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剛,”她靠坐著床頭,表情認真。“你和我爸爸之間有鬼。”
“你不希望我們和睦相處?”
“我當(dāng)然希望,但是情況太詭異了。”
“有嗎?”他邊說邊細吻著她的臉,他今天的心情超好,事情這么圓滿的發(fā)展,簡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此刻的他覺得自己是站在云端上,好像擁有了全世一一。
“不要轉(zhuǎn)移焦點!”她推了推他,她爸爸可不是一個好搞的人,她要知道來龍去脈。
“歆亞,我不可以和我的老婆調(diào)情嗎?”
“你先把事情講清楚。”她堅持要明白一切。
“現(xiàn)在這樣不好嗎?”
“當(dāng)然好!”黑歆亞感謝上帝對她這么仁慈。“但你還是要說明白。”
是時候該告訴她一切了。
“五年多前,那一夜你找不到我,手機沒接,人也不在宿舍,好像人間蒸發(fā)了一般,事后我又沒有告訴你我去哪里,做了什么,我們因此大吵了一架,你拂袖而去,從此和我一刀兩斷,形同陌路,你沒有忘吧?”白震剛其實不想再去提這事,可是這結(jié)總要打開。
“和我爸有關(guān)?”黑歆亞聰明的反問,以她爸爸的個性,很有可能。
“你爸爸約我出去,講好不讓你知道。”
“我當(dāng)年怎么沒有想到!”黑歆亞懊惱。“你明明就不是那種會搞失蹤,而且完全不考慮我感受的人。”
“老梗的,你爸爸認為我配不上他的寶貝女兒。”白震剛笑笑,如今的他已沒有任何怨恨。
“那他提供了你什么?”
“一筆錢。”
“你拿了我爸爸的錢?!”黑歆亞低呼。
“我拿了你爸爸提供的錢出國,但是兩年前,我就還清了你爸給我的每一分錢。我在美國半工半讀,除了讀書、工作就是睡覺,咬著牙,我就是要每一分錢拿去還掉,然后衣錦還鄉(xiāng),你爸的存在,逼使我一定要自己成功,一定要出人頭地的回來臺灣。”白震剛平和的述說那段往事。
一個輕嘆。
“沒有你爸爸,也不會有今天的我。”他是用這角度去看黑逸民的。
“你恨我爸爸嗎?”她不想再去追究五年多前的事,那沒有意義,她比較在乎的是現(xiàn)在。“五年多前他的行為令你恨到骨子里去嗎?”
“當(dāng)年……當(dāng)然恨,因為他讓我失去你,失去了我最愛的女孩。”白震剛坦白承認。
“那你現(xiàn)在可以原諒、放下了嗎?”
“當(dāng)你來找我的那一刻……”他想到了她走進他辦公室的那一刻。“一切不愉快都已過去,那一刻我自然的原諒了你爸爸,放下五年來的所有埋怨。”
“真的?!”她仍有點擔(dān)心,怕他這話只是在安撫她。
“你都是我的了,我還恨什么?”
“但當(dāng)時我的提議只是要你假裝我的前夫而已。”
“我不是讓你嫁給我了。”
“你說只要一年啊!”
“先把你拐上手再說,但其實我是說什么都不會放你走的,一年?你傻了,我要你,當(dāng)然是一輩子。”
“我一直以為……”原來他早就有了全盤計劃,只等著她上鉤,而她還真傻傻的就中了他的計。
“歆亞,我不可能再讓你走出我的生命。”
“你這個小人!”但她臉上滿是幸福的笑靨。
“為了你,我不想當(dāng)君子,我只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他把她攬到了自己的懷中。
“幸好我被叫了黑寡婦。”黑歆亞自嘲。
“你不是!”
“但如果不是這原因,我又怎么會去找你。”她嘟起嘴。
“或許我會去找你。”白震剛嚴肅的說。
“才怪!”
“歆亞,你還不明白嗎……”他忽然一個翻身,壓到了她身上。“我們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
然后黑歆亞決定要當(dāng)這世界上最盡責(zé)、最照顧老公的妻子,要她當(dāng)黑寡婦……可以,因為她本來就姓黑,再來,男性的壽命通常比女性短,她當(dāng)寡婦的機會是比較大,但她不要活在恐懼中,她要好好照顧、好好愛她的老公。
當(dāng)咳嗽聲在書房響起,傳到了她的耳朵時,沒五分鐘,一杯現(xiàn)榨的柳丁汁送到了白震剛的面前。
他當(dāng)然很感謝老婆的貼心,但是他不需要她這么小心翼翼的,好像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生活干么這么辛苦?再說他又不是紙扎的,就算曾經(jīng)心肌梗塞又怎樣?他現(xiàn)在身體好得很。
“謝謝老婆!”他拍了下她的臀部,“但我只是咳了兩聲,別擔(dān)心。”
“咳嗽通常是感冒的前兆。”黑歆亞微笑解釋。
“但咳嗽有可能只是喉嚨癢。”他也微笑回她。
“感冒嚴重的話會變成肺炎。”所以大意不得。
“健康的人是很難一個小感冒就變成肺炎的。”這個時候,他倒希望她大而化之,不要繃得太緊。
“很多壯年人死于小小的感冒。”
“那一定是本身還有其他疾病。”兵來將擋,他一一駁斥她的擔(dān)心。
“震剛……”發(fā)現(xiàn)講不過他時,她用撒嬌方式應(yīng)敵。“你先喝完這杯柳丁汁,然后早點休息,接著多喝水,如果再有任何癥狀,我們就得去看醫(yī)生,小病不醫(yī)會變大病,好不好?”
“你自己感冒也沒這么小心、謹慎。”白震剛抗議,孤兒的他,早當(dāng)自己是鐵打鋼鑄的。
“我命硬啊!”她軟軟的回嘴。
“歆亞……”他沒轍了。
“我才不想領(lǐng)你那一筆死亡壽險。”他告訴過她,如果他早她一步走,她會成為富婆。“我寧可你陪在我身邊長長久久。”
“歆亞。”他懂,他真的懂。
“想不想泡個熱水澡,流個汗也不錯。”
“想流汗的方式很多……”他用眼神給了她一個暗示。
“你該多休息,”她忍不住嬌嗔。
“‘之后’我當(dāng)然會好好休息。”他笑說。
***
不只是在家里照顧自己的老公,三不五時黑歆亞也會轉(zhuǎn)到白震剛的辦公室,不是帶著健康的養(yǎng)生餐,就是適合午餐的輕食、沙拉水果餐,當(dāng)然也不忘給何廣明、Kelly各帶一份,只拜托他們盡心盡力,分擔(dān)老公的工作壓力。
“別讓我老公太操勞了!”她總是甜甜的對何廣明說,臉上寫滿拜托。
“當(dāng)然不能,總裁夫人。”何廣明是完全站在總裁夫人這邊的。
“錢是永遠賺不完的,夠用就好。”
“我也是這么跟總裁說。”
“應(yīng)酬少安排一些。”
“我去就能解決的,通常就不會麻煩總裁出馬。”
“廣明,你也要注意身體喔!”
“謝謝總裁夫人。”
一旁的白震剛哭笑不得的看著黑歆亞與助理對話,他們好像當(dāng)他不在場似的,要不然就當(dāng)他是隱形人,熱絡(luò)的討論要怎么讓他健健康康,少一些工作壓力。
歆亞啊歆亞,看來我得轉(zhuǎn)移你的注意力,你的生活重心不該只在我的健康上打轉(zhuǎn),我答應(yīng)過你一定會陪你到世界末日那一天!
然后他看著黑歆亞的肚子,臉上有了賊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