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城最豪華的住宅,一戶的價格以億元計,最價值連城的地段,最氣派的中庭,最高不可攀的門廊,在在讓人心生畏懼……
“小姐,您找人嗎?”
一個穿著筆挺制服的警衛看見呆呆看著大門的她,走上前來。
“ㄜ……是的。我找150號……”她慌張的翻出包包里的記事紙條。“150號20樓,凌致杰先生。”
“凌先生并沒有通知我們會有訪客。”豪宅的另一個特色就是門禁森嚴。
“沒、沒有嗎?”她慌了。“他可能忘了交代了,我今天開始要住在這里一個月。”
“是嗎?請您稍后一下,我們得打電話跟凌先生確定。”
“喔……好的。”
她忐忑的看著警衛打電話,當電話打通,簡短的對話后,似乎得到確認了。
“沒問題了。小姐,您是第一次來嗎?需要我帶您上去嗎?”
“ㄜ……好……謝謝……”
那名警衛帶她走進社區,還好心的幫她拿行李,讓她有些受寵若驚。豪宅的服務果然不一樣。
“您要住在這里的話,要麻煩您請凌先生跟管理室交代一聲,這樣我們可以把電梯跟大門的門禁卡給您。”
“好的,謝謝。”
進電梯,果然必須要有卡才能啟動,陸靖莃對警衛大哥感謝的笑了笑。
“放心!能幫凌先生工作不錯。他應該是個好老板,人很客氣。”
“啊?”她疑惑的眨眨眼,警衛怎么知道她是凌致杰公司的員工。一下子她沒有答上話來。
“凌先生一直沒有請管家,只有固定打掃的人,這在這里真的很少見。現在好了,有你。”
陸靖莃的笑容僵在嘴邊。
原來……他把她當成傭人了……
也對。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著,那雙跟這大理石地板格格不入的便宜跟鞋……也不能怪人家。
“我不是管家。”她尷尬的澄清。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警衛一愣,連忙道歉。“我是想如果是凌先生的朋友的話,通常都是搭凌先生的車進來的。”
這樣的解釋并沒有讓陸靖莃好過一點,反而是造成了反效果。
那提醒了她——她是搭計程車來的,不是他邀請來的客人,是自己厚著臉皮來的,當然也更不要指望他會接她來了……
“沒關系。無所謂……”她勉強扯動了一下嘴角,希望結束這個話題。
電梯到了二十樓,警衛把她帶到門口,就忙不迭的告辭離去,大概是因為尷尬吧!
她有些緊張的望著那扇精致雕花的大門,顫抖著手按下門鈴。
過了幾秒鐘,門開了。門后面的男人繃著一張臉,冷冷瞪視著她。
若是以前的陸靖莃,一定會轉身逃走,可是現在她不一樣了。深吸了一口氣,她盡力維持鎮定。
“這一個月,打擾你了。”
說完,她拖著沉重的行李,艱辛的走進門內。
*
他安排她住的房間是一個明顯像傭人房的小房間,里面比起這座豪宅的其他房間而言小了很多,而且重點是,這里離他的房間最遠。
她不敢有意見,也不能有意見。他冷冰冰而且明顯敵意的態度深深刺傷了她的心。
事情跟她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樣。
他不是她以前所認識的那個溫柔親切的男人,眼里曾經有的溫暖笑意也被冰冷譏諷取代。
她只絕望的想著要把他拴住,卻沒有考慮到他是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他習慣發號施令,不喜歡受制于人。
在他眼中的她想必很無恥,所以他用那樣不屑的態度對待她。
但即使如此,她對自己的作為不后悔。
這是她最后的機會了,她已經沒有時間等他慢慢喜歡上她了……
所以……對不起……她默默的在心里道了聲歉。
“ㄜ……你要出去?”她看見他拿了車鑰匙就要往外走,趕忙跟上去。
“我要出去吃飯,不行嗎?”
她縮了縮肩。他一定每一句話都要這樣夾槍帶棒嗎?
“不。當然……沒有不行……可是……我要跟你去。”
他瞇起眼瞪她。她的腿在打顫,可是她告訴自己此時千萬不能退怯,才搬來他家第一天,她必須將兩個人未來一個月的關系定調。
對峙了長長的十幾秒鐘,最后,他才繃著臉說:“隨便你。”
他大步往門外走,她連忙跟上。因為他一點都沒有停下等她的意思,所以她追趕起來也分外辛苦跟狼狽。
不過幸好,她還是盡量趕上了。在他用力一踩油門的時候,她也及時把車門關起來。
他用所有的方式來告訴她——他有多么討厭她,甚至不管她會不會受傷。
陸靖莃不是神經那么大條的人,她可以感覺得到。
有些難受,可是她還是無法克制的癡迷的看著開車的他。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控制著方向盤,知性的側臉嚴肅的繃著,濃密的眉微擰,薄而性感的唇抿緊。
就像夢里一樣,她跟他這么靠近……
光是這一刻就值得一切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像個花癡一樣看我?這樣讓我覺得很惡心!”
停紅燈時,他轉頭,對她充滿惡意的說。
漲紅了臉,陸靖莃難堪的低下頭。
“對……對不起……”
他冷哼了一聲。“喜歡我的女人不少,可是像你這么厚臉皮的倒是沒見過。”
綠燈,車子啟動。
她始終低著頭,不敢再抬頭,不只因為怕招他的討厭,還怕泄漏了她紅腫了的眼眶……
*
他說吃飯,她以為就是“吃個飯”而已,沒想到來的是一家五星級飯店的日本餐廳。
“你要進去吃還是在門口等我隨你,不過我事先說清楚,我沒有義務請你吃飯。”
他的話讓她頓時慘白了臉。那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那句話里所傳達的厭惡之意太過明顯,使她的心好像深深的被刺進一刀……
“我、我要跟你進去。”
他冷著臉,沒說什么,轉身進了餐廳。
餐廳里,她坐在自己不熟悉的榻榻米上,不安的打開菜單。她的眼睛瞠大了,當她看到里面的價錢的時候……
主廚親自出來接待他們,也顯示出他是這家餐廳的常客。
“凌先生今天要吃些什么?還是由我來幫您搭配?”
凌致杰把菜單交給主廚。“你決定就好。”
“好的。今天進了北海道的新鮮鱈場蟹,就為您做一份套餐吧?”
“好。”
“ㄜ……對不起……”陸靖莃鼓起勇氣舉手。她紅著臉尷尬的說:“請問,有沒有烏龍面?我、我點烏龍面就好了。”
“小姐不喜歡螃蟹嗎?”主廚看來有些訝異。
“不……不是……我……嗯……對了,我對海鮮過敏。”
“這樣太可惜了。不過沒關系,我們今天也有從日本直送來的高級牛排。”
“不!”她的頭皮都發麻了。她狼狽的說:“我的胃口不大,最簡單的東西就好了。”
拜托……求求你別再說啦……
主廚似乎很迷惑,大概跟凌致杰來的客人,從來沒有一個像她這么丟臉。她偷偷看他,發現他的臉色果然鐵青著,她難過得真想找個地洞鉆了。
“就給她她想要的。”
最后還是他不耐煩的一句話解決了這件事。
“是的。”主廚見他開口了,也識相的立刻閉了嘴。
像雪花一般透明、晶亮的鱈場蟹端上了桌,這一向是凌致杰喜歡的食物,可是他吃進嘴里卻味如嚼臘。
這一切都要怪坐在對面的女子。
她低頭專心吃著面,在他的怒罵后就不敢再盯著他看,也不敢發出聲音,就只是……專心的吃著面。
沒有打擾他,可是卻還是引他心煩氣躁。
他不習慣用那稱得上“惡劣”的態度對待一個人,尤其是對一個女人。
當然,他也不習慣有人威脅他。
他提醒自己,眼前的女人,不是他原先想象的那樣,既單純又善良,而是個心機深沉又表里不一的瘋女人,可是……
她就這么委屈的坐在他面前,低著頭,一根一根乖乖的吃著她的面……她吃東西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小倉鼠。
他還記得上次,她因為他的話,就傻傻的把嘴巴吃得鼓鼓的,那好笑又可愛的模樣……
Shit!Shit!Shit!
他在心里罵了幾句臟話,憤恨的把蟹肉撕裂開,用力咬著,像是在發泄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