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與臺灣,兩個截然不同的地方,作夢也想不到,他們再次重逢,看著他,她不由得癡了。
等著接過她手中的鳳肝鮮蝦球的林安昌,立刻發覺她不對勁,她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客人看。
“小楓,”臉上有著禮貌的笑容,他不著痕跡的走到她的身旁,伸出雙手,“東西給我!”
聽到提點,她這才回過神,“喔!”忙不迭將鳳肝鮮蝦球交到林安昌的手中。
林安昌將餐點擺上桌,“各位請用。”
紀紜楓無法移動分毫,只能看著古奕倫,須臾不移。
林安昌的眉頭微皺了下,不動聲色的走到她身旁,“小楓,你可以回廚房了。”
“我知道。”她點了下頭,“可是——”
原本以為兩個人在日本分開之后,就是兩條平行線,沒想到會在這里再次遇上他。
想要詢問他名字的欲望依然在,當初沒有勇氣,現在呢?
老實說,她還是沒什么膽量。只是老天爺可不是常常給人機會,或許錯失這次機會,她這輩子都別想知道他的名字。
有的時候當她心情煩躁的時候,他的臉孔便會不自覺的在她的眼前浮現,對彼此來說,他們是陌生人,但是他出現在她腦子里的頻率來說,她對他可一點都算不上陌生。
“你可以下去了。”林安昌在她的耳際低語,“等會要上菜時,我再叫你!”
“可是——”
“沒有可是!”林安昌打斷了她的話,用眼神示意她離開。
她頭一低,拖著不情愿的步伐往廚房的方向移動。
“那個服務生……Patrick,我以前好像見過她。”流高攝在古奕倫的耳邊嘀咕。
“是嗎?”他一臉高深莫測,讓人看不到他的心。
“就是——”流高攝的手指著廚房的方向,但已不見美人的身影。
“有問題嗎?”古樓琳精明的問,“那個服務生——流高先生認識?”
流高攝微微聳肩,“我應該沒有見過。只是覺得她挺美的!”
古奕倫冷冷的瞄他一眼。
流高攝脖子一縮,識相的不再多嘴,低頭吃東西。
對于美人,自認一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只是跟古奕倫認識太久了,看出好友不想談論這件事,所以他選擇轉移話題。
自己見過她!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啊!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想起了古奕倫當年在日本時的英雄救美。
他才張口,但一觸及古奕倫的眼神,他笑著閉上嘴巴。
古樓琳懷疑的目光穿梭在兩人之間。
“攝君,”古君盛熱絡招呼,“吃點蝦子!文玲,替攝君夾菜。”
“是。流高大哥,吃蝦子。”一名有著長鬈發的美女熱絡的替流高攝夾了顆蝦球放在碗里。
“謝謝。”流高攝也很配合的露出迷人的笑容。
熱絡招待他的女人叫傅文玲,年紀輕輕卻是一身名牌,明眼人一看就知她出生優渥。她就是林意菁前一段婚姻所帶來的兩個女兒其中之一。
“奕倫,你也吃一點。”傅文婷也動筷替古奕倫服務。
從她母親帶著她進古家,看到古奕倫的第一眼,她就莫名的迷上他,縱使母親好說歹說認定兩人不適合,她還是不死心。
古奕倫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沉默的吃著。從小便在異鄉求學的他,根本沒機會也沒興趣跟林意菁和她兩個女兒有太多交集。
“文玲,我爸要你夾菜給流高先生,你沒必要像個花蝴蝶一樣硬要黏到人家身上去吧!”古樓琳冷冷的瞄了傅文玲一眼。
傅文玲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僵,但還是乖乖的端坐好。她很清楚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雖然外人稱她一聲大小姐,但真正古家大小姐只有一個,就是現在冷嘲熱諷看著她的古樓琳。
林意菁有些尷尬,但識趣的沒有開口替自己的女兒說些什么。她的兩個女兒長得貌美如花,流高攝是日本青亞生物科技的少東,身家背景雄厚再加上俊美的外貌,使得文玲心儀不已。若是能巴上他,不單是文玲這輩子不用愁,就連她也可以安穩的過下半輩子。
至于一向驕縱的小女兒文婷,她都算不清自己跟她說過多少次,古奕倫生性冷漠又令人捉摸不定,這樣的男人一點都不適合她,無奈文婷就是聽不進去。
“希望你吃得慣臺灣的食物。”林意菁擠出一個微笑對流高攝說,“我們廚娘因為兒子出了車禍請了一個月的假,所以我們請了五星級的飯店主廚親自來外燴,若是吃不慣,你別客氣,直說無妨。”
“怎么會呢!”流高攝家教甚好,微笑回答,“如此盛情,就算只是一碗白飯都足以令我口齒留香。”
他的話使得古君盛和林意菁開心不已。
古奕倫則是冷冷的輕哼一聲。
流高攝得意的看了好友一眼。個性全然不同的兩個人,卻成為莫逆之交。
“攝君這次打算在臺灣停留多久?”林意菁熱切的詢問。
“最少一個星期。”他有禮的回應,還不忘曖昧的拋給傅文玲一眼,惹得她心花朵朵開。
看著兩人的互動,林意菁心頭大樂,努力撮合他們,“這個星期就讓文玲陪你到處走走。”
“我也很想,”流高攝一副遺憾的模樣,“但是不方便,我跟奕倫有些報告要談。”
話一說完,林意菁和傅文玲同時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青亞與環趨近年來秘密合作發展DNA聚合,研發保健食品,研究耗時而且投入龐大資金,若成功,將能有效的延緩老化,提高平均壽命,而領導研究團隊的主事者便是古奕倫。
“有報告要談”古樓琳的眼底閃著精明的光芒,“我怎么沒聽說?”好歹她現在也是環趨的總經理。
“只是例行公事,沒必要知會。”古奕倫的回答簡短有力。
古樓琳氣得瞪著他,“你說什么?”有膽再說一次!
“例行公事,沒必要知會。”古奕倫的口氣更冷了。
“我可是總經理,你竟然敢說沒必要知會?”古樓琳提高音量。
“這是研發團隊的事。”他的聲音仍然沒什么起伏。
“那俊雅知道嗎?”
張俊雅是她的未婚夫,也是研發團隊的一員,卻莫名被父親外放到新加坡,這筆帳,當然記在古奕倫的頭上。
“他在新加坡負責另一個專案,沒必要知會。”古奕倫冷冷回答。
“三年前,在你還沒回臺灣前,這個研發案是他主導的!”古樓琳氣得跳了起來。
“你自己也說是三年前,”古奕倫冷冷的抬頭看她,“現在主事者是我,一切我說了算。”
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里,他不容許任何可能的破壞存在,他發現張俊雅私底下跟美國另一家藥廠有接觸,所以他向古君盛提議,當機立斷的將張俊雅外放到新加坡,明明是學有專精的研究人員,現在的張俊雅卻只能替維他命做安檢的把關。
“樓琳,你給我坐下,兩個人都少說一句!”古君盛皺起眉頭,看著兩個兒女,“有攝君在這里,你們吵成這樣,是想要讓人看笑話嗎?”
古樓琳不情愿的閉上嘴,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