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回饋他的寵愛,殷秀努力試著做好家務。
殷秀手中拿著一本食譜,「一湯匙的醬油腌肉片……」放下食譜,拿起醬油和湯匙,照著食譜的指示倒出需要的量,然后倒進肉片,再偏著頭察看下一個步驟,「再加一小匙的太白粉。」
姚世寧從法院回來,看到站在流理臺旁的殷秀,正手忙腳亂地尋找東西,便悄然無聲地欺近她,然后出其不意地從她背后抱住她。
正聚精會神尋找太白粉的殷秀,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當看清楚偷襲她的人后,她唇邊漾起甜甜的微笑,「回來也不吭一聲,嚇了我一跳。」
姚世寧將臉貼在她的粉頰上,充滿懷疑的語氣酸溜溜的,「剛才看你好像在找東西,你在找什么?」
溫柔的質問讓殷秀忍不住嬌笑,「聽你的口氣,我好像在找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似的。」
「是不是趁我不在時,在家偷藏了一個男人?」姚世寧故意說道。
殷秀嬌嗲地酸了他一聲,「相信沒有一個男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躲在大律師的家里。」
「說的也對。」姚世寧笑了笑,「告訴我,你剛才在找什么?」
殷秀手指著攤在流理臺上的食譜,「我在學做這道菜,剛才在找太白粉。」
「學做菜?」姚世寧驚喜地看著食譜,發出嘆聲,「你真的在學做菜?」
「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自己,我都該學做家事。」殷秀微笑嘆口氣。
以前的她不知天高地厚,姚世寧很高興她能及時覺醒,單手摟住她的腰,「讓我看看,你在做哪道菜?」
聽他的口氣,好像愿意跟她一起下廚。
殷秀喜笑顏開地指著食譜,「就是這道爆炒肉片。」
「噢,這道很筒單。」姚世寧瞄了眼碗里已腌漬醬油的肉片,「只要加入太白粉就可以了。」姚世寧隨手拿起面前裝著白色粉末的透明罐子。
她找了半天的太白粉,原來一直擺在面前。
接下來,殷秀聚精會神地盯著姚世寧炒菜的每個動作。
姚世寧瞧她一臉認真的表情,不禁欣喜她的蛻變。
*
中午,姚世寧很開心地品嘗她第一次下廚的成績,雖然他在一旁幫了她不少忙,但是最后是由殷秀確實完成的。
殷秀第一次吃到自己做的菜,興奮之情溢于言表,「沒想到我也會做菜。」
「我說過,沒有人一出生就會做任何事,只要肯用心去學。」
「對對對,多謝你的教誨!」殷秀促狹一笑。「真受不了,竟開始邀功。」
「說到邀功,我現在真的要跟你邀功。」姚世寧放下碗筷,刻意不讓臉上露出一絲情緒。
「你要跟我邀功?邀什么功?」殷秀瞪大了眼兒,看著姚世寧。
「我已經申請好探監了。」
「探監?」殷秀的雙眸迸出一抹驚喜的光芒,「真的嗎?是我爸爸還是我媽?」
姚世寧吊人胃口似的,慢慢拾回筷子,夾起面前的肉片,「申請到你爸爸。」將肉片放進嘴里,徐徐地咀嚼肉片的香嫩。
「只能探到爸爸?」殷秀欣喜的心情有幾分失望。
「你媽媽必須過兩天,因為有一部份案情,檢調需要她出面厘清,愈早厘清案情就愈早結案,也就有希望提早出獄。」姚世寧不忍見她失望的表情。
再一次的驚喜,讓殷秀丟下碗筷,興奮地推開椅子,飛奔到他身邊,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謝謝你。」然后,她在他的臉龐印下感激之吻。
姚世寧稍稍移開椅子,大手往她腰上一撈,將她往大腿上一放,凝視她欣喜的笑容,「探監可以帶東西。」
「可以帶東西?」
姚世寧露出淺笑,「衣服不要列入考慮,不如鹵些肉給你爸爸。」
「鹵肉……」殷秀沒把握地蹙下眉頭,「我還不人鹵肉。」
姚世寧露出安慰的笑容,「有我這大廚在你身邊,你怕什么?再說,當你父親吃到你親手鹵的肉,你想想,他臉上會是什么表情?」
殷秀腦子里開始想象爸爸驚訝的表情,忍不住嬌俏一笑,「他一定會嚇一跳,他絕對不相信我會下廚。」
「這就對了。你要讓他安心,鹵肉給他也等于告訴他,你已經能獨立了。」姚世寧唇角的笑意溫柔如春風。
「好,你一定要教我鹵肉。」
*
學了一整天,到了去探監的那天早上,她好不容易鹵好一鍋肉。
姚世寧站在一旁,不出手幫她做任何一個小細節,每一個步驟都由她親手完成。
「好了,好了。」殷秀小心地將鹵好的肉裝進保溫桶,再放進袋子后,終于可以松口氣。
「好了,我們出發。」姚世寧的笑容溫柔和煦。
殷秀拎起袋子,迫不及待出門。
坐上姚世寧的車子,一路前往土城看守所。
進入看守所的大門,她的心開始慌亂,「寧,我有點怕。」
姚世寧將車子停在看守所會客室前的停車格里,用極盡溫柔的語氣安撫她:「你在伯什么?你現在要見的是你爸爸。」
殷秀難遇地垂下頭,淚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想著爸爸和媽媽在里面受苦,我心里就好難過。」
姚世寧拍拍她的肩膀,「放心,要不了多久,他們應該就可以出來了。」
「是嗎?」殷秀好訝異,第一次聽到他提及這個案子。
「相信我。」姚世寧語氣堅定。
她怎會不相信他,在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就只有他是值得信賴與依靠的人。
姚世寧跳下車,幫殷秀打開車門,「小心點。」
殷秀眼眶還噙著淚,朝他露齒一笑,「我會的。」
瞥見那雙美眸里的淚光,姚世寧體貼地拿出手帕輕輕擦拭,「別讓你爸爸看到你的眼淚。」
「嗯。」殷秀感激他的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