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猛地將門一把推開,她還是不免嚇一跳,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生氣。
是逃婚的事讓他感到難堪嗎?
她不知道,正是因為她的無動于衷才讓他感到憤怒。
擔心再這么下去,自己會像以前那樣按捺不住對她發(fā)火,徐震東大步走向房里,憤怒用上房門。
已經(jīng)有一陣子不曾看他生氣的艾禾不知如何是好,心里頭想跟進去向他解釋道歉,又擔心他根本聽不進去。
無奈之余,她只得打消念頭先回自己房里。
哪知道才剛放下手提包,房門突然被一把推開,就看到徐震東大步走過來。
正當她錯愕之際,他怒氣沖沖的拉起她的手,“就算被說成那樣也沒有關(guān)系嗎?”
失去控制的手勁把她抓疼了,她皺眉道:“你抓痛我了。”
“連被說成那樣都不在乎了,還會知道痛?”
“不是這樣的,你不要這樣!”
抓著她的手勁絲毫沒有放松,“虧我居然還差點相信你說的話。”相信她是因為不安才逃開,相信她只是一時的不知所措。
結(jié)果事實是,她壓根就不在乎。
或許她的逃婚根本是因為不想嫁給他。
即便是發(fā)現(xiàn)艾禾逃婚的那當下,他的情緒也不曾像此刻這般激動。
雖然不知道他誤會了什么,她還是試著想澄清,“我沒有騙你,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手腕的痛楚讓她的臉色泛白。
“這就是你要的?要我放開你?”
她根本沒聽懂他的弦外之音,“你先放開我,我真的很痛……”
他閉了閉眼,忍住心間涌起的疼痛,“就算是痛,我也不會放開你。”
他語氣里的執(zhí)著叫她震懾住了,接著,他竟低下頭來吻她。
艾禾先是錯愕,跟著本能的推拒,“不要這樣。”
徐震東抓住她的另一只手,不假思索的說出,“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不會放開。”
對于他脫口說出的心聲她自然沒能會意,只知道他強行吻她,同時將她帶向床。
雖然自己是喜歡他的,但她知道他現(xiàn)在是因為生氣才這么沖動,“不要這樣,你會后悔的。”
放開她他才會后悔!
憤怒掩蓋了理智,一室的喘息、呻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里才再度回歸平靜。
冷靜下來后的徐震東是后悔了,只不過不是后悔要她,而是后悔傷害她。
因為害怕看到他后悔的神情,艾禾在結(jié)束后一直閉著眼睛,甚至背過身子。
看在他眼里心中的自責更深,卻已無法彌補。
想伸手安慰她,又擔心她會逃開,來到她身邊的手終于還是打住。
最后,他只能對著她的背影說道:“休息一會身體就會好一點。”
聽到這話的艾禾心頭一凜,卻沒敢有任何動作。
見她依然背對自己,為了讓她能夠休息,他選擇下床離開。
“我先出去了。”
直到關(guān)門聲傳來,她才睜開眼睛,不確定剛才他離去前所說的話是心疼嗎?
*
早上,徐震東原本打算自行出門讓艾禾在家里休息,只是他才一出房門就看到她已經(jīng)在客廳里等他。
經(jīng)過一整夜的輾轉(zhuǎn)難眠,雖然確定了自己對她的感情,但傷害已經(jīng)造成,這會面對她卻是無話可說。
艾禾的神情雖然看來如常,眉宇間卻透著些許不自然。
她很擔心,早上醒來會面對他的后悔。
雖然想過要逃避不跟他一塊去公司,又擔心讓安佳茜有機可趁,所以盡管身體還有些不適,仍是在客廳里等他。
見他不說話,臉上也看不出是什么心情,她只能跟著保持沉默。
這樣的艾禾讓他更加不舍,想開口留她在家里休息,然而又放心不下她一個人在家。
兩人心思百轉(zhuǎn)千回,一路無語的出門。
電梯里,徐震東不經(jīng)意瞥見艾禾手腕上的淤青,想起昨晚曾聽她喊痛卻置之未理。
察覺到他的視線,她像是想掩飾什么,用另一只手遮掩住那圈淤青。
他看在眼里沒說什么,眉宇間的自責卻更深了。
在前往公司的途中,他在家藥局前停車,回來之后手上多了包塑膠袋。
到了公司,他略微遲疑后又像之前那樣伸手過來攬住她,讓她心頭一暖。
他不氣了吧?而且今天攬著她的長臂好溫柔,她感覺得出來他不敢太用力,堅定而呵護的圈著自己。
預期她也許會抗拒的徐震東因為她的順從而松了口氣。
進到董事長室,她以為他會放開她了,沒想到他卻攬著她走到沙發(fā)坐下。
跟著,她意外的看到他拉起她的手,手腕上的淤青讓她下意識的想縮回,不想讓他看到。
讓她困惑的,在他臉上,她似乎看到像是心疼的情緒。
這時,徐震東打開剛才在藥局買的東西,那是條藥膏。
他打開藥膏,輕柔的說:“會有點痛。”
簡單的一句話,讓她詫異的情緒再也無法掩飾地顯露到臉上。
他開始為她擦藥,略施力道為她揉去淤青,痛楚的感覺傳來,清楚地告訴她不是在作夢,皺著眉不敢喊痛。
看得出來她在隱忍,徐震東不舍的說:“痛的話就說出來,對不起。”
她搖搖頭,不想要見到他自責。
他希望她能像昨晚那樣對他坦白喊疼,這樣忍耐的模樣,讓他好愧疚。
不明白他為什么蹙起了眉,艾禾進一步保證,“真的不痛。”他肯這樣關(guān)心自己,就算是要她痛死也心甘情愿。
他深深的看著她,注意著她的反應,見她一蹙眉就馬上放輕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