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江煒宗在她之前是不是有很多女人,方嘉璇知道,她是受惠者,更清楚感覺到,兩人在床上的契合程度超乎她所想象。
雖然她只有他一個男人,根本無從比較,但她就是知道他們極為適合彼此。
隨著服裝發(fā)表會的時間逐漸接近,方嘉璇開始帶著江煒宗出席各大宴會場合,藉此提高他的曝光率。
如她所預(yù)料,江煒宗在經(jīng)過儀態(tài)訓(xùn)練后現(xiàn)身,成了風(fēng)靡時尚界的新寵,女人們的視線、媒體的鎂光燈全落在他身上。
他是天生的衣架子,她所設(shè)計的服裝著不但襯出他完美的體格,更彰顯出他獨特的時尚品味。
沒多久,他的衣著打扮便帶起一陣流行風(fēng)潮。
江煒宗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成了媒體寵兒,人人都想知道,這個由方嘉璇親手卷掘的神秘猛男來自何方。
這一日,在出席一場時尚派對前,江煒宗因為方嘉璇穿在身上的禮服,僵持著不出門。
“怎么了?你的臉好臭。”
雖然親自糾正了他的臺灣國語,但她知道,只要他一緊張,絕對原形畢露,為了不讓他因為緊張而顯露出超本土的風(fēng)格,她要他裝酷,當(dāng)個少言的酷哥。
只是,就算她希望他裝酷,但也沒必要連在家里都還板著一張臉啊,這樣嚴(yán)肅的他,讓她很不習(xí)慣。
方嘉璇才想再開口,江煒宗忽然早一步截斷她的話。
“不要這樣穿。”
“為什么?不好看嗎?”
她身上是一襲剪裁簡單、質(zhì)感柔亮的黑色絲綢禮服,不但襯托出她雪白的肌膚,也勾勒出她秾纖合度的身材。
這款設(shè)計簡單卻下失優(yōu)雅,她不懂江煒宗為什么不喜歡。
“露太多了。”
平口小禮服正面露出她迷人的鎖骨與養(yǎng)眼傲人的“事業(yè)線”,背面露出她一大片美背,即使帶著無媚風(fēng)情的長鬈發(fā)巧妙地遮掩住白皙柔嫩的肌膚,還是讓江煒宗大為火光。
他相信,她會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在場所有男性的視線絕對會黏在她身上無法移開。
只要一想到其他男人用如狼般的覬覦眼神盯著她,江煒宗心里便不舒服到極點。
他絕不接受這樣的狀況,她是他的……思緒一頓,他的心猛地一凜。
她真的是他的嗎?
打從兩人認(rèn)識開始,動心的似乎只有他。
除了在床上,她從沒展露出半點需要他的小女人姿態(tài),更不像熱戀中的女人,非得時時刻刻與他纏黏在一起才甘愿。
她是他的……或許只是他一相情愿的想法。
看他臉色忽然變得黯然,方嘉璇輕擰起眉,一臉不解地打量著自己。“露太多?會嗎?”
“會,去換一件。”
完全不清楚他究竟為何生氣,她捺著性子問:“你到底怎么了?之前幾次我不也是這樣穿?”
“我不喜歡,換掉就對了。”
他這莫名強硬的古怪態(tài)度惹惱了方嘉璇,挑起一直埋在她心中的不安。
這段日子,江煒宗從沒說過愛她,他們之間似乎除了性,再也沒有別的。
他們不是情人。
既然不是情人,他有什么資格管她、限制她?
他說他不喜歡她這樣穿,為什么她就得乖乖的換下?
方嘉璇愈想愈惱,愈想愈覺得不開心。
一直以來她都是獨立樂觀、充滿自信的女人,遇上他之后,那些讓人稱羨的完美性格沒了蹤影,反倒讓她成了一個等著男人垂愛的小可憐!
“偶爾我也會親自上場走秀,比這件更露、布料更少的服裝數(shù)也數(shù)不清,今天我喜歡這樣穿,你管不著。”她有些賭氣地回嗆,艷美的臉龐恢復(fù)在人前那高傲的模樣。
你管不著……她啪啦的一串話里,江煒宗只聽到這一句。
瞬間,他的心像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疼得他差一點就落下男兒淚。
“我們之間除了合作關(guān)系,只有性關(guān)系?”抑下心口的痛楚,他強自鎮(zhèn)定吔問。
“要不然你以為呢?我們之間除了性關(guān)系,還能有什么?”方嘉璇聽似灑脫的語氣里藏著淡淡的自嘲。
他從沒開口說過一句愛她,她根本不知道他對她抱著什么想法。
雖然兩人的關(guān)系是你情我愿下的結(jié)果,但受傷的是她,心痛的也是她好嗎7。
聽著她如此灑脫的話,江煒宗微微牽動嘴唇,木然地開口:“也許,我們之間真的只有性關(guān)系。”
他是她固定的性伴侶,炮友,僅此而已。
或許他早該看開,像方嘉璇這樣的女人,是不允許男人掌控的。
“那隨便你。走吧,不要遲到了。”江煒宗嘆口氣,率先踏出腳步,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他仿佛在瞬間蒙上一層暗影的背影、方嘉璇清楚的明白,原來,他們之間相處的甜蜜,是建立在性關(guān)系上。
這是她一直不愿正視的現(xiàn)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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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出門前的小爭執(zhí),江煒宗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衣香鬢影的時尚派對上全是衣著華麗、外表光鮮的名援、紳士,連托著精致的美食、美酒在會場中來回穿后的侍者,也像受過嚴(yán)格的訓(xùn)練,完美得讓他不敢露出半點疲態(tài)。
瞬間,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再次充滿江煒宗心頭。
在跟著方嘉璇來臺北后,他一直有這種感覺。
雖然同樣是在臺灣,但他總是會有種誤開入另一個時空的錯覺。
只有和方嘉璇在一起時,這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才會消失,因為她知道最原始的他,看過他最土氣、充滿草根味的一面。
想到這里,江煒宗突然間好懷念在老家的時光。
在那里,他可以穿著俗到極點的花襯衫、花短褲,腳踏著藍(lán)白拖四處亂晃,無拘無東。
沒有人會嫌他穿得太俗氣。
沒有人會管他的花襯衫是多少錢買的,藍(lán)白拖是啥品牌……一切都很自在隨興。
想著,他不由得又嘆了口氣。
他到底為什么放著自在的日子不過,來到這里找罪受?
在他暗自感嘆之際,一道香味倏地竄入鼻端。
江煒宗回過神,只見一張有著完美妝容的漂亮臉龐映入眼簾。
“嘿!帥哥,要請我喝懷香檳嗎?”
看著眼前漂亮的女人,江煒宗心里卻冒出一長串方嘉璇禁止他講的粗話。
這女人沒有手嗎?侍者在身邊來來去去,她伸手便可以拿到香檳,為什么非得要他幫她拿?
“嘿?嘿?”
見面前的酷哥遲遲沒有反應(yīng),劉巧霏晃動著小手,企圖喚起他的注意力。
當(dāng)一名侍者從面前經(jīng)過時,他伸長手正準(zhǔn)備拿起一杯香檳,她立即以柔媚的嗓音吩咐,“要兩杯喔,你一杯,我一杯。”
忍住想掉頭就走的沖動,江煒宗淡淡地道:“我不喝香檳。”
劉巧霏聳聳肩,朝他笑得花枝亂顫。“是我約你喝,所以你要捧場!”
因為她這強勢的口吻,江煒宗微瞇起眸子瞥了她一眼,想直接走開,卻不經(jīng)意瞥見會場的某個角落,方嘉璇正和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說話。
對方不知說了什么,她唇邊揚起一朵足以迷倒眾生的笑。
看著她燦爛的笑顏,江煒宗的胸口莫名的揪緊,心里涌上一種說不出的醋意。
他曾經(jīng)以為,抱過她后,她就會是他的,現(xiàn)在才知道,他這個想法有多天真、有多可笑。
他早該知道,他與方嘉璇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不管此刻他多想上前將她強攬回懷里,宣示他的所有權(quán),理智仍清楚的告訴他,她不是他的。
“你在看什么?”
無視于江煒宗毫不賞臉的拒絕,劉巧霏大膽的將手貼在他的臉頰兩側(cè),扳過他的臉?gòu)陕晢枴?br />
對方大膽主動的行徑,讓他厭惡地皺起濃眉,拉開她的手。
“別碰我!”
訝異居然會有男人拒絕她,劉巧霏挑了挑秀眉,訕訕地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江煒宗答得很干脆,視線始終郁郁地落在方嘉璇身上。
看著她的同時,他猛然意識到,今天是他們在一起這段時間以來,頭一次生對方的氣。
從她的住處到會場這一路上,兩人沒有說一句話,氣氛僵凝。
如果他沒有發(fā)神經(jīng)的阻止她穿那套小禮服,沒有理會心里想獨占她的叫囂,那現(xiàn)在和她站在一起談天說笑的應(yīng)該是他。
江煒宗愈想愈覺得懊惱,心中悶到極點。
沒想到,他酷酷的模樣反而激起劉巧霏的興趣。
“真的不喝香檳?”
管他是真的不知道或是欲擒故縱,劉巧霏看著眼前那張俊酷的出色臉龐,不死心地問。
“沒興趣。”現(xiàn)在他滿肚子酸味,沒興趣再倒些氣泡進肚子里攪和。
順著他像是想殺人的視線望去,劉巧霏唇角勾起玩味的笑。“知道那個男的是誰嗎?杜予康,企業(yè)家第四代,身價十億以上,英俊多金,是女人都不會想錯過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