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初晴還在交不交往的難題里掙扎,大魔王本人打電話來了。
“小晴啊,怎么這么久沒跟爸爸聯絡?嫌老頭子沒用、啰唆了?”越洋電話彼端,父親的聲音如魔音穿腦,讓她一陣頭昏。
“爸,沒有啦。人家最近忙嘛。”她甜甜的撒嬌著。
她幾乎三天寫一次EMAIL給爸爸,明明是他自己太忙沒在回信,還說她不聯絡。
“忙?女孩子不好好找個男人嫁,一天到晚跟著忙。”父親不以為然。“跟你說,在你媽你這年紀都生你了,你還不知道要努力。這樣好了,這趟我回臺灣,順便帶你跟幾個叔叔伯伯吃飯,他們那幾家的小輩都還很成材,配你也不算寒酸。”
“爸,不用啦。”
她哪會不知道老爸那些都什么朋友,大企業小開當然不寒酸,問題是豪門深似海,她才不要。
“什么不用?!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而且年輕人交交朋友、吃吃飯,哪有什么不好?”
當然沒有不好,但是如果全程都要寫報告,還包括被監視監聽的話,誰要啊?
“爸,我跟你說,真的不需要,因為……”視線掃到玻璃窗外面正在拿球棒亂揮的莫克,謊言自然脫口而出,“因為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啦。”
“有了?”父親聲音提高八度。“有男朋友怎么都沒有講?好好,這趟我回臺灣,順便幫你鑒定鑒定。”
“喔,不用啦,他……他很忙啦!”莫克會答應幫忙嗎?
“忙?他做什么的?學歷怎樣?存款多少?家住哪里?家里幾個人?有沒有兄弟姐妹?爸媽做什么的?兄弟姐妹又是做什么的?有沒有不良嗜好?父母兄弟姐妹有沒有不良嗜好?還有……”
“爸,我有事,我再跟你聯絡,想你喔。”花初晴招架不住,連忙敷衍兩句掛上電話。
聽老爸認真的口氣,她開始懷疑這謊到底說得對還不對?
她還在頭痛萬分,莫克就拿著球棒探頭進來,聲音大如洪鐘。
“小晴你知道比較多,我問你,羅志祥有沒有跟蔡依林在一起?!”
“沒有,對不對?!”唐光跟在后面探頭,要求支持。
“不可以。”這下原本只容一個頭的門縫全開,韓山站在門口看著她很無助地搖頭,期待從女神口中得到偶像沒有交男友的肯定句。
唉,既然真的是天才,這些人能不能問一些比較符合形象的問題啊?
還有……就算莫克真的答應幫她的忙,可是像他這樣,真的能假扮她的男友不被老爸發現嗎?
*
卓照時發誓,他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他原本只是想去找莫克談“獵豹”的案子,可是人還沒走到門邊,他就從未關緊的門縫邊聽到莫克的大吼。
“你要我當你男朋友?!”
聽見他在談私事,卓照時原本轉身要走,可是接下來那輕軟女聲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是……她的聲音。
“不是,莫克,你別沖動,聽我說。”
她要莫克當她男朋友?她喜歡莫克?
這認知讓他心臟銳利一抽,無法動彈。
“我不是說真的男朋友,我是說假扮!”花初晴重重強調。“我爸一直逼我相親,我快煩死了,所以才騙他我有男朋友,他聽完就說要見人,所以……”
“那你就去相親啊,又不是什么壞事。”莫克揮著球棒,不以為然。
“相親之后他就會殷勤督促我交往,要我辭掉工作,專心準備嫁人,那就表示你們又得找新助理了。了解嗎?”花初晴一口氣解釋完。“當然,如果你覺得找新助理也不錯,那又另當別論。”
“不行!”莫克一口否決。
他們可是千辛萬苦才找到小晴這樣忍耐力超高又討人喜歡的助理,說什么也不能放她走。
“所以就要麻煩你啦。”
“可是為什么非找我不可?”莫克好奇。
“因為唐光是嬉皮,而且他太愛裝唐老鴨,我爸可能會忍不住動手打他,韓山太內向又太幼稚,我爸要是見過他,可能會安排心理醫師輔導我的戀童癥。”
“那……照時呢?”
外頭聽見自己被提到的某人,全身緊繃。
而聽見他的名字,花初晴則是無法克制地心跳漏拍,只是故作鎮定,繼續甜笑解釋。
“別開玩笑了,他不會說謊,一定會被揭穿,而且他個性跟我太不合了,我爸一看就知道他不會是我選擇的對象。”
“哈哈,我想也是。”莫克點點頭。“我聽明麗說,你還開了個很經典的玩笑。”
“什么玩笑?”太愛聽笑話,花初晴反射性回問,問完才突然覺得糟糕,可惜來不及制止了。
“你說像照時那種挑剔的完美主義者,搞不好上床時還會數幾下。”莫克說完也不臉紅地大笑起來。
果然!那是她先前跟女助理們去喝酒、交流感情的時候,在酒精催化下講出來的無聊話,居然被傳出來了。
“總之,我想來想去還是你最適合。”花初晴不想在那個失誤的無聊笑話上打轉,連忙下結論。“所以拜托你啦,好不好?”
“好。”莫克很干脆的答應了。“能被美女覺得自己適合也不錯啦。”
*
對某人來說很不錯,但對另一位某人而言,可就大大的錯了。
卓照時不懂。
明明他們已經這么親密過了,為什么真的男朋友不考慮他就算了,連假的也不考慮?
因為太難以理解,他又太渴望答案,所以當花初晴一出莫克研究室,他便喪失理智,二話不說就把她拖進自己的研究室,而且還鎖了門。
花初晴莫名其妙地被拉進來,丟在沙發上,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什么事。
從進來到現在已經三分鐘了,他就只顧著在研究室里走來走去,一臉困擾的樣子,死皺著眉頭,卻一句話也不肯講。
可糟糕的是,這男人是個性感尤物!
他只是在走路而已,就已經讓室內溫度升高到足以拿來當地球暖化效應的佐證。
簡單高雅的白襯衫熨貼著寬厚的胸膛,已經夠令人看了心跳加速,更別提那移動中結實的修長大腿,有力而篤定的邁步,實在讓她……口干舌燥、呼吸困難。
“你只是要表演走路給我看嗎?”花初晴終于忍不住問。
聽見她的聲音,他好像才回過神發現她還在研究室里,終于站定腳步,銳眸凝著她,打算問清楚。
可是要問什么?從何問起?他問了有什么用?他完全不知道。
于是發言前禮貌性的凝視,再度繁殖成漫長的沉默。
該死!
他身材很性感,連臉都帥得不可理喻,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
“卓照時,你到底要說什么?要不你就開口,要不就讓我走!”一分鐘過后,花初晴再度抓狂。再這樣看下去,她恐怕無法控制自己。
“我……”他一時想不出該說什么,只抓住閃過腦海的瞬間思緒開口,“你明知道我那時候沒有算!”
“什么時候算什么?”她聽得一頭霧水。
“上床的時候算次數。”
卓照時直接而理直氣壯的辯駁,好像在捍衛自己的論文似的,一點也沒察覺眼前那張艷麗小臉迅速漲紅。
“你應該知道我那時候根本沒有心思想那些,我那時只顧著……”
“閉嘴!不準說下去!”花初晴捂住耳朵,羞憤欲死。
他再一次把玩笑話當真了,他不但當真,還很認真地試圖分析解釋給她聽。
天啊!誰來救她!
“可是我真的沒有算,那時候我明明正在……”
卓照時覺得這件事有必要解釋清楚,話還沒往下說,嘴巴突然被一只小手給捂住,不知何時花初晴已經沖到他眼前。
“不要再說,停!”她抬起小臉惡狠狠地瞪他。“那是一個玩笑,不是真的!你饒了它吧,不要再問,也不要叫我解釋了。”
“但是……”
他拉開柔軟小手,垂眸看著不及自己下巴的嬌小甜美人兒,想說的話都在腦海里糊成一片,軟綿綿的,空空的。
花初晴似乎也意識到了過近的距離,和手掌被他執握時,所傳來細細麻癢的感覺,她呆看著他性感的薄唇一張一闔著,還想講些殺風景的話,深邃的黑眸卻已經勾走了她的魂魄。
氣氛慢慢變了調。
呼吸變得沉重,吞咽變得困難,臉頰發燙、頭發昏。
可惡!
她踮起腳尖,一點自制力也沒有地勾下他的頸項,情不自禁堵住了他的嘴,堵住了他想說的話。
當她柔軟的唇瓣貼在自己嘴上時,卓照時長軀一震,愕然幾秒,毫無反抗能力地跌入她甜美誘人的味道里。
他太想念她的觸碰了。
他渴望得太久,久到幾乎要以為先前的一夜纏綿只是一場夢。
將她圈入懷中,奪回掌控權,急切釋放著壓抑多時的情感,他一次又一次地吻著她,仿佛永遠要下夠似的。
大掌將她緊緊壓貼向自己,生伯她消失不見。
天啊,她覺得自己融化了。
他的氣息那樣好聞,嘴唇那樣堅毅柔軟,吻起來好容易上癮,還有被他圈抱在懷里,她覺得自己好小……
或許是他們對彼此都想念得發狂,所以這一吻,吻得太久,直到他失控地有了反應,才讓花初晴驚醒。
“啊……該死。”她連忙放開他,退離好幾步,捂著遺留著他溫度的嘴唇,微微喘息。
卓照時一臉困惑又尷尬地站在原地,看著臉頰紅撲撲,神色卻很懊惱的小女人,忍不住聲音很僵硬地問:“你也對莫克這樣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們之間的關系,簡直就像古代員外調戲婢女一樣,好色員外一而再、再而三地壓抑不住獸欲,看見有幾分姿色的婢女,非得去摸一下、嘗一口,完全沒有節操可言。
但問題是,她怎么說也該扮演婢女,怎么會淪落到好色員外這角色?
好悲哀!
“那為什么不找我假裝你的男朋友?”雖然聽到自己是唯一一個時,卓照時內心終于平衡一點,但他還是忍不住問:“莫克比我好嗎?”
“你都聽到了?”花初晴嘆了口氣。“莫克沒有比你好,但你真的真的不是我的型!我爸不會相信的。”
“那你剛為什么又親我?”
“因為我是禽獸,我迷戀你的肉體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