處一點也沒有情人問該有的熱絡,假使你不說,我看沒人看得出你們是男女朋友。”
上回要不是他事后主動問起,她簡扼說明陶繼賢是他男友,兩人在一位客戶家認識,他還當他僅是設計坊的客戶呢!不過華薇常常與工作為伍到深夜的表現,老是讓他忘記她有男朋友就是了。
“我們年紀都不小了,沒必要時常黏在一起。”她隨口胡諏。
“你的身體出問題后,怎么不見你男朋友來公司接你下班過?”
“呃,他工作忙,我沒告訴他我身體微恙的事。”
“我猜玄愷暫住你家里的事,你男朋友也不知道,因為他沒問,你也沒說。”
被說中事實,華薇尷尬的笑笑。她該不該跟上司明說,她與陶繼賢是對不會干涉彼此生活的假男女朋友?
如此疏離的相處模式,這對情侶的感情沒問題才怪!楊梓齊并未嘲笑她,反而誠懇勸道:“兩個人在一起感覺最重要,你和陶繼賢的感情若真出問題又解決不了,今天無論玄愷的測試結果如何,你不妨找個時間和他分手,讓雙方去尋覓屬于自己的另一段感情。”
“我知道,謝謝你的忠告。”選擇簡單低應,她在心里苦笑,繼好友劉雨欣之后,上司也開始關注她的感情生活,天知道她的感情……一言難盡哪。
時間就在兩人相談與等待中分分秒秒流逝,當華薇喝完兩杯咖啡,等得快抓狂之際,楊梓齊的手機霍然響起——
“玄愷!你在哪里?”
一聽是仲玄愷打來的,華薇緊張的屏氣凝神聆聽狀況。
“你在設計坊樓下,要我下去幫忙?好,我馬上下去……—
他尚未掛斷電話,華薇已率先跑出他的辦公室。玄愷說要幫忙,不就代表出事了!是他受傷嗎?
“玄愷!”跑到樓下看見他站在路邊,她慌張喊著跑向他。
“你這副著急模樣,是擔心我還是擔心陶繼賢?”從瞥見她奔下樓的纖影起,他的視線始終跟著她。不知她的喚喊是心急他,或想問他把陶繼賢怎么了?
“你……你們沒事吧!”她停頓了下,要自己問得公平,心里高懸的擔憂在見到他安然無恙后,總算稍微平緩下來。
“有事的是他。”仲玄愷比了比身后靠倚的座車,雖不滿意她的回答,但對她口中的“你們”,勉勉強強能接受。
望向他身后,華薇大驚,只見陶繼賢躺在放平的副駕駛座上,雙眸緊閉,臉色蒼白至極。“繼賢怎么了?”她采近窗口問。
“好像沒受傷的跡象。”已經來到兩人身邊的楊梓齊答腔。
“我又沒把他摔出去,他當然不會受傷,不過是差點嚇掛而已。”
華薇瞪他,“人都快被你嚇掛,你還說得像沒事人一樣,你到底飆多快?”
“對我來說,那種車速只算小兒科,我都還沒載他去跑山路,他就驚駭得叫我停車讓他吐了兩次,還嚷著要回來。”
“天……天啊,我從沒坐過這么恐怖的車,他簡直是……不要命。”幽幽轉醒,陶繼賢聽見仲玄愷的陳述,余悸猶存的反駁,但仍虛弱的躺著,心想仲玄愷非但以超高速在馬路上額馳,更不要命的在車陣中左鉆右竄,幾次的險象環生差點嚇得他停止呼吸,他不敢想象他若到山路上鯛,會以怎樣駭死人的速度住山下沖。
“飆車如果不抱持不要命的心態、絕得快,又能叫飆車嗎?”仲玄愷不以為然的斜睨他。
“這倒是。”楊梓齊點頭附和。
“老板!都什么時候你還跟著說風涼話。”難以認同的抗議完上司,華薇探向窗口詢問陶繼賢,“你還好嗎?要下要到醫院去?一
“沒關系,我休息會兒就沒事。”他慢慢調正座椅坐起身。
“等你休息完,別忘了你沒通過鋼車測試,沒資格再當小薇的男朋友,我才是她最佳的男朋友人選。”仲玄愷冷不防拋下令人意外的聲明。
華薇心跳失控的瞅他。他剛剛說什么?
楊梓齊也是一怔,但旋即淺揚恍然大悟的笑意,搞半天,原來玄愷喜歡上華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