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常只有一個早上,之后的每一天,她又變成之前的席秘書,專業、自信、冷漠……甚至比之前更冷,報告事情從來不看他,他交代的事情她都會妥妥貼貼的辦好,但每次應對都十分簡潔有力,從不跟他說多余的話。
不只如此,改變的還有她的穿著,不再穿裙子,一個禮拜下來都是一成不變的褲裝,讓他沒機會再看見她均勻有致的小腿和那裙擺輕動的萬種風情,少了一點生活調劑。
有點失落,他得承認。
聶宣手里夾著煙,高大的身影佇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腳底下大片的樓房與街道,最近他煩躁的比例似乎增加了些,而他把這種煩躁自動自發的歸因至自己很久沒有碰女人。
“總裁,金小姐來了,您和她沒有約,您要請她進來嗎?她正在會客室等著。”席若菲禮貌性的敲敲門板,人卻站在門口沒打算進來。
“請她進來。”頭沒回,他背對著她道。
“知道了,可是下午兩點三十分,您要與悅來半導體的張董事長會面,時間剩下不到三十分鐘。”
聶宣的唇角噙著一抹笑,因她這句話而回眸。“三十分鐘夠我用了,還有……這段時間我不要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席若菲的臉一窘,別開眼。“我知道了,要為您準備茶還是咖啡嗎?”
“不必,桌上的茶還是熱的。”目光灼灼地定在她不自在的臉上,再移到她說著話的兩片唇,那一夜吻她的滋味竟淺淺地涌上心口。
沈臉,唇抿,聶宣別開眼,為自己心思的陡然浮動而深深不悅。
“是,那我這就去請金小姐進來,總裁稍等。”席若菲退下又進來,把總裁的貴客送進門。
一頭鬈曲長發的金智愛美得耀眼,身上一襲剛上市的香奈兒淺黃色洋裝,配著她白皙的膚色,呈現出一股極高雅的氣質。
她優雅的走進來,先是對著窗邊的聶宣柔柔一笑,這才轉過身來對著席若菲道。
“謝謝你,席秘書。”態度親切有禮,笑容可掬,絕對的大家風范。
“這是我該做的,金小姐,你們慢聊。”席若菲微笑的退下,轉身替他們關上門。
回到座位上,她手邊繼續忙著工作,可是卻有點心不在焉。
關于聶大總裁的風流史,老實說,所得資料有限,不知道是紀善遠有意不讓她知道而沒說,還是聶大總裁的花邊新聞沒人敢亂報?畢竟聶氏掌握了美國五分之一的媒體市場,要封鎖所有關于總裁的新聞,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席若菲專心的打著電腦,為三天后的一場重要會議做準備,與會人士只有十位,卻個個大有來頭,怠慢不得,她必須將美國總公司的資料翻譯成中文,再將聶氏跨足臺灣電子科技產業將帶來的巨大利潤及對未來市場的影響等參考數據整理成報告供與會人士參考,還得打點當日所有的餐點、會議布置及招待工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邊想著,耳根子發熱,還連連打錯好幾個字。
該死!就說那個男人不能想,只要一想,什么都會亂了調。
鈴——
桌上的電話才響一聲,她隨即接起——
“您好,這里是總裁辦公室,我是席秘書。”席若菲把電話夾在耳邊,雙手依然飛快的打著字。
“若菲,我是紀善遠。”話筒那頭傳來紀善遠溫柔的嗓音。“恭喜你通過了試用期,總裁說要加你薪。”
“十萬了還加?他錢太多了嗎?”席若菲冷冷地回應。
紀善遠失笑,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讓這個學妹竟然對自家總裁如此不敬。
“你不開心?你不是很需要用錢?”
“我是愛錢,不過也不貪財,我只拿我該拿的。”
“這個我知道,難道你有多做了什么必須讓總裁加你薪的事嗎?”
身子一僵,席若菲心虛又氣悶,直覺地穿起了層層的防護罩。“當然沒有,難道他在背后偷偷說我什么?”
紀善遠低低笑了,席若菲還是以前的席若菲,一遇到攻擊,就會馬上豎起身上的刺,幸好他經過多年來一再的心理建設,早已經習慣她這樣的說話方式,不以為忤。
“如果沒有,那總裁加你薪,自然是因為覺得你值得他重用了。”
他覺得她值得重用,是這樣嗎?
她怎么完全感覺不出他有很滿意她的樣子?
奇怪的男人。
“學長……有件事我想問你。”躊躇著,她在問與不問中掙扎。
“好,你問。”
習慣性的咬唇,她暫時停下手邊的工作,深吸了一口氣才問道:“金董事長被打那件事,是他做的嗎?”
話筒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為何這么問?”如果沒有一丁點前因后果,沒有人會把那件事和總裁聯想在一塊。
他已經確認過了,這件事沒有任何破綻,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報紙沒有,流言沒有,什么都沒有,反倒是聶大總裁和金煥千金共舞“眉來眼去”的消息,被傳得暗潮洶涌。
既然什么都沒有,席若菲竟然會這樣問,肯定有鬼。難道……總裁這回要他處理這事兒的原因,其實就和席若菲有關?
“你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就好了。”關于那一夜的事,她不想多說。
“這個答案對你很重要?”
“是。”
“很抱歉,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他有他的職業道德。
她不禁有些激動。“學長,外傳總裁殺人不眨眼的事,不會都是真的吧?只要有人得罪他、妨礙他,他就會把對方除掉,是這樣的嗎?”
紀善遠靜靜地打斷她。“若菲,你逾矩了,如果你很在意這種事,那么當初就不該接下這份工作,既然接下這份工作,就要克守本分,做好分內的事,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曾說過這世上根本沒有絕對的是非善惡,我能說的也只有這些。”
是,她的確曾經說過這樣的話,這是她的人生信念、生活準則,于她而言,有錢好辦事,只要別叫她去殺人放火就好,其余的,她都不想管。
“對不起。”席若菲輕聲道了歉。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竟然過問這樣的事。
聶宣是什么樣的人關她什么事,她一天坐在總裁秘書這個位置,就不該評論主人的是非對錯。
“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你知道我對你的寬容度是很大的。”紀善遠自嘲的一笑。“關于三天后的會議都準備好了嗎?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我正在準備,不會有問題的。”
“那就好,請幫我接總裁,我要向他報告今天在美國的業務會議內容。”
“恐怕得請你等一會兒了,因為總裁現在正在忙,不讓任何人打擾……”席若菲壓低了嗓音。“金智愛小姐來找他。”
紀善遠愣了一下,笑了。“總裁到哪里都艷福不淺啊。”
這的確是總裁會做的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找人打對方的老爸,還若無其事的跟人家打得火熱,嘖,天底下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人大概也沒有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