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沫沫頓了頓,“沒有了。”
項瑞冬冷笑,“真的沒有還是假的沒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李沫沫,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如果我不喜歡你,我干嘛這樣犯賤,湊上來讓你罵。”說完這話的時候,他同時想到過去也都是李沫沫湊上來,而他總是嫌棄,當(dāng)時的他可真混蛋,竟然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沫沫的聲音低低的,“不可能了。”她心里不是沒有動搖的,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可是那又如何,他那樣的個性,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舍棄在一邊,可是她不同,愛得越深越受傷,她怕呀。
“李沫沫,你到底在怕什么?告訴我,讓我來解決。”他按住她的肩膀低頭看她,眼里是一片認(rèn)真神色。
李沫沫幾乎咬白了唇,費了很大的氣力才說:“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項瑞冬,我不要愛你,我不愛你了,你還不明白嗎?”喊完之后心里卻還是抖成一片。
項瑞冬的臉色從震驚再到一點一點地落寞下去,李沫沫也不好受,心里猶如刀割一般地疼痛。
良久過后項瑞冬笑了起來,面色狷狂,笑聲諷刺。
李沫沫皺眉,“你發(fā)的是什么瘋?”他笑得這樣駭人。
項瑞冬恢復(fù)往昔放蕩不羈的神情,可是眼底的痛楚依舊深刻,“李沫沫,我現(xiàn)在是不是受到報應(yīng)了?”
李沫沫回避了他的眼神。
項瑞冬俯首附在她耳旁,“沫沫,不要想著離開我,因為我再也不可能放你走了。”
李沫沫倏然抬起眼看他,項瑞冬用手拍拍她的小臉蛋,“游戲結(jié)束,趁早跟我回家,不然我不保證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的笑容銷魂,可是語意卻很嚇人。
“項瑞冬,你、你……”李沫沫難以置信,突然有些認(rèn)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真的項瑞冬,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個性爽朗的公子哥。
“沫沫,我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讓你跟我回家……你父親的公司資金鏈有問題。”
“你怎么可以這樣?”李沫沫震驚。
項瑞冬不理會她的憤怒,“還有媒體,我可以借助全臺灣或者是全世界的媒體,讓大家都知道李沫沫是項瑞冬的女人,除了我,再也沒有人會要你了。”
“幼稚。”李沫沫含恨。
項瑞冬繼續(xù),“威逼利誘我沒有一樣不會的,我還可以讓你懷孕,你會殘忍地打掉我們的孩子嗎?你不會的,你是個善良的女人。”
李沫沫無語。
項瑞冬的眼神飄向窗外,“你現(xiàn)在還不清楚嗎?我不是你,愛不了就想著要逃,我是一定要爭取到你的,哪怕你真的不愿意,我也會將你綁在我的身邊一輩子。”
“壞蛋。”李沫沫咬牙。
“你早就知道我是壞蛋,為什么還愛我?”
李沫沫只有啞然。
“再接受我有那么難嗎?還是你對自己的胸部罩杯沒信心?”又開始不正經(jīng)了。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混蛋?”李沫沫切齒。
項瑞冬從善如流的接上,“可以,只要你跟我回家。”
李沫沫只能沉默以對,項瑞冬嘆了一口氣,將她摟在懷里。
“李沫沫,我不想這樣下去了,你把我想得太好,實際上我卻要壞一百倍、一千倍,不要再拒絕我,不然我真的要瘋了。”他抱緊她,下巴抵住她的秀發(fā)喃喃自語。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原來愛上一個人,得不到回應(yīng)是如此的痛苦和無望,可是深陷其中的人們卻總是甘愿承受和渴望這種甜美的痛苦。
“項瑞冬,是你在逼我。”李沫沫埋首在他懷里,聲音含著苦楚。
“如果愛是一種逼迫,那我會一輩子逼迫你的,沫沫,你是我的女人。”他的聲音落寞卻又含著無限的自信,“怎樣才肯相信我愛你?”
怎樣才肯相信我愛你?
李沫沫從海邊度假回來的時候,項瑞冬并沒有出現(xiàn)。
在海邊享受了一個月的假期,李沫沫的皮膚稍微黑了一點,可是看起來健康多了,整個人都洋溢著一股新鮮活力的氣息,比起過去少了幾分冷漠,多了幾分人情味。
“在外面玩得開心嗎?”吳書源替她倒了一杯咖啡,見她依舊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不禁搖搖頭,“這脾氣什么時候才能改一改?”
“習(xí)慣了,改不了了。”她聳聳肩。
“你連這個都改不了,更何況其他的呢?”吳書源遞過來一塊蛋糕,“女孩子吃點甜品,心情會好一點。”
李沫沫也只是咬了一口,嘗了嘗味道說:“這種東西太甜了。”
吳書源瞪她,“你還是不是女人啊?我們燕如很喜歡糕點的。”他說的正是沈燕如。
沈燕如從茶水間里探出頭,“在說我什么?”
她依舊美麗如昔,神態(tài)還多了女人的嬌媚及幸福,看來和吳書源過得很好,李沫沫微微有些羨慕。
吳書源眨眨眼,“沒說什么,你磨好咖啡就趕快過來吃蛋糕。”
“好。”她的聲音歡快如百靈鳥。
“你和他怎么樣了?”吳書源問。
李沫沫苦笑,“還能怎么樣?就這樣拖著吧,他不肯離婚。”
“你還喜歡他嗎?”吳書源問得認(rèn)真,“不要騙學(xué)長。”
“也許吧。”
“既然相愛,為何不在一起?”
“他有愛我嗎?”李沫沫有些茫然,也許她心中早就知道答案,只是不肯去相信罷了。
吳書源嘆氣,李沫沫去度假一個月,回來還是這樣子,項瑞冬只能自求多福了。
“學(xué)妹,也許你該走出去看一看了。”吳書源建議。
“什么?”李沫沫訝異。
吳書源指指窗外,“走出去看看,或許會有另一番收獲。”
李沫沫疑惑地走到陽臺,卻發(fā)現(xiàn)外面早已經(jīng)是另外一番天地,寬大的橫幅在對面大廈拉起,無數(shù)的彩球飄起來,往下看還有鮮花擺起來。
橫幅上寫著,李沫沫我是真的愛你;鮮花擺成心形,旁邊還有張海報標(biāo)示李沫沫我是真的愛你。
李沫沫目瞪口呆。
吳書源站在她身邊扶額,“我給他很多建議了,不過他偏偏只看中了這個。”
手法白癡了點,不過也正符合項瑞冬那家伙的性格,李沫沫抽了抽眉毛。
項瑞冬出現(xiàn)了,他一身正裝,手捧紅花,在一樓一群人的圍觀下向李沫沫大喊:“李沫沫,我愛你。”
項瑞冬這個白癡……李沫沫真想抄起陽臺上的盆栽往下砸,他還能再干點更夸張的事來嗎?自己一個人出來丟人現(xiàn)眼也就算了,還要拖她下水,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的幫兇吳書源。
吳書源摸摸鼻子,默默退場,他還是不要當(dāng)炮灰的好,這一對佳偶經(jīng)歷過的磨難也夠多了,是時候和好了,而他要享受沈燕如的愛心咖啡去了。
“李沫沫,我愛你。”項瑞冬精神氣非常的足,旁邊的人也都圍觀著,李沫沫應(yīng)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不理他,大概他會一直喊下去的。”吳書源端著咖啡,笑得一臉幸災(zāi)樂禍。
這只陰險的悶騷狐貍,肯定是他出的餿主意,李沫沫最怕的就是這種,咳,丟臉攻勢。
“閉嘴,項瑞冬。”李沫沫氣呀,以前只有她算計別人,現(xiàn)在卻被人聯(lián)合算計了。
“你不肯原諒我,我就不閉嘴。”項瑞冬大喊。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不少人拿出了行動電話來錄影。
李沫沫沉著臉,很想爆粗口,可是心中卻無法抑制地升起一股喜悅,這種表白方式是丟臉了點,可是勝在直接、單純、熱烈,她這種內(nèi)斂的人根本完全招架不住。
一個月不見,她不能否認(rèn)她還是很想他的。
“你給我閉嘴。”她喊。
項瑞冬愣在原地。
“真是笨蛋。”李沫沫跺跺腳,吳書源抱著沈燕如在一邊看著她笑。
李沫沫的臉燒了起來。
樓下的項瑞冬在眾人的口哨中飛快地往樓上跑去,李沫沫捂臉,她怎么就這么容易被征服了呢?哎。
其實幸福還是簡單一些好,那些算計、那些陰謀,在這樣光明正大的陽謀之下根本不堪一擊。
項瑞冬跑得很急很快,到李沫沫面前的時候,氣都喘不過來。
“你沒有騙我吧?”他略有些緊張地盯住李沫沫,生怕從她口中再說出那些殘忍的話。
李沫沫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說:“看你的表現(xiàn)吧。”
“那沒問題,你以后想在上面就上面,想在下面就在下面,一切都聽你指揮。”項瑞冬露出潔白的牙齒。
“項瑞冬,你這個混蛋……”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