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座陰氣森森的高山峻嶺,正是摩昂精心挑選的好地方,他施法念咒,招來冷冷颼颼的陰風,喚來愁愁慘慘的黑煙迷霧,將玄風山布置成一個惡氣紛紛的妖山。
打理滿意之后,他回到玄風洞,一踏進洞門,就聽見晝夕大驚小怪的叫聲。
“我真的要變成這個模樣嗎?叔父,能不能再變好看點呀?”
“你現在要變的是妖魔鬼怪啊,當然只能這種模樣。”四海龍王中法力最高的東海龍王滿意地打量自己的作品。
“還好啦,也不算太丑,嬌媚得很呢!”北海龍王笑著安慰侄女。
“誰叫你老愛笑,你一笑就不像了,所以你叔父只好把你再弄丑一點。”敖順笑道。
“這哪叫丑一點?是丑很多點吧!就算我愛笑,也別把我的嘴弄得這么大啊,恐怖死了!”晝夕欲哭無淚地喊。
“晝夕,你現在是妖魔鬼怪耶,怎么還搞不清楚?要不然把你變嫦娥好了,讓你去色誘楊戩。”朝露笑著調侃。
“那怎么行!萬一他真的愛上嫦娥怎么辦?”
摩昂好奇地走過去看一眼猛在搖頭中的晝夕,吃驚地笑出聲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叔父會不會把晝夕變得太……肥了一點?”摩昂忍著笑說。
“不這樣,她撐不起那件龍麟比甲啊”東海龍王喊冤。總之,千錯萬錯不是他的錯。
“這樣很好啊,叔父成全了晝夕的愿望,讓她在一瞬間長大成人了。晝夕,好好享受一下當女人的滋味呀!呵呵……”朝露忍不住捂口輕笑,還順便打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件比甲是用黃龍、赤龍、蜃龍、驪龍、鼌龍、螭龍、蜻龍、蜥龍、叫龍等九龍的麟甲織成的,穿上去可以水火不侵、刀槍不傷,萬一你打不過楊戩,至少可以保護你不會被楊戩打死。”摩昂說道。
“為了要讓你穿得上這件比甲,叔父只好把你的胸脯變大一點好撐得住,倒剛好便宜了你呢!”朝露格格地笑著。
那也變得太大了吧?晝夕尷尬不已。
男人為什么會喜歡女人有這種大胸脯?走路不停地晃,又重、又不舒服。要是楊戩看見了,他會是什么反應?驚艷嗎?似乎不太可能,她現在這張臉這么可怕,他要是一看見她,說不定立刻就想把她宰了。
“父王、三位叔父,麻煩你們變成不起眼的小妖,暗中幫晝夕的忙。”摩昂對四海龍王說道。
“好,沒問題。”四海龍王轉眼間變成了四個青面獠牙的小妖,混在那些蝦兵蟹將變成的小妖當中,幾乎辨認不出來。
“一切準備就緒,我已經把風聲放出去了,咱們就等著楊戩上門吧!”摩昂的薄唇逸出輕朗的笑聲。
兩日后。
“這里太腥臭了,我實在受不了了,整天都好想吐——”朝露終于忍不住,尖聲大叫。
“盡量閉氣,忍著點,要不然就吸這個香丸的香氣。”晝夕把一顆香丸放到朝露鼻前,讓她嗅聞。
“沒辦法,以前的洞主太作孽了,這里滿山滿谷都是尸骸,泥地吸盡血水,當然腥臭難聞了。”摩昂笑著說。
“哥,你還真行啊,居然找得到這種地方當妖洞。”朝露拿著香丸罩在鼻子前,還是忍不住一陣干嘔。
“沒有這座山濃重的陰氣和腥臭,怎么遮蓋得了四海龍王的瑞氣祥光?要想瞞過楊戩的第三只慧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摩昂望一眼難得齊聚在一起喝酒閑談的四海龍王。
“啊,楊戩有第三只慧眼?”晝夕微訝。
“是啊,就在他的眉心中間,平時并不張開,我是還沒有機會見過。怎么,你跟他在一起幾日,也沒有見過嗎?”摩昂奇怪地挑了挑眉。
“沒有。”晝夕相當驚奇地睜大眼睛。“我一直以為那是一道疤,原來是他的第三只慧眼。”
“慧眼一開,能縱觀三世,也能看穿原形本相,所以要逃過楊戩那雙慧眼十分困難。”摩昂說。
“什么?那我們還玩得下去嗎?該不會白忙一場吧?”朝露大叫。
坐在一旁的東海龍王聽見了朝露的喊聲,笑著說:“只要有辦法不讓楊戩睜開慧眼就行了。”
“有什么方法?”晝夕不安地問。
“濃煙、大雨、飛沙,都應該可以擋得住。”南海龍王說道。
“行雨是四海龍王的拿手好戲,再加上我施法遮掩,擋住楊戩睜開慧眼應該沒有太大問題。”摩昂倒是不太擔心。
“你們這樣會不會傷了楊戩?”晝夕更加不安了。
“晝夕,你也太小看楊戩了!”北海龍王呵呵大笑。
“以他現今的法力,托塔天王也打不贏他。”敖順說道。
“是呀,咱們只能想巧計阻擋,要想傷他絕非易事。你應該擔心叔父們這幾把老骨頭會不會被他打散了才是吧?”東海龍王笑嘆。
“晝夕,你要記住,和楊戩對戰時不要害怕,你身上穿著龍麟比甲,他的兵器暫時傷不了你,要是你覺得打不過時就逃給他追,最后讓他捉走了也沒關系。等他把你捉走了以后,他很容易就會看穿你的身分,接下來會怎么樣,就要靠你自己應付了。”摩昂謹慎地提醒。
“好,我知道了。”晝夕忽然間緊張了起來,要她跟楊戩對戰,會不會太抬舉她了?
*
楊戩立在云霧中,雙臂交抱,冷眼看著被濃重黑霧籠罩的玄風山。
“那團黑霧太詭異,妖氣不重,倒是陰氣十足。”他低頭看了哮天犬一眼。你得來的消息是真的嗎?”
“很多小妖都在暗地里傳說,說玄風山的玄風洞被一個修煉兩千年的蛇妖占據,聽說那蛇妖手段高強,善用妖法。”哮天犬回道。
“蛇妖?”楊戩覺得這座玄風山透著說不出來的古怪,那一團團濃厚的黑霧過于刻意,讓他更懷疑玄風洞內有詐。
“二郎,讓我先去打探。”哮天犬縱身躍去。
“等等!”楊戩揪住哮天犬的頸毛,眸光炯炯地盯著玄風山上奇異的騷動。不用打探了,那妖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玄風洞內確實因為得知楊戩的到來而慌亂成一團。
“楊戩真的來了!他真的來了!”晝夕又驚慌、又害怕、又期待。
“你冷靜一點兒,咱們在這兒窩了幾天,不就是等著他上門的嗎?”朝露被晝夕手足無措的模樣逗得捧腹大笑。
“別急,在楊戩還沒看出異狀以前,你先出去叫戰。”摩昂把兵器塞在她手中,然后將她往外推。
“我先出去?”晝夕抓住兵器的手緊張得發抖。
“別怕,父王和三位叔叔會藏身在你后面幫你。我去引海水來擋一擋他,千萬別讓楊戩一開始就看出破綻,不然就沒戲唱了。”
摩昂將晝夕一把推出洞口。
四海龍王變幻的小妖混在眾多蝦兵蟹將變成的群妖當中,團團簇擁著晝夕來到洞門外。
楊戩一見密密麻麻的小妖涌出玄風洞府,當下縱狂風,霎時便來到群妖前,看見群妖中的蛇妖時,不禁呆了一呆。
“女的?”他微揚下巴,低眸看了哮天犬一眼。“哮天犬,你去吧!”
“是。”哮天犬縱身朝晝夕撲過去。
晝夕一看見哮天犬,便不由自主地驚呼一聲!它不是那日攻擊她的妖犬嗎?為什么會跟楊戩在一起?
隱身在晝夕身后的四海龍王立即跳出來,手擎兵器應戰哮天犬。
楊戩看著哮天犬與那四個小妖纏斗,還不到十回合,那四個小妖就明顯占了上風。
楊戩微感困惑,哮天犬自從跟隨他以來從未失手過,這幾個小妖竟然有本事擋得住哮天犬的撲襲,反倒是那女蛇妖一逕地沖著自己發呆,不知道要攻,也不知道要守。
四海龍王變身的四小妖悠哉地跟哮天犬對打,就像在逗犬一般,四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楊戩看了一陣,發現那四個小妖非比尋常,與哮天犬對戰還游刀有余,倘若連小妖都這等厲害,那這個女蛇妖也許更難降服了。他決定速戰速決,要鏟平群妖,得先解決了那女蛇妖再說。
他驀地疾舉兵器朝那女蛇妖砍去。
晝夕被一陣劈面而來的疾風嚇得急忙舉起兵器招架。
楊戩迎頭擊下的神力震得她渾身痛不可抑,她雙手畢著兵器,奮力架住楊戩的三尖兩刀槍,但雙腿已經撐不住地跪了下來。
楊戩愕住。有沒有搞錯?才一下就倒了,這么不經打?
他轉手撂開她的兵器,沒想到她居然任由兵器彈飛出去,還驚慌地抱住頭蹲下來,一點也沒有反擊的意思。他猶豫地一愣,隨即揚起兩刀槍往她身上刺去,豈料竟被一個奇異的力量給反彈了回來。
“你是什么人?”他怎會傷不了她?
待要睜開慧眼觀她原形時,忽然聽見那四小妖大喊著!
“還不快跑!”
四小妖喊聲一落,半空便突然吹來一陣怪異的狂風,挾帶著細塵灰沙,吹得楊戩一時間睜不開眼睛。
“有人施法?”他驚詫地張望左右。是什么人暗中施法?竟沒有令他察覺?這一分神,那女蛇妖忽然側身逃走,他立刻急起直追。
“不許逃!你不是妖,你到底是什么人?助你施法的是誰?”他緊追著她,緩緩睜開慧眼想看清楚她的本相,霎時間,半空中又噴出一股惡煙來,熏燎得他的慧眼有如針扎一般的黥痛。
楊戩搗住刺痛不已的慧眼,急速竄前幾步,一把將那女蛇妖攔腰抱住,迅疾沖上九霄。
晝夕被他緊緊抱著,一顆心差點從喉嚨口跳出來。
“哮天犬,回來!”楊戩吹了聲哨音,那哮天犬立即從四小妖中突圍而出,疾奔向他。
見哮天犬沖出來,楊戩立刻伸手一托,托出一塊白云,念動咒語,瞬間翻轉手掌,將白云化作一座大山,往那四小妖壓下去。
四海龍王大驚失色,急縱身要逃,但那座大山來勢太快,他們逃躲不及,和一群小妖們被這座白云化成的大山壓在底下,動彈不得。
晝夕看見父王和三位叔叔被壓在白云山下,雖然知道那座山不至于壓得死他們,但也吃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