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BO首页-中国电竞赛事及体育赛事平台

首頁 -> 作家列表 -> -> 出租雙人床
加入收藏 - 返回作品目錄

出租雙人床 第5章(2)

  邵可寧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已經無法忍受身上的粘膩。

  走到床尾時,她嚇了一大跳。

  她看見原赤御躺在長形沙發上睡覺,他的手肘曲在腦后,右腿拱在椅背上,另一條則斜放在地毯上,還擅自偷了她的布偶,放在他眼睛上方阻擋陽光。

  看著他下顎新冒出頭的胡渣,她的心……好似有股暖暖、甜甜的感覺。

  但,念頭突然一轉。

  邵可寧搖搖頭,心想這個白癡就不會先起來拉窗簾再睡嗎?

  害她的右臉頰像剛打完脈沖光!

  規律的水流聲悄悄傳進原赤御耳里。

  先是一陣低沉的呻吟,他皺著眉改變姿勢,蓋在臉上的布偶順勢滑落,也讓他睜開眼看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他坐起身,甩了甩麻痹的手臂,接著轉頭看向后方空蕩蕩的大床。目光再次游移,最終停留在房內那扇緊閉的浴室門上。

  “你還好嗎?”敲了敲門,他問。

  “嗯,我……很好。”

  “聽起來不像。”他斜靠在門邊。“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能洗澡吧?”

  “少看不起人,我已經洗好了。”

  “所以現在你人在浴室內孵蛋?”

  門后突然傳出物品碰撞的聲音,接著是邵可寧的一陣叫嚷。

  “別在那邊說風涼話!我每根骨頭都痛得要命,你知不知道光是彎下腰就——”

  “夠了,開門。”原赤御打斷她。

  “干嘛?”

  “當然是看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就像我昨晚睡在這兒一樣。”

  他整晚沒睡好,一醒來頭痛得很。她在夜里的每一次翻身,都驚動得他沒敢合眼;完全沒料到自己會為她擔心成那樣,比起莫名其妙被冠上“同志”的稱號,這是他回國后最糟糕難受的夜晚了。

  不過,原赤御并不打算讓她看出他的感受。

  “關于昨晚……如果你是指上廁所的事,依你那種死豬睡法,我恐怕只能選擇尿在床上了。”呿,她又還沒問,他干嘛急著邀功?

  原赤御用腳踢一下門。“什么女人說話居然這么不文雅?我可是守了你一整夜,一太早當然爬不起來啊!”

  “難聽的話,往往都是事實。”她說。

  “我現在是在探監還是怎樣,只能和你隔著這扇門說話?”

  “訪談結束,別再妨礙我了.”

  原赤御聽見蓮蓬頭再次被打開,于是將臉貼近門邊大聲問:“邵可寧,你不是說已經洗好了,現在又在忙什么?”

  “身體洗好了,但頭發還沒。”

  “開門,我幫你趕進度。”就當是他給意外成了楊過的她小小的善行。

  邵可寧想笑,但她沒有。

  “然后讓我全身被你看光?別想!”

  “我是同志。”他沒想過自己能從容不迫地說出這句話。“雖然談不上損失,不過你還是用浴巾把身體包好再開門。”

  邵可寧瞬間消失了聲音。

  就是啊,她似乎經常忘了這個重點……有時甚至還覺得他的笑容有種邪惡的魅力。聽見原赤御親口說明,為什么會帶給她這種復雜的感受?

  “有必要考慮那么久嗎?”他沒耐性地問。

  她嘆息,注意力轉向正在發疼的右臂,她的確有太多的不適需要先應付。

  打開門,原赤御的表情一僵。

  水珠沿著濕透的發梢不斷從邵可寧的臉頰滑落,她看起來就像只被打濕的小貓咪般在顫抖,他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仍站在浴室門口外。“很冷嗎?現在可是酷熱的夏天。”

  “是痛到全身發抖。”她左手撫著浴巾下的肋骨,緩緩在浴缸邊緣坐下。

  “為什么不早說?你看你這副狼狽樣。”他一進浴室便拿起架上干凈的毛巾,半蹲著先擦干她的臉,再吸附石膏上的水分,接著用另一條將它包覆起來。

  她微微紅了臉。“沒想過會這么的困難。”

  “別對自己的腦袋太有信心。”他說完又走出去,到化妝臺前搬椅子。

  邵可寧嘴一撇,圓眼瞪著原赤御的背影。

  她就知道這男人就算是一臉的關心,也不可能說出什么好話。

  再次進入浴室的原赤御不發一語,迅速在椅背的頂端鋪上厚厚的毛巾,好讓邵可寧的脖子待會兒能夠舒服地靠著。

  他伸手帶起她坐上椅子。“先閉上眼睛。”

  細致的泡沫在邵可寧柔軟的發絲上散開,原赤御略施力道按摩著她的頭皮,一方面也十分小心地不讓泡沫進到她眼里。

  他審視著她,一抹悠然柔情在她臉上漾起,嘴唇也溫柔地微微上翹。他還發現在她嫩白的兩頰上分布著少許細小的雀斑,這是他之前從未注意到的。

  在西方人眼中,臉上的雀斑有著自然不造作的美感,也是種可愛的象征。

  但對東方人而言,多數人都視它為皮膚上的瑕疵,不是徹底處理掉,就是拚了命地蓋住。基本上,原赤御并不排斥任何論點,更何況由于女人對美麗的每項追求都讓他荷包賺得滿滿。

  還有就是,此時的邵可寧……看起來比任何女人都美麗。

  “你做得很好。”她喃喃道。

  “是因為你的頭發很乖。”

  她露出微笑。“奇妙的形容,但我就當它是個贊美收下了。”

  原赤御傾身湊近她。“你沒想過把頭發留長嗎?”

  “沒有。習慣了。”

  “什么時候開始的?”

  “忘了是幾歲時的事,我沒把口香糖吐掉就睡著,醒來后發現它牢牢粘在我的后腦勺,結果我媽一氣之下把我的頭發剪成男生頭,從此我就再也沒留過長發了。”

  聽著她的歪理,使他忍不住翻個白眼。

  “照你的說法,當時口香糖如果粘在頭頂上,你豈不是一輩子都理小平頭?”

  邵可寧爆出一陣大笑。“若天氣再熱一些,我會考慮你的提議。”

  他搖搖頭,根本懶得搭理她,轉身取下蓮蓬頭后,他先在掌心試好水溫才繼續回到浴缸邊緣坐下。

  “別亂動,我要沖水了。”

  在原赤御一連串細心的動作之下,邵可寧突然覺得他似乎不再那么討人厭了……當他的拇指輕輕掃去她眼角的水時,她威覺自己的心跳好像有一點點失速。

  “你出國的那天……我哭得好傷心。”她緩緩張開眼看著他。

  他的動作停了下來。“我在開學時度過了很悲慘的一天。”

  “我聽說了。”她再次閉上雙眼。不該睜眼的,這個角度的他,看來簡直過分英俊了。“那時,你要是肯再多等一天就好了。”

  “怎么說?”

  “我拜托媽媽去藥局買了一只純棉白口罩,然后夜里偷偷打開燈,用色筆在上面畫了許多漂亮的圖案,想送你戴著上學,這樣你就不會被取笑了。”

  “你在口罩上涂了那么多顏料,我要是戴了才會中毒送醫吧!”

  看看!到了他要出國的前一晚,這“地獄使者”還想著要如何害他。

  “我當時還是小孩子嘛。”她笑道。

  原赤御轉身拿毛巾,笑意逗留在唇際,頭痛現象也消失無蹤。雖然他很懷疑關于邵可寧掉淚的那個部分,但又忍不住覺得她當時的想法很窩心。

  “邵可寧,你還記得我臉上的傷是怎么來的嗎?”

  “問了你又不說,我以為是你自己抓傷的。”她坐正身子,看著他的背影。“小時候你常常全身發癢,抓得又紅又腫,后來我才知道那個叫過敏。”

  原赤御斂去笑容,轉身瞪她。

  “那種程度?!得用刨絲器才有辦法把臉弄成那樣吧?!”

  他傲慢憤慨的口吻又引出她的大笑。

  “那不然到底是怎么了嘛?”

  白色毛巾突然落在邵可寧的頭上,使她看不見原赤御的表情,只見到他的雙腳就站在面前替她擦拭濕發。就算不是面對面,但她仍希望他是站在后方,這樣教人臉紅的距離……對她而言實在過于親密了些。

  “同志”這兩個字,目前顯然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那道傷,我已經忘了。”他終于說。

  “喔……這樣啊。”

  在沉寂又折煞人的沉默中,原赤御完成了最后任務。

  吹干的頭發被梳得柔亮光滑,鏡中的邵可寧不再是一臉愁容。

  摸著自己的短發,她讓心底的笑意爬上臉。

  “不用露出那種感激涕零的表情,我本來就是個還不錯的人。”他拿起她掛在一旁的睡衣。“過來,還有一件事。”

  感動到此為止,她飛快搶走它。

  “這我可以,保證不會再發生昨天的蠢事。”

  “好吧,結束。”

  “謝了。”她從頭到腳看了他一遍,那卷起的褲管顯得有些多余,他根本像是被海浪打過全身。“不好意思,害你變成這樣。”

  “夏天,本來就會讓人想多洗幾次澡。”

  她聽得出來他有多痛恨這個季節。“那就直接在這兒洗好了。”

  “我要回自己的房里洗。”原赤御走出浴室。

  “我忘了你有潔癖。”

  “才沒有!”他邊回頭邊大吼。

  難不成她想見到他光著屁股走出她的臥室嗎?

  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共處一室,最終只能倒在床上迎接明天的早晨。

  就知道要這女人的腦子稍微有點用處,是他太奢望了!




Copyright © 免費言情小說 2026All Rig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
本站收錄小說的是網友上傳!本站的所有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執行時間 0.027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