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撇過臉,不說話。
“我去美國時巧遇上她,當我看清她的長相,很震撼……還以為你這冤家追到美國,結果當然不是,害我有點兒失落……后來發生很多事情,她幫我很多,總之我們在一起了。
看見那張酷似你的臉,我常常不自覺地望著發呆,好幾次把她當成你,時常和她開玩笑……有一天我看見她和其它男人出雙入對,身為男朋友應該發飆的,但是我竟然沒有任何不悅的感覺,反而高興她找到適合的男人。”
他捧起她的臉頰。“我曾反復想過是什么原因,心里也很矛盾,因為我愛上的不是凱兒,但又想不透為什么會對那張臉出乎意料的在意。直到再次遇上你,我才明白……我根本從以前就愛上你,只是該死的自尊讓我開不了口。”
“這么說我不是替代品?”
“當然不是。”關留恩窩在她頸上,聞著她散發的香氣“她才是替代你的……”
“意思是你先愛上我的?”冷靜反問道。
關留恩低吼一聲,“你在笑我?”他就是怕冷靜會笑他,才遲遲不肯開口對她說實話。
冷靜抬起頭,揚起笑容。“對,我在笑你。”這些日子以來的難過全一掃而空,她露出吵架以來第一個笑容。
她還以為她會從頭輸到尾,沒想到……一開始她贏了,結尾也是她贏!
“好,讓你笑。原諒我了嗎?”
“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原諒你,我的心還是很受傷。”她是心軟了,那又怎樣?她可不輕易就原諒他,畢竟她為他哭了一缸子的淚。
“抱歉……我會努力讓你原諒我的。”不管要他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冷靜回來他身邊……說他丟臉也好,愚蠢也罷,他早成為愛情俘虜。
“我會張大眼睛看的。”
*
關留恩要努力的事情就是待在冷靜身邊,不管她要什么,排除萬難也會奉上給她,任勞任怨的模樣讓她以為眼前的男人不是她認識的那一個。
“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恰好是冷靜此時的寫照。關留恩簡直將她當成女王一樣伺候,這種感覺真的很滿足女人的虛榮心。
說原諒也只差時機。
冷靜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抬眼瞧他不知從哪弄來的吉他。
“怎么會有吉他?”她坐起身,好奇地張大眼睛。
“咳,今晚我要送一首歌給心愛的女人,希望她能仔細聆聽。”對她宣告完后,低首開始彈。
冷靜微啟唇,沒說話,靜靜聽他想唱什么。
“第一次看見你就為你心動,聰明的我怎能讓你走?第二次看見你我竟然失控,走我的錯請你原諒我。第三次看見你想要告訴你,我真的愛你是真的愛你。第四次看見你我有些要求,希望你能夠安安靜靜得聆聽。
一、讓我保護你。二、讓我照顧你。三、所有的要求不能當作游戲。四、接受這命運。五、永遠不分離。那最后一個,一定要說你愿意……”
吉他伴隨著好聽低沉的嗓音從他喉嚨內發出,深情的眼眸鎖住眼前的可愛女人,透過歌曲他要她明白,他心動的始末和堅持。
冷靜臉上滑落一滴滴淚珠,不是難過的哭泣,而是感動的宣泄。
她聽見了,他想說的話,內心激動不已。
“永遠不分離,答應我,好嗎?”他捧起梨花帶淚的小臉,傾吐哀求道。
“那么你也不能違背誓言。”冷靜緊緊揪住他的衣服。
“傻瓜,我早說愿意了。”他抱住她,“請原諒我。”他獻上最深的歉意。
如同歌詞講的,他真的好愛這女人,不可能輕易放開這雙小手了。
“你才傻瓜,不原諒你還會讓你待在這兒?”原本就只想懲罰他而已,心里對他只剩滿滿的愛意,哪里還會有怨呢?
“冷靜……”
洽靜雙手圈住他的頸子,促狹地說道:“方法很老套耶,唱什么歌嘛。”就算感動的亂七八糟,也不能輕易承認。
“老套又怎樣?你還不是開心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哎喲,找死啊?”
“才不呢,有人會舍不得。”
“誰理你!”冷靜跳離他的胸膛,扮個鬼臉。
關留恩看見她開朗的笑容,終于釋懷。他所盼望的一切都回來了。
她的笑能讓他的世界變明亮,她的原諒讓他的生活變得美好,她的陪伴讓他變得幸福,如果可以,他愿用一切換取,只要她肯留在他身邊。
*
嬉鬧聲從廚房傳來,流理臺上堆滿蔬菜水果,寧靜的空間響著水龍頭滴答滴答的水聲,兩女一男,坐在餐桌上。
“冷靜,為什么我要拔葉子?”李白蚩很想丟掉手上的蔬菜,沒好氣地問著對面正在切水果的女人。
“想吃就乖乖做。”
“是啊。難得冷靜要下廚呢。”
“聽見沒?”冷靜得意地對他展開笑容。
欠扁的笑容在他面前,李白蚩努力壓住拳頭,免得失控。
“嘿,阿留咧?”
“應該要下班了。”冷靜拿毛巾隨便一擦,看著時鐘一眼。
此時門鈴響起。說曹操,曹操就到。李白蚩眼睛一亮,趕緊去開門。
“阿留……咦?不是吧?”打開門不是關留恩的臉,而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怔一會兒,才認出來。“酷哥?”
站在門外的男人聽到令人感動的稱呼,漾出爽朗的笑容,大力的將李白蚩擁入懷。
“哈哈,小白癡,好久不見啦!”
李白蚩差點兒沒被他的力道打死,使勁推開他。“是啊,真的好久不見。等等,你應該很想這個人。”他轉頭朝屋內大吼,“冷靜,快看誰來了!”
“干嘛叫……”冷靜從廚房走出,一看見門口的男人,她激動地沖上前。“王八蛋!真的是你嗎?”她用力抱住他,不敢相信。
俊美無儔的臉流露溫暖,他拍拍她紅撲撲的小臉。“脾氣怎么沒變?開口閉口就是王八蛋啊?”
“你回來了?”到現在還以為眼前是幻影,冷靜一而再地確認。
“是,我回家啰。怎么?沒收到信嗎?”他以為她知道的。
“一聲不響的走,現在又一聲不響回來,你可真厲害啊!”她用力槌他的手臂。
他笑著求饒。“干嘛這樣?不歡迎我回家?”
“才不是呢。還會走嗎?”
“不走啰。我不是說過,拿到總冠軍就回來嗎?”
“真的?”
“是啊,哪會騙你?”
她真的不敢相信,他居然在她面前出現!
“我……”冷靜紅了眼眶,哽咽得無法說話。
他才想伸手抹去她臉上的眼淚,突然一個大掌卻阻止他。
“誰準你碰她?”大掌的主人不悅地出聲。
他轉頭望向出聲的男人,有趣地挑眉。“你是哪位?”氣急敗壞的表情,只因為他碰冷靜?
冷靜沒想到他會這時回來,抹去淚水開心地道:“他是……”
“哎,他自己說。”他阻止冷靜的話,眼底閃過一絲趣味。
關留恩沉下臉,“你憑什么命令我?”
冷靜夾在中間,望著他充滿笑的臉龐,再瞧了關留恩陰鷙的眸子,頓時明白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
原來如此……很好,太好了!
她沉下臉不悅地放開他的手,瞪關留恩一眼后,不發一語走回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