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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寶福妻(上) 第二章 莫名變香餑餑(2)

  阿芷越加的心神不寧,這不是她預想的場面,就算是老夫人發話要把大姑娘接回來,也不會人人都開始討好起向來不得寵的大姑娘,光看便覺不對勁。

  杜福兮自然是把阿芷的表情看在眼里,她知道原主不受寵,但這一路回府的待遇不像不受寵,反而像是極為看重她,她也不必猜了,相信不久之后就有答案。

  她隨珍珠進了主屋,就見廳里頗為熱鬧,對照原主的記憶,一個個看過去,祖母坐在廳上主位,自有一派富家老夫人的養尊處優,而坐在下首第一位相貌端正的中年男子就是她的父親杜自珍了。

  杜自珍官拜左相,祖先五代都是朝廷重臣,仕途一帆風順,他眼中只有朝政,右相是他的死敵,他的心思全用在與右相競爭上,很少過問府里的事,只要不煩著他就好,也因此才會任由韓氏將杜福兮送到庵堂去,一去就是兩年。

  再看過去,一名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看著她,眼里閃著慈愛的笑意,那便是她的嫡母韓氏,就跟灰姑娘的繼母一樣,在她祖母、父親面前對她視如己出,卻也是那個一手將她送到庵堂去吃苦的人。

  “我的女兒,你可總算回來了。”韓氏一把拉住杜福兮的手,語氣真誠,眼里全是憐惜。“你有那孝心當然是好的,不過修行兩年為你生母祈福也足夠了,姐姐若地下有知,也會不舍你長年住在庵堂里。”

  杜福兮在心里猛翻白眼,明明就是這女人把她送到庵堂的,現在卻講得好像她不肯回來似的,真是會演。

  “是啊,兩年真是太久了,過來讓祖母看看。”杜老夫人慈愛地說。

  杜福兮是她第一個孫女,也是杜家的嫡長女,加上吳氏生前對她這個婆婆敬重有加,她一直是看重的,只不過她老了,管不了事了,現在掌家的實權在韓氏手上,韓氏容不下孫女,她也維護不了。

  “祖母……”杜福兮此時真是想到自己前世的祖母,眼淚就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以前父母忙于事業,她是祖母照顧大的,父親過世后,祖母身體日漸下坡,后來發現得了肝癌,但她與母親卻沒能力負擔大筆醫藥費,祖母因此拖了一年就走了,真真讓她痛不欲生。

  此時見到滿溢關愛的杜老夫人,就像見了自己的真祖母一般,她所流露的感情沒有一點作假,讓旁人看了也動容。

  “大姑娘給老夫人請安吧!”珍珠拿了蒲團擱在杜老夫人跟前。

  杜福兮跪下叩了三個頭,杜老夫人由嬤嬤扶著,親自扶她起來,眼里也閃著淚光。

  “好、好,回來了就好。”

  兩人說了些話,杜老太太詳細問了她在庵堂的生活,杜福兮一一恭敬答了,言談之中都是好的,沒有半句怨言,也沒提到韓氏半句不是。

  又聊了一會兒,便直接在杜老夫人的飯廳里開飯,杜福兮看到她兩個異母妹妹杜采蓮、杜采荷和異母弟弟杜俊飛,杜俊飛不是韓氏生的,他是父親的妾侍柳姨娘生的,也是杜家唯一的兒子。

  杜俊飛約莫十歲左右,生得俊眉朗目,一看到她就一臉笑意地作揖行禮,恭恭敬敬地說:“恭喜大姐要當世子妃了。”

  還沒對這突來的消息做出反應,杜福兮便看到她那兩個妹妹幸災樂禍的表情,又見到祖母眉宇間滿是擔憂之色,便知這不是一門好親事。

  只見杜采荷掩嘴笑道:“哎喲,妹妹本來應該要恭喜大姐的,可是蘭陽王府那位世子,身子骨可不太好……”

  “大姐,你是要嫁過去沖喜嗎?”杜俊飛不太明白地問,那沖喜一詞也是他在大人談話時聽到的。

  杜福兮心里一沉。她真是高興得太早了,知道突然接她回府必定有詐,沒想到是要讓她為一個將死之人沖喜,這擺明了是要她做寡婦嘛!

  雖然心中對杜家人的行為很是不齒,但她面上不動聲色,只等有人主動跳出來給她這個婚嫁當事人說分明,而主動出聲者,想必就是支持這樁婚事之人。

  果然,韓氏一臉慈祥地看著她,情真意切地說:“女兒啊,說起來你真是個有福氣的,前幾日蘭陽王和王妃親自登門來議親,說是國師算出你與蘭陽王世子的八字是天作之合,你的八字尤其興宅旺夫,婚后必能讓世子延年益壽、永保安康,所以這會子他們急著要把親事訂下來呢!”

  “原來如此,母親費心了。”杜福兮唇邊泛出一抹笑意,狀似不經意地問:“所以那蘭陽王世子是哪里不舒服?要女兒去為他沖喜?”

  她早過了及笄之年,韓氏從沒把她的終身大事放在心上,先前還把她丟在庵里,這會兒對她婚事這么熱切,想也知道那蘭陽王世子若不是快死就是腿斷了、眼盲了。

  聽到杜福兮直白的問題,杜自珍緊抿著唇,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堂堂一個左相的閨女,又是嫡長女,卻要嫁給一個將死之人,他也是千百個不樂意,但對方是蘭陽王啊!是皇上的親弟弟,婚事又是太后指的,他哪里能說不要?

  韓氏見丈夫臉色難看,忙輕輕捏了捏杜福兮的手道:“瞧你這孩子說的,就只是身子骨比較弱,身子有些欠安而已,等你過門之后添了福氣,世子定會一日日好起來,你們這是姻緣天定,太后指婚更是莫大的恩典,咱們要快些操辦婚事,一定要辦得體面。”

  杜福兮聽著,臉上未顯顏色但肚里開始腹誹。

  姻緣天定?我呸!要是今天被看中沖喜人選是你的親女,你不哭死才怪,還會說什么姻緣天定的鬼話嗎?

  不過她知道反抗是沒用的,這個時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讓她嫁,她就得嫁。

  她在府里是個不受寵的,蘭陽王府是何等尊貴,世子又是何等重要的爵位繼承者,可見那世子是鐵定活不了了,才會要她沖喜,既然活不久,她嫁過去也是當個寡婦罷了,并不用真的要跟那素昧平生的世子有夫妻之實,想到這里她安心了不少。

  更進一步的想,嫁過去反而安全,等世子死了,她就安心在王府做個貞潔寡婦,王府肯定不會虧待她這個貞潔媳婦,吃穿用度不會少,否則哪天韓氏狠心一起,隨隨便便把她嫁給哪個紈褲子弟當妾侍,她插翅也難逃。

  眼波流轉間,她飛快地想通了,便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低眉順眼地道:“女兒都聽明白了,女兒也沒有說不的道理,一切全憑父親和母親做主。”

  杜自珍與杜老夫人對看一眼,都是一怔,兩人慚愧的同時皆感到松了口氣。

  他們只怕杜福兮會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抵死不嫁,萬一在她抵抗婚事這段期間蘭陽王世子去了,那杜府恐怕也會跟著遭罪,成為蘭陽王的眼中釘,而太后和皇上又最疼愛這位世子,如此便會同時得罪皇上和太后,那可是他及整個相府萬萬承受不起的!

  韓氏臉上閃過一抹驚訝,對杜福兮的反應也很意外,照說杜福兮那死丫頭該像往常一樣緊抿著嘴唇、氣得發抖,又忍氣吞聲才對,但她竟帶著一絲小兒女的嬌羞之意,乖順地接受安排,讓她感到錯愕。

  “祖母知道委屈你了,孩子,祖母相信你會做得很好。”杜老夫人疼惜的說。

  “說什么委屈呢,”杜福兮笑道,“祖母,福兮不委屈,如同母親所言,能成為世子妃是福兮的福氣,也是咱們相府的榮光。”

  杜老夫人抹著淚,動容道:“好好,你能這么想就好了。”

  杜采蓮姐妹倆不甘極了,她們正等著看杜福兮哭鬧呢,沒想到她卻坦然的接受親事,還自顧自的伺候祖母用餐,這場面她們可不愛看。

  杜采蓮不咸不淡地道:“聽說那蘭陽王世子幾乎只剩一口氣了,大姐你嫁過去就要侍疾,可真是辛苦。”

  杜老夫人一聽便上火,“你在胡說什么?再說些混話,你就給我出去!”

  杜自珍也是臉一沉,喝斥道:“你閉嘴!”

  世子是重病之人,這件事眼看要揭過了,把重點放在婚事即可,偏偏采蓮那不懂事的丫頭又說起來壞事,若惹惱了福兮不嫁怎么辦?

  然而杜福兮卻連眉毛都不動一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出嫁從夫,妹妹沒學過嗎?進門后,如若世子爺需要人伺候,我自當盡力,盡好世子妃的本分,不教祖母和父親、母親掛心。”

  韓氏連忙熱切的接話,“是啊,孩子,你說得太對了,是該如此沒錯。”

  說話間,她狠狠瞪了女兒一眼,這不懂事的孩子,杜福兮那死丫頭嫁給蘭陽王世子,他們跟蘭陽王府就是親家了,到時不管世子死不死,杜福兮都是正經的世子妃,那么她們兩個挑議親對象時就可以更高層樓,這點道理怎么就不懂呢?凈在那里添亂。

  她原是打算將杜福兮那死丫頭永遠丟在庵堂里自生自滅,想不到蘭陽王府竟會上門來議親,讓杜福兮嫁進蘭陽王府當世子妃,她當然不樂意,要嫁也是她兩個女兒嫁,哪輪得到杜福兮?

  然而,縱然世子身分尊貴,卻是將死之人,她便樂得做個順水人情,把杜福兮那死丫頭嫁過去,這么一來既攀上蘭陽王府為親家,又讓她憎厭的杜福兮成為孀婦,沒有比這更合算的事了。

  飯后又待了一盞茶的時間,一家子表面和樂的閑聊,吃過果品點心,杜福兮便帶著阿芷和綠兒回自己的院子,奶娘鳳嬤嬤早等得望眼欲穿了。

  鳳嬤嬤是她生母的陪房,在原主的記憶里,是唯一能讓原主卸下心防的人。

  “大姑娘可回來了……”鳳嬤嬤又感傷又開心,眼里涌起熱淚。

  杜福兮看著這中年婆子,突然想起自己前世的母親,在原主的記憶里鳳嬤嬤給她的感覺很像她母親,她不由得去拉鳳嬤嬤的手,想到再也見不到自己的母親了,一時也感傷得眼淚盈眶。

  “要嫁人了,大姑娘快別哭。”鳳嬤嬤忙拭去她的淚,自己卻難過不已地說:“那蘭陽王世子是個……是個……怕是不能給大姑娘幸福了,如果大姑娘不想嫁,奴婢去求吳家老夫人出面,吳老夫人和舅爺肯定不會不管大姑娘的……”

  鳳嬤嬤說的吳家老夫人即是她生母那邊的外婆,舅爺是她大舅,官拜工部尚書,自她父親續弦后,杜府已經跟吳府沒有來往了。

  “奶娘別哭了。”杜福兮反過來抹鳳嬤嬤的眼淚,笑嘻嘻地說:“誰說不嫁?我要嫁,還要風風光光地嫁,奶娘您就跟我一起去王府過好日子吧!”

  因為原主不受寵,她院子里的人當然就被人踩,連帶著也瞧不起她這個主子,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就不說了,奶娘、阿芷和綠兒她是一定要帶走的。

  杜福兮氣定神閑地進了屋,見收拾得倒還干凈,一個丫鬟手腳伶俐地沏上熱茶,一時間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全部上前見禮磕頭,哪里還有半點怠慢?

  杜福兮不由得感慨,權勢走到哪里都一樣受用,她這準世子妃的面子可真大,待遇都不同了。

  她隨意嘉勉了她們幾句便擺擺手讓她們去忙,轉而對阿芷吩咐,“阿芷,你差人去問問,銀花受罰了沒?若沒的話,讓曾嬤嬤過來見我。”

  阿芷很是無奈,打狗還得看主子呢!銀花可是夫人院子里的人啊!

  但她家大姑娘如今可是個不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主了,她這個丫鬟也得盡快適應才是,主子都肥了膽,她若再怕事便是給主子丟臉。

  坐了一天的馬車也累了,杜福兮由鳳嬤嬤和另一個叫桃花的丫鬟伺候著漱洗更衣,也讓綠兒去沐浴。

  待收拾妥當,阿芷回來了,后頭跟著曾嬤嬤,杜福兮很意外,難道沒罰銀花嗎?

  “奴婢見過大姑娘。”曾嬤嬤朝杜福兮施禮,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銀花那小蹄子已經挨了板子,夫人知道她對大姑娘無禮后很生氣,又加了十個板子,特命奴婢來向大姑娘回一聲,明兒個就叫人牙子來把銀花帶走,連同銀花一家子都要賣掉,要大姑娘別為了個下人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哎呀,我不過說說,還真打了啊?”杜福兮嘴邊揚著笑意。“母親還是疼惜我的,真真見不得我受半點委屈呢!”

  看來他們很怕她不嫁啊!不但狠打了銀花,還賣掉,連她家人也遭罪,真是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但那丫頭活該,她可是半點不同情。

  “夫人自然是疼大姑娘的。”曾嬤嬤臉上很不好看,口氣悶悶地說。

  人打都打了,花一樣嬌嫩的人兒打到只剩一口氣,現在才道只是說說,這不是把她捏著玩嗎?

  銀花長得水靈,是她看中的人,她那老實兒子也喜歡得緊,原想等年過了就求夫人許了讓銀花做她的媳婦,現在落得一場空,虧她平日對銀花特別上心,夫人賞的點心也會特地留給她,就想她過門后對自己兒子好,如今就像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一抬頭,又見杜福兮臉上浮現一絲笑,笑意在唇邊若隱若現。

  “嬤嬤幫我回母親一聲,讓母親大動肝火又費心神,明日我再去向母親請安,伺候母親早飯。”

  “是,奴婢定將大姑娘的意思轉達給夫人。”曾嬤嬤應承了聲,一臉吃了暗虧樣。

  杜福兮忽然計上心頭,想捉弄她那兩個異母妹妹幫原主出氣,她們過去沒有少欺負原主。

  她眼里漾出瞳彩,巧笑倩兮地說:“對了,嬤嬤,采蓮妹妹和采荷妹妹的女紅可都是拔尖的,比起那上京第一繡坊還要繡得出彩,這是府里上下都知道的,我在想,若是兩位妹妹能一個人繡上三十個金銀緞面的荷包給我添妝,拿著在蘭陽王府里打賞,那真是很體面呢,嬤嬤你說是不是?”

  曾嬤嬤一聽臉都綠了,一人三十個?這不是擺明要兩位姑娘的命嗎?她們哪里吃過這種苦啊?回頭不摔杯子打奴婢出氣才怪。

  她忍著氣,恭敬地道:“奴婢想二姑娘、三姑娘一定很高興能為大姑娘添妝,奴婢一定將大姑娘的意思傳到。”唯恐留下來又有事,她連忙告退,“大姑娘才回府,還要收拾呢,奴婢就不打擾大姑娘休息了。”

  “有勞嬤嬤跑一趟了。”杜福兮笑意盈盈,看似一派的天真無邪。

  “哪里的話,大姑娘莫要折煞奴婢了,奴婢這就去回了夫人。”

  見她急著要走,杜福兮忽地不緊不慢地說道:“嬤嬤,要雙面繡哦!”

  曾嬤嬤正要跨出門檻的腳踉蹌了一下。天!一個雙面繡的荷包少說也要繡上兩天,那三十個是要繡上兩個月啊!兩個姑娘哪里會肯?

  罷了,找人代繡也是一樣的。

  她已經出了廳,就聽見杜福兮慢悠悠地在屋里說:“阿芷啊,這荷包換個人針法就不一樣,得要同一人繡的才顯體面,蘭陽王府又是規矩大的,這體面一定要做足了才行,咱們相府才不會叫人笑話。”

  曾嬤嬤心里咯了一下,更是急匆匆的走了。

  曾嬤嬤一走,阿芷便吁了口氣,她背后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杜福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親自倒了杯茶遞過去要給她解渴。“說吧!把來龍去脈說個清楚,斷不可能你去時已經懲過銀花了。”

  阿芷也老實不客氣的接過茶水一口氣喝完,過去她家主子最恨她們自家院子里的下人也瞧不起她,主仆分際守得厲害,就是個只在心里要強的主,但什么也不敢做,但在庵里時她就察覺到了,主子如今才不在意什么主仆禮節,她也就隨意了。

  “奴婢一到夫人院里,曾嬤嬤就客氣的迎上來,奴婢問了大姑娘要奴婢問的事,她臉色一變,招來個小丫鬟帶奴婢去吃茶,自己便風風火火的去了,不一會兒院子里便鬧騰起來,奴婢跟著去瞧,就見銀花被兩個婆子綁了來,夫人臉色沉沉的站在院中,銀花被扒去衣服押在長凳上,兩個行刑的婆子掄起板子往她身上打,她嘴里也沒塞布巾,一直凄厲的慘叫,沒多久身上便血肉模糊了,奴婢看得心驚膽跳,竟足足打了二十大板才停手,銀花早已奄奄一息昏了過去,夫人則命曾嬤嬤找人牙子來賣了銀花跟她家人。”

  杜福兮也很是驚詫,雖然不喜歡那奴大欺主的銀花,但她罪不至此,韓氏果然狠心,為了討好她做得真是絕,毫不顧念主仆一場,這也代表她與蘭陽王府的親事誓在必行,銀花這頓板子吃下來,沒要了她的性命是她命大。

  她緩緩把茶杯擱回桌上,收斂笑意,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阿芷,你要有心頭準備,他們這般討好我,代表世子只剩一口氣,我恐怕真要做孀婦了。”

  阿芷心里一驚,拿著茶杯的手不禁微微發顫。“為何……為何是奴婢要做心頭準備?”難道是大姑娘成了孀婦,她們在王府就無立足之地嗎?或是她們這些下人會被王府賣掉?

  杜福兮噗哧一笑,“因為你比我怕我成為孀婦啊!打從知道我的親事后,你就一直愁眉不展。”

  阿芷皺著臉嘆息,“大姑娘!”原來是尋她開心,她的心適才當真提到嗓子眼口,大姑娘現在是越發會捉弄人了。

  杜福兮哈哈一笑,“放心吧!好阿芷,知道你是個忠心的,不管是做孀婦還是世子妃,我都會將你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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