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扶我到床上坐一下,我有話跟你說。”他在她的攙扶下走到床邊坐下,順勢也將她拉到身旁坐著。
抬手撫過她微涼的面頰,他問道;“你約他出來的?”
“他設計的,我以為是來見一個客戶。”她簡短地解釋。
“約在hotel?”他匪夷所思地看著她。
“不是,在對街,我被他架來的。”
“我剛才快被你嚇死了,為什么是他接電話?”
她無奈地嘆口氣,把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他,他愈聽臉色愈難看。
“我剛剛應該用真的子彈打死他。”他厲聲道,想到她差點被強暴外加拍裸照,他頓時火冒三丈。
“你殺了人要坐牢。”她提醒他。“再說楊繼遠只是傀儡,殺他對云尚侯沒影響。”
“我決定拿他來煉丹藥。”他拍了下袋內的葫蘆。
“算了吧!”她淡淡地說。
“你爺爺不是老說要積功德,反正只是虛驚一場。”她也恨不得射他個幾槍,但是只要他永遠消失,她可以不計較。
他握住她的手,決定跳過云尚侯的話題,等他回去后再想想要怎么處置他。
“你剛剛哭了!”他忍不住得意神情。
她瞄他一眼。“這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當然得意。”他微笑。“你在意我的對不對?”
“有人因為我死掉,我當然會哭。”她辯解。
“但是你是因為舍不得我對不對?”他握緊她的手,黑眸專注地看著她。
她可以否認的,但她不想,他為她付出了這么多,讓他得意一下又如何?
“嗯。”她點頭,她真的不想失去他。
“我就知道。”他高興地笑出聲,但立刻皺起眉頭。“沒想到被空包彈打到這么痛。”
“我看看。”她擰著眉心。
他先是愣了一秒,旋即以飛快的速度脫下外套,就算拉扯到胸膛的肌肉而齜牙咧嘴,他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晨風看著他一件件脫,當他要解開皮帶時,她怒瞪他一眼。“你干嘛?那里是胸口嗎?”
他笑了笑。
“很近嘛!我想說一起脫了比較方便,我還有其它地方也滿痛的。”
“你可不可以正經一點。”她看著他心口上的瘀青而皺眉。
“我覺得好像打到肋骨了。”他裝出痛苦的表情。“痛死了。”
她輕觸他的瘀痕,眉心緊皺,如果是真的子彈,他恐怕已經死了,想到這兒她的臉整個刷白。
見她神情不對,苗嵐勛收起嘻笑之色。“怎么了?”
“我的能力前兩天恢復了一點。”
他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講這個,但仍道;“那很好。”如果現在把她撲倒會太快嗎?
“但我對今天的事一點感應也沒有。”她擰下眉心,為什么需要能力的時候它卻就不給她預警。
他一聽,就知道她又繞進死胡同了。“風。”他抬起她的臉。“你聽好,你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有做不到的事。”
“我沒說我是神。”她淡淡地說。
“你沒這樣說,但你要求的就是神才做得到的事,我學道術的第一天,爺爺就告誡我,不要因為學了道術就自滿,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人都有能力所不及的事。”
“這些道理我都知道……”
“但你沒辦法接受。”他望進她的眼底。“你希望能預知小婷跌下樓梯、你父親的車禍、你父母的死、夕川回到南詔的事,甚至是姿怡被壓在書架下的意外,這些你統統希望事前能知道,心里就是忍不住這樣想——如果我知道了這個就可以避免那個。這不是神才有的能力嗎?他給你的是預知的能力,不是全知,你要弄清楚。”
她瞪著他。“我當然知道,我只是希望能預測到身邊的人可能會遇到的危險,我又不是要預知全世界的事,我沒興趣當女超人。”
“哈——”他故意訕笑一聲。“如果能這樣討價還價,那我也要,我也來跟老天爺商量,讓我的陰陽眼除了看到鬼外還能射出雷射光,這樣我剛剛跑進來的時候就可以先用雷射光在楊繼遠身上燒兩個洞,用竹簽串起來還能人肉巴比Q。”
“你……”她不知道要踢他一腳還是要笑,最后她選擇了笑。
他微笑地將她摟進懷中。“我知道失去親人不好受,別忘了我也是過來人。”
她嘆息一聲,想起他的父母也是突然過世。
“爺爺就算卜出了劫數,但也一樣救不了。”他低頭親她一下。“別再鉆牛角尖了。”
她再次嘆息,道理她都知道,但是要做到好難啊……
“再說你不用擔心,如果我有劫難爺爺會提醒我的,我自己也算得出來,今天的卦是有驚無險,還滿準的不是嗎?”
他笑著覆上她的雙唇,溫柔地吻她,她又是一聲嘆息。“苗風勛,你……”
“先讓我吻個痛快。”他直接將她壓倒在床上。
“你真的是……”她瞪他一眼,推他的肩膀。
“我現在驚魂未定,你要安慰我。”他笑著親吻她的嘴、她的臉、她的耳朵。
“苗嵐勛。”
“我現在很忙。”他再次朝她的嘴進攻。“你就讓我嘗點甜頭。”
她嘆口氣,算了,現在講什么他也聽不了,她閉上眼,專心地回吻他,就當給他的獎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