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才踏進(jìn)玄關(guān)，下一秒忽然支撐不住地彎下身。
章為曄意識到不對勁，擔(dān)憂地問：“怎么了？”
“我……”她捂住嘴，聲音細(xì)如蚊鳴，“我想吐……”
什么？這下章為暉二話不說，當(dāng)場攔腰將她抱起，沖進(jìn)浴室。
“惡……”剛好來得及。
呂書儂俯在馬桶邊，還好今天心情太差，幾乎沒吃什么東西，只是想到自己竟在心上人面前露出這副狼狽的模樣，她真是欲哭無淚。
但章為曄不以為意，他替她倒來一杯水，并細(xì)心地善后，最后更將渾身虛脫的她抱至床上。
她很不好意思。“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不用道歉。”若真要追究，也是這個逼得她借酒澆愁、喝得爛醉的自己才有責(zé)任。
呂書儂因此紅了臉，閉上雙眼無力地躺在床上。此時，她胸口忽然有抹冰冷的觸感，于是問道：“這是什么？”
“不許你再拿下來了。”章為暉替她將那條項(xiàng)鏈戴上，輕輕親吻那垂墜在她胸前的天使翅膀。
只是這樣的動作已然讓她敏感得渾身發(fā)顫。想起自己昨天所做的事，盡管只是為了見他一面，可是她知道自己仍很不應(yīng)該。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糟蹋你的心意……”
撫摸著她的發(fā)絲，章為暉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伴著緩緩睡去的她。望著她沉靜的睡顏，他露出了滿足的微笑。沒料到楚夜羽那家伙的餿主意竟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他嘆息，明白自己輸了賭注，可是他心甘情愿。
他終于得到她了。
沒想到只是說出那潛藏在心底的三個字，就得到教人如此狂喜的結(jié)果，或許言語也不全然是那么糟糕的東西吧。
擁緊懷里深愛的女人，在陷入沉眠之前，章為暉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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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在刺目的晨光下醒來，呂書儂眨了眨眼，仍有些惺忪。
頭很痛，應(yīng)該是因?yàn)樗拮淼年P(guān)系……意識到腰間傳來某種異樣的觸感，她垂眼望去，卻看見那兒正掛著屬于男人的精壯手臂。
她因而呆住了。
昨夜的記憶開始一古腦的回籠，她情緒失控，喝醉了酒，然后這個男人、這個男人……
“天……”抱住頭，她呻吟出聲，這下只想埋了自己。
哎喲，她到底又發(fā)蠢干了些什么事啦！
呂書儂又羞又窘又惱地瞥向身旁章為曄的睡容，胸口一陣暖流徐緩的涌上。這是她第二次看見他這般睡得毫無防備的模樣。前天他是生病了，但今天他的臉色已恢復(fù)，吐息平穩(wěn)，不再是之前那個需要人照顧的大男孩。
她看著，想起昨晚他照顧她時的模樣，再一次紅了臉。
“你醒了？”
“咦？！”她一驚，差點(diǎn)跳起來，卻在渾身的酸痛下又倒回床上，覺得好尷尬。“你、你也醒了？”
“嗯。”他起身，在她唇邊印下一吻。“我餓了。”
餓？這……是哪個“餓”？
見她又羞又窘，章為暉不問也知道她是想到哪個方向去了。他拍了下她胡思亂想的腦袋，“是肚子餓。”
“喔。你想吃什么？我昨天煮了粥，不知道有沒有壞掉……”
“沒壞。”那一鍋粥他吃到見底，而那樣的溫暖和柔和的味道，彷佛直到這一刻仍殘留在他舌間。“我吃掉了。”
“你全吃完了？”真的假的？！整整一鍋耶！呂書儂有些意外，起身下床，“那我再煮一些別的好了。”
“嗯。”因?yàn)椴〔艅側(cè)年P(guān)系，章為曄顯得有些體力不足，因此倒回床上。
呂書儂見到這一幕，忍俊不住地噗哧一聲笑出來。
他不解的抬起眼，“笑什么？”
“沒有，我只是覺得，現(xiàn)在的你好像一個任性的孩子。”
孩子？章為曄皺眉，嗯，他知道自己不喜歡這樣的說法。“我若是孩子，不可能對你做這種事。”他抱住她，手指輕輕地?fù)徇^她白皙的肌膚，為那溫暖的感觸微微嘆息。
呂書儂紅了臉，連忙不依地閃躲，最后終于讓她逃離。
人在床上的章為曄有些惋惜地吐了口氣，他抬眼望向自己的手，方才她那柔軟的膚觸仍殘留在也手中，他不舍地握緊了拳頭，也不過才短短一分鐘，他已開始想念起她的溫度了。
好一會兒后，她端著一鍋熱騰騰的面回來，推推躺在床上睡得正沉的男人。
“吶，我煮了面，起來吃吧。”見他沒有反應(yīng)，她不禁提高聲調(diào)，“起來了！真是的，剛剛你不是直喊餓嗎？為暉……”
第一次，她這般親昵地喚他名字。
“再喊一次。”
“咦？”手腕忽然被章為暉緊緊握住，呂書儂臉頰一陣發(fā)燙。這個男人根本沒在睡嘛！“吃面了……”
“不是這個。”
那是什么？在他熾熱目光下意識到他所要的，呂書儂羞怯的捂著嘴，小聲地喚道：“為、為暉……”
他終于滿足了，椅坐在床沿的她抱入懷中，以初有些低啞的聲音在她耳畔輕聲問：“為什么提分手？”
未料會在這時候被問及這樣的問題，呂書儂有些愣然。
“你喜歡我吧？既然這樣，為什么要提分手？還是我做了什么讓你厭惡的事？”說到這里，他想到他們前些日子的爭執(zhí)，吐了一口氣，道：“若是先前那件事……很抱歉，是我不對。”
的確，在那個時候，他不否認(rèn)自己氣昏了頭，差一點(diǎn)，他就要做出連自己也永遠(yuǎn)無法原諒的事了。
“你那天為什么會那么做？”至今呂書儂仍很不解，她究竟做錯了什么讓他這么生氣？
章為暉抿著唇，不是很想說。
可是呂書儂不依。“告訴我，我不想再誤會你。”她終于明白這個男人并不是真的未將她放在心上，但就算知道，她還是想從他口中得知真正的原因。
章為暉沉吟了一會兒，終于說出口。“你和那個家伙……在一起。”
那個家伙？誰？“周邑初？”不會吧！“等一下，我不是不厭其煩的告訴過你，我跟他一點(diǎn)關(guān)系也沒有？”
“我知道。”
“那……”
“但他接了你的電話。”思及此，章為暉的語氣顯得很不快。“他說，你們正在一起，要我不要打擾。”
“咦，他接了我的電話……啊，是那一次！”未料到周邑初竟會使出這樣的小人步數(shù)，呂書儂好訝異。“難怪他說我的手機(jī)沒電了，還不許我開機(jī)！”搞了半天，真相竟是如此！
不過章為曄真正不高興的事不僅止于此，他眼神認(rèn)真地注視著她，“為什么和他見面？”
“當(dāng)然是因?yàn)楣掳 ！辈贿^仔細(xì)想想，那天他們見面，她本來打算談好事情就走，若不是因?yàn)椤龂@口氣，道：“還不是為了你。”
見章為曄擰眉露出一臉不解的模樣，她受不了的直搖頭。
“我才想問你，為什么瞞著我和周邑初私下見面？”
她知道？章為暉有些呆住。
“見面就算了，周邑初跟你說他要追我，結(jié)果你是怎么回答他的？“不干我的事”？章先生，我是你的女朋友耶！”思及當(dāng)時聽到這句話的心情，呂書儂仍感到受傷。“所以我以為你……一點(diǎn)也不在乎我。”
章為暉嘆了口氣，擁住她的力道不自覺加重。“我以為我表現(xiàn)得很清楚了。”
“哪有！”好啦，也許有一點(diǎn)。“我怕那只是我自作多情啊……”
“我愛你，你不是自作多情。”有一就有二，無三不成禮，講過一從，之后要再說出口似乎容易多了。“我很嫉妒，我不想你和那個家伙在一起。”
呂書儂愣住了。
他抱緊她，開始在她面前學(xué)習(xí)坦承，明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我那樣響應(yīng)他，是因?yàn)榕氯绻俣嗾f，我會忍不住動手。”
“動手？”不會吧！呂書儂瞪大了眼，有些難以想象向來冷靜沉穩(wěn)的章為曄跟人動起手來的樣子。
“別再和他見面。”盡管知道自己不該如此要求她，可是他就是不愿他們再相見。“還有，別再提分手。”
被他擁著，呂書儂此刻的感覺很難以言喻。本以為自己完全不被他放在心上，可是事實(shí)上他在乎她的程度似乎遠(yuǎn)遠(yuǎn)超過她原本的想象。“那……你也一樣，以后什么都要告訴我。我這個人很笨，你不說，我不會了解。”
“你很笨？”章為暉皺起眉，“那你是怎么當(dāng)上律師的？”
“哎喲，此笨非彼笨啦！”她噘起嘴道，親吻他嘴角，“也許很麻煩，但請你忍耐。”當(dāng)然，她也會告訴他許多事，有關(guān)她的過去、現(xiàn)在以及未來。
章為曄吐了口氣。“我盡力。”
呂書儂勾起唇，“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么？”
阿門。“面好像糊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