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棟大樓的玻璃皆為特殊材質(zhì),只能由內(nèi)往外看,無法從外窺視,徹徹底底避免被偷窺跟拍的危險,需要絕對的低調(diào)以及不要外界打擾,住在這里準沒錯,受過嚴格武術(shù)訓(xùn)練的警衛(wèi)對擋下不速之客非常有一套。
但是今天,在下班的尖峰時段,這些訓(xùn)練有素的警衛(wèi)們遇上了難題,兩名年輕警衛(wèi)苦惱地看著從大樓內(nèi)一路打出大門口的兩個男人,猶豫著該不該上前阻止?
因為這兩人警衛(wèi)都很熟悉,他們……應(yīng)該是好朋友……吧?
“我叫你放開我,媽的!”董亦河揮拳的同時還爆粗口,那是因為太不爽了。
魏敬堯像只打不死的蟑螂,門鈴按不停,董亦河不理會就是不理會,他在自己房子專屬的工作室里,坐在舒適的躲椅上,同時操作八臺主機,眼前有八個屏幕,分別跑著時下最滸的在線游戲,還戴著耳機,把游戲的背景音樂開到最大,掩蓋響個不停的門鈴聲。
當他以為魏敬堯就要放棄時,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屏幕由彩色轉(zhuǎn)為黑色一片,耳機的音樂也沒了,回頭就看見魏敬堯咧開嘴笑。
他家沒有鑰匙!需使用指紋、瞳孔辨識系統(tǒng),他是怎么進入他家大門的?難道他們真的是好朋友?他才會在自己家里輸入魏敬堯的資料?
可惜還來不及問,兩個人遇上便火藥味十足,沖動地互罵、扭打、拉扯,董亦河還被魏敬堯從家中拖出來。
“混蛋,我叫你滾開!”
一名剛下班穿著超美黑色套裝的女人進入大樓時,正好聽見董亦河粗俗的發(fā)言,非常不贊同地皺眉,給予鄙視的眼神。
“憑你這種花拳繡腿,還妄想打我的臉?”魏敬堯輕松閃掉董亦河的拳頭,還挑釁,煽風(fēng)點火,不屑地自鼻腔發(fā)出“嗤”一聲。
砰——重重一個拳頭直擊魏敬堯挑釁欠揍的臉,打得他踉蹌好幾步,背靠在停在路旁的銀色跑車上。
“我就打你的臉,怎樣?”成功打到魏敬堯囂張的臉,讓董亦河非常爽,得意地揚揚眉。
魏敬堯火氣都被挑起了,不應(yīng)該這樣,他是來“勸”董亦河回公司試著解決問題,來看看他過得如何,記憶有沒有奇跡似的恢復(fù),想起他們十年來的友誼,但答案看來非常明顯,沒有!
他依舊被討厭,就像是大學(xué)時期的針鋒相對,看到對方就想吐口水的痛恨程度。
這激起了魏敬堯的怒氣,他就這樣被遺忘?徹徹底底地,忘了他們十年來胼手胝足得到的一切,學(xué)歷、事業(yè),以及友情……
在胸口竄燒的不只是怒火,還有男人咬牙和血吞了不肯承認的心痛。
“你……”需要打破什么東西來發(fā)泄心中的痛苦,他最好的朋友痛揍他不留情,那么,他也可以!
“好了好了,你們都冷靜一點!”華巧卉見情況不對,在魏敬堯出手前攔住他。“不要再打了,有話好好說,不要忘了我們今天來的目的,不是要跟他吵架。”
深思的眼看向董亦河,發(fā)現(xiàn)他完完全全回到大學(xué)時期的阿宅習(xí)性,讓他很不能認同地皺眉。
他身上那件破洞的舊T恤是怎么回事?這種東西早就應(yīng)該消滅了!還有那件藍色束腳運動褲,簡直是慘不忍睹!
“唔?”董亦河眉頭皺得可以夾死一堆蚊子,狐疑地看看魏敬堯,再看他護在身前的女人,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問號。“你誰?轉(zhuǎn)性了?”
不能怪他這么訝異,魏敬堯,自傲囂張,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大少爺,向來我行我素,竟然會因為一個女生的話而不繼續(xù)跟他對罵,她叫他冷靜點,魏敬堯就真的冷靜沒有對他的舉動展開報復(fù)!
“既然跟你講道理你不聽,那我只好用逼的了。”魏敬堯決定強硬起來,轉(zhuǎn)身對一臉緊張的華巧卉說:“你先上車,接下來我會處理。”
“敬堯,有話好好說……”她眼睛來回看著兩個男人,實在很難相信他們可以和平共處一分鐘,只要一分鐘就好。
“我保證我會好好說,不過有可能會有危險,你先進車子里,不會超過五分鐘,我保證,很快。”魏敬堯保證再保證,用微笑安撫,親自為她打開車門,讓她坐上副駕駛座,呵護的舉動一看就知道,他很重視她。
車門關(guān)上的那一瞬間,魏敬堯轉(zhuǎn)頭,面對華巧卉露出的溫和笑容在面對董亦河時,轉(zhuǎn)為深沉嚴厲。
“你給我上車!”魏敬堯不能忍受好友這樣子。“你把自己搞成什么鬼德行?”絕對要把這個死阿宅抓去熟悉的發(fā)型師那里好好打理一番,真是受不了,好不容易才教會他怎么當一個成熟、帥氣、專業(yè)的好男人,一場車禍又把他撞成了阿宅,實在是太令人傷感了。
“夠了,你到底想怎樣?魏敬堯,我們之間沒有什么話好說的。”董亦河排拒的意思很明顯。
連他都想罵三字經(jīng)了,那個學(xué)妹到底跟董亦河說了什么?為什么更討厭他了?
“你以為我愛來找你嗎?公司你有一半的份,就算你不記得,你也有義務(wù)了解情況。”
“有必要嗎?”董亦河像負傷的野獸,粗暴地低吼。“我失憶了!我想不起來,反正每一個都覺得我可以糊弄!”
“廢話,你那么有錢,不唬你唬誰?”魏敬堯訕笑道。“公司盈利你占六成,董亦河,你比我還要有錢,你不想了解為什么我甘愿讓你多分兩成利潤?不想了解自己失去的十年空白,任憑別人糊弄你,你不想搞清楚自己的價值?你該不會這么愚蠢吧?”
魏敬堯字字帶刺,讓董亦河不爽地瞇眼瞪他。
“所有人都騙你,而我可以給你答案。”魏敬堯也不理會他,拿著車鑰匙轉(zhuǎn)身開駕駛座的車門。“要不要上車隨便你,反正這是你的人生。”
說完這番話,魏敬堯不等他有任何反應(yīng),徑自上了車。
“怎么樣?說了什么?他愿意跟我們走了嗎?”一上車,華巧卉便焦急地追問。
“我怎么知道?管他的,不上車算了,我把公司賣掉,連同他那一份,反正他根本不想搞清楚自己擁有什么。”他不在乎地說。
“你想得美。”董亦河緊繃地上了車,臭臉坐在后座。“我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華巧卉發(fā)誓她沒有看錯,聽見董亦河說這番話,魏敬堯表情是松了一口氣,但他卻嘴賤地用扼腕的口吻道:“那真是可惜,我以為……”撇了撇嘴故意不把話說完。
“你是怎樣?以為怎樣?”坐在后頭那位仁兄已經(jīng)被氣炸了,毫不客氣地踹著他椅背。
魏敬堯沒有生氣地大吼大叫要他閉嘴,反而當做沒事似的,微笑地對華巧卉說:“會不會冷?暖氣這樣可以嗎?安全帶一定要系,來,我?guī)湍恪!边呎f還邊橫過身子拉過安全帶,為她系上。“這里有水,你應(yīng)該渴了吧?喝一點。”
完全不被當成一回事被刻意忽略,這讓董亦河心情很復(fù)雜。
“你到底是誰?你不可能是魏敬堯,那個二世子眼中只有正妹,不是林志玲等級的他看不上眼,你吃錯藥了嗎?新交的女朋友跟我看過的類型不太一樣。”
“等等,我不是他……”華巧卉聞言連忙要否認,她不是魏敬堯的女朋友!
“你才吃錯藥呢!”
被踹椅背不生氣,被毆打也不還手,但聽到他這話,魏敬堯是真的火大了。
“我交什么類型的女朋友關(guān)你屁事?你眼睛才有問題,她哪里不正?巧卉在我眼中正到翻,比林志玲正!哼,算了,憑你的品味,你不會懂。”
魏敬堯帶著一絲報復(fù)意味,不太爽地發(fā)動引擎,將車子駛上道路時,對著后視鏡朝董亦河瞇眼。“我受夠你顆鳥窩頭,搞不好真的有燕子筑巢可以挖出燕窩,你是我的合伙人,我死都不會讓你這副鬼樣子踏進我公司大門,決不!”
兩個加起來年齡快七十歲的男人又吵起來,但是華巧卉卻沒有阻止,因為她嚇呆了!
魏敬堯沒有否認,讓董亦河誤會他們兩人的關(guān)系,等于承認了……他把她當成女友。
這感覺詭異極了,她的腦子幾乎要炸掉,想著他帶她帶拎董亦河回公司背后的理由。
忍不住想,是帶心儀的女性見自己最好的朋友嗎?是嗎?不是吧?
如果不是,只是單純地依賴她需要她作陪,那為什么董亦河詢問時他不否認?
哎呀!華巧卉抱著自己的頭,頭痛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