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明白她來找他是為什么事,因為他也看到那則丑聞了。
“爺爺我……”
“我知道。”黑豪先制止她,“我看到新聞了,等黑澤那臭小子回來,我會幫你教訓他。”
羽涵苦笑,“爺爺,不需要了。”
“為什么?”他疑惑皺眉。難不成黑澤已經在第一時間打過電話回來滅火?
頓了下,深吸一口氣,她輕輕開口,“我想離開黑家,請您答應。”
她知道爺爺一直很疼她,可是黑澤不愛她,再留在黑家也沒意思,只會傷害更多人而已。
“我不答應。”黑豪站了起來。“最起碼你也要等黑澤回來后,要他給你一個解釋。”
“您答應我吧,我不想再那么痛苦了,黑澤有權找尋他的愛情,我不能那么自私的絆住他。”她想開了,與其三人痛苦不如放手讓有情人終成眷屬,也許黑澤還會感激她呢!
“不是、不是,林安娜不是黑澤的情婦,他們是不可能的……”黑豪揉著太陽穴,頭痛得讓他受不了。
“爺爺您別再為了我跟黑澤翻臉,他是一個很孝順的孫子,為了不讓您生氣,他娶了個他不愛的女人,已經夠委屈了,不要再控制他的人生了,給他一條自由的路吧!”這是她由衷的盼望。
“你……”
“努力過就好,我沒有遺憾。”這就是她當時會答應跟黑澤結婚的緣由,只要試過,就算不成功也沒關系。
“這……”重重嘆了口氣,他終于點頭。“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好再說什么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又能干涉到什么時候。
“謝謝爺爺。”
“你自己要保重,就算跟黑澤不再是夫妻,我也還是你爺爺,別忘了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說得哀傷,他是真心疼愛羽涵。
黑澤啊黑澤!這么好的媳婦,你為什么不懂得珍惜?
“我會的。”羽涵難過得有些哽咽。
唉~黑豪不斷的搖頭嘆氣。
“爺爺,明天我就走。”
“為什么要這么快?還是等黑澤回來再走吧?”
羽涵搖頭,“不了,留得越久對誰都沒好處。”
“那后天再走吧,明天我讓王嫂煮一頓豐富的菜,我們爺孫倆好好吃一頓,你就再陪爺爺一天。”黑豪堅持。
她不忍拒絕老人家的請求,又想一天收拾行李也真的很趕,便點頭同意了。
“爺爺那我回房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羽涵撫著這張回憶無窮的床,淚水又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
她趕緊擦干眼淚,對自己說:“既然決定了就不要三心二意,不要回頭看,要往前走。”
*
隔天,吃完王嫂精心為她準備的餞別宴,羽涵就回房繼續收拾行李。
半個小時后,黑澤風塵仆仆回到黑家大宅。
“小子,你該知道怎么解決吧!”黑豪在孫子進門時叫住他。
老人家雖然想過不管的,卻還是忍不住推了孫子一把。
他疲憊的說:“我知道。”
放下行李就準備去羽涵房里找她。
昨晚接到爺爺電話告訴他,羽涵要離開黑家,他便放下公事馬不停蹄的搭機回臺,想跟她解釋。
叩、叩。
正在整理衣服的羽涵聽到敲門聲,放下衣服問:“誰?”
“是我。”
黑澤?他怎么回來了?臭爺爺,一定是他通風報信的。
“我能進去嗎?”黑澤又問。
算了,講清楚也好。她上前開門讓他進房。
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有禮貌了,之前常常沒敲門自己就從旁邊的小門進出她的房間,今天是天要下紅雨了嗎?
“你……聽說你……”該怎么說呢?黑澤從不知道他的嘴這么笨拙。
羽涵笑笑走到桌邊打開抽屜,拿出一張紙給他,“我都寫好了,你只要簽上名字就可以了。”
黑澤看著那張離婚協議書,眉心都打了好幾折,“我不答應。”
“離婚對我們兩人都好,尤其是你,你可以和你的最愛長相廝守,毋需被綁在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里了。”羽涵好心的勸著。
他沒好氣的道:“我要說多少次你才聽得進去呢?我跟安娜不是男女關系,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居然到現在他還要說謊,新聞都現場播出了,還說不可能,還說兩人沒有男女關系,這要她怎么相信?
“那為什么你們會一起出國?”既然他不承認,那她就好好的問個清楚,叫他啞口無言。
“我們要跟外國一家飯店談并購的問題。”黑澤解釋。
安娜是飯店的公關主任應對得體,對飯店業務又熟悉,所以他才找她一起去洽談。
“并購?”她為何從沒聽說?
“那是屬于飯店那邊的業務,加上我們在冷戰,所以我才沒告訴你。”
黑澤這樣說,讓她更生氣,“好,那不在我工作范圍內,我們也確實在冷戰,所以被瞞在鼓里,連丈夫帶情婦去國外洽公都是從電視上看到,那是我活該!”
羽涵不讓他說話的又接下去說:“事到如今,我只當是自己蠢,我也不想再跟你討論你跟林安娜的關系,最后我只再跟你問一件事──你為何要我離職?”這件事不問清楚,她心里就像擱塊石頭,悶悶的。
“不需要理由。”他不想跟妻子再為公事吵架,反正只要她遠離黑氏,這問題就可以很快又簡單的解決。
“不需要理由?”羽涵說得咬牙切齒。“無緣無故辭退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她真的忍不住了。
黑澤瞇起眼睛不解的看著她,“有必要那么生氣嗎?”
她真想抓個東西往他頭上砸去。
誰說他聰明絕頂,有能力能洞悉人的心理?
她想要問問那個人眼睛是不是瞎了。
羽涵氣極了,她想也不想就要沖出去。
“你要去哪兒?”黑澤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我要離開,我受不了,我一定要離開,我實在沒辦法跟你相處下去!”她想拉開他抓住她的手。
“冷羽涵,我好說歹說,跟你解釋了那么多,你還是聽不進去,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她抬起淚眼,大吼,“我要你放我自由!”
辦不到!黑澤幾乎脫口就要這么說,可是他不想再跟她吵下去,也怕自己軟化在她的淚水之下,因為此刻吼完那句就像用完全身力氣的她,整個人已經癱坐在地,低頭嚶嚶哭泣,他看得心好痛。
他默默轉身回去房里,留下羽涵獨自在她的房間。
她不懂還有什么好說的,不管在公事上還是私事上,他都如此的倚重林安娜,反觀自己,被謠言中傷,他事不關己的要她別在意,然后干涉她的交友自由,最后連辭掉她工作,也不肯給她個理由!
*
隔天一早
“早,爺爺。”
黑豪看也不看孫子,轉身就去飯廳吃早飯。
黑澤不以為意的隨著他去飯廳。
“老婆都跑了還有心情吃飯。”黑豪一坐下就念。
“什么意思?”黑澤詫異。
他拿起羽涵留給他的信丟給孫子。“自己看!”
黑澤心底有不好的預感,打開信,一行娟秀的字映入眼簾──
親愛的爺爺:
感謝您這段日子的照顧,沒能再當您的孫媳婦,羽涵也感到很遺憾,不過在羽涵心里您永遠都是最親愛的爺爺,因為不想哭著說再見,羽涵才會把信塞在您房門底下,讓您這把老骨頭還要彎腰撿它還真過意不去,最后請您告訴黑澤,離婚協議書我放在房間里的化妝臺上,名字我已經簽好,再麻煩他了。
羽涵筆
看來羽涵是連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打算給他了……
黑澤閉了閉眼,開口道:“如果這是她所想要的,我還能怎么樣?”揉皺了信紙,他拿了車鑰匙頭也不回的出了家門。
黑豪只能望著孫子的背影嘆氣。好事多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