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公開彼此關系。
不可出現在彼此的生活圈,在路上遇到要假裝不認識。
不可干涉彼此的交友權力跟私生活。
男方不許再給女方任何金錢援助。
周末假日不可找對方。
雙方關系在男方結交女友之后停止。
一旦女方找到工作之后,薪水三分之一將繼續償還男方借予的債務,男方不得不收。
其它不定時待補。
伊介均錯愕的看著楊巧樂交給他的紙條,上面列了那么多條規矩,沒有一條是他贊同的。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將她隱藏起來,更不能容忍她不承認他。
什么不可以干涉彼此的交友權力跟私生活?
什么在路上遇到要假裝不認識?
還有雙方關系在男方結交女友之后停止?!
該死,這一條條都擺明了她的不在乎,更別說有多想擺脫他。
不!他絕對不會接受的,沒人可以擺布他,他死都不會接受這“不平等條約”,但是……
他知道他寧愿死也不想失去她,所以……y他該死的答應了她。
沒想到叱咤商場的他,在男女關系上卻是個處在挨打地位的弱者。
唉,伊介均長嘆了口氣。不過想到她畢竟還是接受了他,他就忍不住又笑咧了嘴。
“怎么了,看你又皺眉又咧嘴的,發生什么好事了嗎?”喬至高走到伊介均身邊坐下,拿著毛巾檫臉,剛打完網球的他渾身都冒著熱氣。
這是間高級的會員制俱樂部,只有VIP的會員可以進入,所以能在這個會所暢行的人非富即貴。
伊介均扯扯唇,沒有吭聲。
“不對喔,這么神秘。”喬至高嗅到了異常的味道,仔細的打量著他道:“照理說,你現在的心情應該不是很好才對,怎么我一點都看不出來你有任何不爽的樣子?”
“我為何要心情不好?”他挑眉。
“我都聽說了,你這次的相親Party似乎惹出不少風波。”喬至高興致勃勃的準備打聽八卦。
瞟了他一眼,伊介均淡淡扯唇道:“你聽誰說?”
“呵,一群得不到青睞、怒氣未消的名媛千金們。”他微微前傾著身子問:“她們說,你竟然放著一群‘貌美如花’的淑女們不搭理,反而帶走了一個飯店的小員工,真的還假的?”
“至高,我問你,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奇跡?”伊介均不答反問。
“奇跡?”他被問得一頭霧水,“你不要告訴我你要信教了吧?”
伊介均扯唇,眸底閃過一抹芒光,緩緩地道:“我遇到她了。”
“遇到誰?”他今天怎么都聽不懂他的話呢?
“那個女人。”想到她,伊介均英俊的臉龐不自覺的浮上一層甜蜜的神采,“我前世的情人。”
“她?!”喬至高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你是說那個老是在你腦袋中糾纏不清的女人出現了?”這還真的是奇跡耶。
他點點頭,微笑,“就是流言中我帶走的那個小員工。”
“難怪……難怪你對其他女人都沒興趣,要是我,一定也會帶她走去問個清楚。”喬至高興味十足的追問道:“快說,結果咧?”
“她——”想到那小老婆家規中的第一條,伊介均只得把本來要說出口的話給吞回肚中,轉了個話題道:“她說她沒見過我,我請她吃一頓飯之后就Say goodbye了。”
“就這樣?”喬至高有些失望,“沒有后續行動?”
伊介均搖搖頭,抓起運動毛巾道:“剛剛打了一場球真是累人,我先去沖澡了。”
“我說你啊,工作上這么精明,怎么對待女人就這么草率啊,至少也帶來讓我瞧瞧,看看那個變成現實的夢中人,到底是怎樣的女人?身材怎樣?漂亮嗎?”他跟著起身追問。
伊介均但笑不語,徑自走進淋浴室,利落的脫下衣物,就著蓮蓬頭沖洗身上的汗水。
約定的時間就快到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她——那個堅持要當他小老婆的女人。
***
楊巧樂真的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到底是對或錯。
但她無法否認能夠陪在他身邊自己有多歡喜。
這么多年了,她早已經不奢望還能有再見他一面的機會,誰知道老天爺竟然這樣的眷顧她,又給了她另一個機會留在他身邊,即使只是短暫的,她也心滿意足了。
她知道自己有點貪心,其實是借著還債的理由回到他身邊,但因為心中的罪惡感,又讓她不得不定下那些讓自己痛苦的小老婆家規。
就算這么做是錯的,也讓她暫時享受這偷來的快樂吧。
楊巧樂怔怔的看著桌上煮好的菜肴,在還沒找到工作之前,她都會假裝出外上班,實際上卻是窩在伊介均的家中。
幾年不見,沒想到他已經從家里搬出來了。
環顧四周的裝潢,華麗大器,恰恰表現出主人的身分不凡。
比起以前學生時代的他,他的確有了些微的改變,成熟而霸氣,那不再只是校園領袖的魅力,而是商場上廝殺勝利的威嚴氣勢。
一直到現在她都很懷疑,像他這樣出色的男人,怎么會愛上她這樣平凡的女人?
她自嘲的扯唇,撥了撥披散在肩后的長發,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已經快八點了,他再不回來,她就得回家了。
雖然她騙母親飯店愿意認錯還她工作,但也不能夸張的太晚回家。
她站起身,正猶豫著該繼續等待還是離開時,大門處有了動靜,伊介均一臉緊張的沖進屋內。
“你等很久了吧?我本來很快就要回來的,誰知道公司臨時有事,非要我處理不可,對不起。”他還沒站定就急著解釋。
“沒關系。”他的著急讓楊巧樂的心一暖,迎上前接過他的外套及包包,“公事比較重要。”
“不。”他握住她的手,目光炯炯的瞅著她,“你比較重要。”
她的臉龐倏地燥熱了起來,回避他灼熱的視線道:“你還沒吃吧?我煮了一些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真的嗎?”俊臉一亮,他像個小孩子似的興奮走到餐廳。
楊巧樂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高大的背影一如以往,可行動卻受限于右腳而必須跛行,就讓她的心緊緊地揪了起來。
“這都是你煮的?”他開心的望向她。
收起心疼的情緒,她擠出笑容道:“我隨便煮煮而己,希望你不嫌棄。”
“我怎么會嫌棄?不過我不希望你太累,以后我還是請個傭人好了。”他就著餐桌坐下。
“不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楊巧樂強烈反對,讓原本輕松的氣氛突然僵凝了起來。
伊介均瞇了瞇黑眸,嘲弄的扯唇道:“小老婆家規對嗎?我怎么忘記了。”
聽出他的不滿,楊巧樂無語的坐下。這一頓飯吃得沉悶極了,沒多久他就站起身,轉身往客廳走去。
他生氣了。
她無奈的動手收拾碗筷,卻聽到自客廳中傳來他的聲音,“碗筷放著就好。”
“可是——”
“既然是小老婆,就不許你質疑我的任何‘命令’!”他懊惱的吼道。
手一震,楊巧樂將碗筷放下,緩緩走出廚房,“我不洗就是了,請問你還有什么‘命令’嗎?”
看著她蒼白卻倔強的美麗臉蛋,伊介均心中滿是挫敗。為什么其它女人對他百般巴結順從,每個人都巴不得成為他伊介均的女人,就偏偏她,好像跟他在一起是件可恥、見不得人的丑事般,跟他在一起,有這么羞于見人嗎?
“你過來坐下。”見她自我壓抑的表情,他輕嘆口氣,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對她生太久的氣。
楊巧樂遲疑了半晌,才走到他身邊坐下。
“我說過,我照顧你是心甘情愿,如果你有一絲一毫的勉強,現在就可以告訴我,我會放你自由,但我答應過的事情還是會做到。”伊介均直視著她道。
話說得很漂亮,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有多擔心會聽到她說出任何“后悔”的話語。
彷佛經過一個世紀之久,楊巧樂才慢慢的搖頭,“我沒有勉強。”她怎么可能勉強?可以待在他身邊,而他又不記得她的背叛,這已經是上天賜給她最大的恩典了。
“真的?”他不禁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她點點頭,看到他高興的模樣,唇畔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我知道你覺得我規矩一大堆,但是我有我的苦衷,你可以體諒我嗎?”在她美麗的臉上,有種讓他無法理解的愁緒。
伊介均不自覺的伸手輕撫過她的眉宇之間,心疼輕喃,“我想看到的是你的笑臉,但為什么我好像反而讓你很困擾?”
“只要你遵守那些規矩,我就不會困擾。”她微笑以對。
“我知道了。”為了驅趕她的愁緒,他屈服的輕嘆口氣,“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條件?”她困惑的望著她。
“你得答應我,讓我盡情的寵你。”伊介均凝視著她,黑眸中布滿了濃密的情感。
“我——”
他的唇覆上了她的,堵住了她的遲疑,也堵住她可能的否決。
“不要再拒絕我了。”他微微移開唇瓣,深情低喃。
楊巧樂仰頭看進他的眸底深處,看出他的委屈和妥協,她不禁輕喟了聲,雙手攬上他的頸后,用一個深吻當作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