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玲也說了,她的穿著打扮太樸素,不是T恤、牛仔褲,就是襯衫、黑長褲,要她練習(xí)穿一些比較有女人味的衣服。
唉,縱使翻遍整個衣柜,依然沒有合意的,算了算了,還是穿習(xí)慣的衣服吧!
下樓后,她看見爸在看報,于是笑問:“爸,您吃早餐了嗎?”
“還沒,等著你呢!”沈達觀放下報紙,“一起吃吧!”
“爸今天心情不錯喔!臉色也變好了。”沈可融明顯發(fā)現(xiàn)父親的臉上有著久違的輕松,一掃往日的陰霾。
“當然,從今天起就是新的開始,無論結(jié)果是好是壞,我們都要帶著樂觀的心情去期待,不是嗎?”
坐進餐桌內(nèi),沈可融說:“爸,我應(yīng)該要向您學(xué)習(xí),要保持樂觀。”
“沒錯。”他認真地說:“從今天起你要協(xié)助程先生處理許多事,不但要保持樂觀,還得打起精神。”
“我會的。”她低頭用餐,但仍對自己的能力缺乏信心,“可我很怕就算認真去做,還是達不到他的要求。”
“別杞人憂天,你可是我沈達觀的女兒,只要你肯努力,我相信沒有你做不到的事。”沈達觀為她倒杯鮮奶,“多吃點兒,慢慢吃。”
“謝謝爸。”
用過早餐之后,沈達觀抬頭問道:“要不要坐我的車去公司?”
“才不要,我不想讓別人說我長不大。”對父親笑了笑,她便拿起皮包離開。
開車來到公司不久,她就見程斯雋剛好也到了。
沈可融走向他,像是要拋開昨日分別時的怪異氣氛,半開著玩笑道:“程先生,從今天起我要怎么稱呼你?”
看她表現(xiàn)得自然輕松,他也跟著笑了。“那就喊我斯雋吧!這樣比較沒有距離感。”
“你又來了。”她不好意思的垂下臉。
“你心底明白,我絕不是開玩笑的。”抿唇一笑,他又說:“以后我也會直接叫你可融。”
“誰允許你這么叫了?”她心底起了不安。
他輕笑不予回應(yīng),與她一起來到辦公室,指著里頭多出來的一套桌椅,“那是你的位子,昨天沈總裁在我們下班后派人將你原來的辦公桌搬了過來,讓你坐起來比較習(xí)慣。”
“你說我爸?”她撩起眉問。
“怎么了?”
“你說謊吧?我爸雖然疼我,但不會想到這么細膩的地方,我猜這是你的主意?”她勾起嘴角,努著嘴看他。
“呵,不知該說是你太了解沈總裁還是了解我,讓我有點兒害怕。”他故意一嘆。
“當然是了解我爸了。”對他皺皺鼻子,她直接坐進位子里,“開始做事啰。”
程斯雋看出她有意逃避與他的親近,于是來到她面前,雙手撐在桌緣,俯身道:“可我怎么覺得,你好像已經(jīng)慢慢懂我,只是不敢承認?”
“你別胡說了,我現(xiàn)在到底該做些什么,你得告訴我。”他靠得太近,再次迷亂她的心,她只好努力維持鎮(zhèn)定。
“看來要打動你很難,但我不會放棄。”抿唇一笑,他挺直身軀,并從自己的桌上拿來一份卷宗,“這個要麻煩你統(tǒng)計一下。”
“好,我知道了。”她接過手。
就在兩人指尖觸碰的瞬間,他發(fā)現(xiàn)她的手好冰冷,于是二話不說的到茶水間倒了杯熱水進來遞給她。
“天氣漸漸變冷了,喝杯熱開水會溫暖一些。”他溫柔地說,表現(xiàn)得既體貼又窩心。
“謝……謝謝。”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開水,沈可融心窩一熱。
見她喝了一口水之后,他才回到位子上。
而后,程斯雋便開始全心投入工作之中,只聽見辦公室內(nèi)傳真機與電話鈴聲響個不停。讓他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由于是第一天,沈可融能做的事情不多,最多只能幫忙影印、計算及歸類等雜事。
好不容易,等他終于可以喘口氣時,她忍不住問:“我好像幫不上你的忙,或許你可以找更有經(jīng)驗的人來幫你。”見他這么忙,她卻只能做些輕松的工作,當真對他過意不去。
“我不是說了,我不需要有經(jīng)驗的人。”他撇嘴一笑。
“可是……”
“你以為現(xiàn)在很輕松,以后也會很輕松嗎?”放下手中的筆,程斯雋往椅背一靠,眸光幽魅地望著她。
“你的意思是?”沈可融當真不太懂。
“慢慢你就會知道什么是與馬桶久違的感覺。”說完,程斯雋又低頭埋頭苦干。
她微微一笑,顯然他對她不是沒有信心,只是想慢慢教她,這讓她多一分信心。
“沒關(guān)系,盡管放馬過來,我會照單全收。”她只怕做個閑人而已。
“好,我記住你的話了。”他抬起頭,綻放一抹笑。
接下來,他開始交付她正式的工作,終于讓她嘗到忙碌的滋味兒。
程斯雋發(fā)現(xiàn)她并沒因此而喊累,不管他丟給她多少事,她都沒有怨言,反而做得很起勁,沒有半點大小姐的驕縱。
“不累嗎?”他不禁問。
“當然累,但只要想這么做就有機會挽救公司,再辛苦也沒有關(guān)系。”沈可融甜甜一笑。
程斯雋半瞇起眸,看她這副充滿活力與期望的模樣,旋即想起日后她的失望與傷心,心口竟驀然一沉!
她像是發(fā)現(xiàn)他正在看她,也抬起臉,當兩人四目交接的瞬間,她的心不禁一提,又連忙低頭做事。
他深吸口氣,告訴自己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擄獲她的心,怎能出現(xiàn)這種不該有的憐憫!何不想想,小時候親眼目睹父親墜樓的一幕,那驚駭足足糾纏他近十八年,她可能會有的傷痛又算什么?
雖然沈可融一臉鎮(zhèn)靜,但其實心頭小鹿亂撞,有哪個女人能無視如此優(yōu)秀的男人存在,更何況他是這么的迷人!
只是……她真的害怕,害怕答應(yīng)接受他的感情后,他才慢慢發(fā)現(xiàn)她并不是這么的好,開始后悔與她交往,那她肯定會受不了。
“啊!”胡思亂想下,正在傳送資料的她,不慎多打了個“0”,更糟的是資料已經(jīng)傳送出去了。
“怎么了?”他問。
“我把數(shù)字多打了個“0”,怎么辦?”雖然這是佳峒的電腦軟體,但她以前很少接觸,這一打錯,她連該從哪里去改都不知道。
“這是稅務(wù)資料,要送給會計師驗證,沒關(guān)系,改一下就好。”她也是第一次使用,但他稍稍檢視一下,便很快的搞懂該如何修改,他的雙臂圈住她的上身,雙手指尖極快地在鍵盤上飛舞著。
雖然她很想學(xué)習(xí),看他是怎么修正的,但他靠得她太近,只要稍稍動一下就會碰到他,這不禁讓她心跳加速,就連呼吸都停止了!
“改好了。”他微微一笑。
沈可融抬起臉,眼神正好凝入他那雙會讓人沉淪的瞳心中,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愈來愈無法抵擋他的誘惑,甚至無法隱藏自己的心思。
“你……你好厲害。”她輕顫地擠出這句話。
“這不算什么。”他習(xí)慣性地又輕輕拍拍她的頭。
“我知道你對我不是沒有感覺,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接受我?”坐在她辦公桌上,他低聲問道。
沈可融喃喃解釋著,“我……我怕自己不夠好,怕讓你失望,所以不接觸是最安全的。”
說完這些話后,她發(fā)現(xiàn)他正用一對神秘的眼神望著她,接著竟來到她身后,輕輕摟著她的肩。
“你要記得,你做得非常好,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還有,知道你并不討厭我,讓我很安心,至少我是有機會讓你喜歡的,我會努力。”
“為什么要追求我?為什么喜歡我?你上次所說的理由太薄弱。”再找些理由說服她吧!那樣她或許有勇氣敞開心胸,正視自己內(nèi)心的聲音。
“好難回答的問題,喜不喜歡沒有公式可循,不過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單純、你的認真,還有你偶爾迷糊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你的笑容,真的很迷人。”程斯雋輕柔緩語,話語里滿是愛意。
只是在他所說的話中,連他自己也無法確定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一開始,他的確覺得她天真好騙,十足的迷糊大小姐,可當他慢慢走進她心底,挖掘到她心中的害怕以及怯弱時,埋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那分恨意已不知不覺的減少了……
沈可融怔怔回睇著他,想不到他可以說出這么一大串理由,好像她真的是一個集眾多優(yōu)點于一身,連缺點都能變成優(yōu)點的完美女孩!
“我有這么好?”她迎視他的眼,隱藏不住內(nèi)心的雀躍。
“當然,我也只是簡單舉例而已,你想知道更多的話,我還可以繼續(xù)說。”程斯雋勾起嘴角,想也不想地又說:“你眼里淡淡的淺郁讓我心疼,而當你被贊美時,你那快樂也會讓我跟著開心,你一一”
“夠了,別說了。”沈可融撫著胸口,卻壓不住那分怦然。
“你不是問我嗎?真不想聽?”
“對,一輩子都不想聽。”剛剛他那些話好像已經(jīng)將她看透了,看清她的所有反應(yīng)與心思。是的,她怕……怕他這么的了解她,這分了解讓她太感動了……
“好,我不說就是,但記得你是最好的:要對自己有信心。”爍亮的雙膠凝注她好一會兒后,程斯雋才回到位子繼續(xù)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