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就是在閃她嘛!
“等一等,我有話要和你說。
“我趕時間,有事等我下班再說吧。“元祺威就擔心她會提離婚的事,所以努力想要避開她。
他也知道這只能拖得了一時,可是目前他別無他法,只能暫時拖到想到好方法為上。
“抱歉,我不能等,而且我也不會占你太多時間,兩三分鐘就好了。”
“我真的很趕……”
“不差那兩三分鐘吧?還是你根本不想聽我說話?”元祺威的反應太奇怪,令她不免猜想自己是不是被厭惡了,果然酒后的話不能夠當真啊!
“今晚好嗎?今晚我一定早點下班,你想說什么都行。”
“元祺威,你為什么一直躲我!我不過只是想要跟你說,我要去找工作罷了,聽我說幾句話真的有那么困難嗎?”實在被搪塞得有些火大,喬若渝努力改變的脾氣又再度復發。
“等一下,你剛說找工作?”不是離婚!這讓元祺威大大松了口氣。
“對!我要去找工作!”
“我記得我說過,你負責家事我會支付你薪水,你為什么還要出去找工作?”
喬若渝為之語塞,沉吟了半天才緩緩說:“家事我還是會做,只是……我不想再領你薪水……”
“為什么?”元祺威一臉不解。
她不想告訴他,因為她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變得不一樣,所以她不想繼續以交易的方式維持兩人的婚姻,“我也住在這里,做些家事似乎是應該的,所以我不想領你薪水,就這樣!”
“我不太懂……”
“你不需要懂,我只是告訴你一聲,我要去找工作。”也許立足點相同之后,她會有勇氣向他坦白。
“你缺錢還是嫌我給的錢太少?”
“我是缺錢,但是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賺錢。”她想賺錢幫忙育幼院,而不是拿他的錢去做好事,“而且,我也想還你錢。”
“還我什么錢?”
“你送我的那些珠寶和衣服鞋子被我賣掉了,所以我必須賺錢還你,因為……我不想被你當賊看待。”她努力表達出自己的想法,也意圖告訴元祺威,她是有尊嚴的。
“我為我說過的話向你道歉,我知道那是個誤會,會那樣說,是我一時氣憤說的無心之語,我跟你道歉!“元祺威感覺到了,他真的傷了她的自尊心。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我還是要出去找工作。”
“這件事情等我忙完,我們再好好討論。”
“我說了,我需要一筆固定收入,你同意不同意我都會去找工作。”
“你到底為什么需要錢?家里開銷給得不夠的話,你大可跟我開口,何必一定要拋頭露臉!”
怎么說得好像找工作是見不得人的事?!喬若渝沒好氣的說:“那并不丟臉!”
“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奇怪,你在這里應該什么都不缺,為何急著要找工作賺錢?”
“請別忘了我們一開始的約定,我沒有理由也沒有權力跟你要家里開銷以外的金錢,我找工作并不違反我們一開始的約定。”
看來她非常堅持,而且,不管他贊成還是反對,她肯定是誓在必行,“我明白了,你晚一點到公司來。”
“去公司做什么?”
“你要找工作,就到自家公司來,這是我最大的讓步,如果你不同意,那么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誰也不要再提。”
“可是……”
“你好好考慮,我去上班了。”與其讓她去一個他看不到的地方,干脆把她安置在自己視線范圍安全妥當一些,元祺威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
*
稍晚,喬若渝依約前往圓朝集團,本來她是想以最低調的方式進入公司,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她像是個知名度很高的名人,一踏進圓朝辦公大樓,每個見到她的人一開始好像被嚇到,隨之就恭敬的欠身點頭問好。
“夫人,需不需要我替您通報總裁?”要上樓前,樓下的柜臺小姐詢問著。
“不用了,我和總裁約好了。”
她通行無阻的直接上樓,總裁夫人的角色的確是很管用,不過她沒有遺漏柜臺小姐詢問她時的臉色與表情。
“我很可怕嗎?”照了照電梯內的鏡子,確定自己沒有端架子,“為什么那個柜臺小姐看起來好像看見鬼?”
到了頂樓,她在長廊的另一方找到元祺威的辦公室,結果發現門沒關。
“一定是柜臺小姐偷偷通報了。”她在心中苦笑,本想低調沒人知道,卻還是弄得人盡皆知。
可下一秒,卻換做她被嚇到——
眼前上演著一幕限制級畫面,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緊緊貼靠著男人,活像傳說中的八爪章魚,不僅上下其手,還激烈的向男人索吻。
男人一動也不動,似在享受這飛來艷福,而他的襯衫已經敞開一大半。
胸口好像被人戳進一刀,喬若渝踉蹌了一下,把門撞得更開,也引起激烈狂吻的兩人的注意。
“你……“元祺威看見她,連忙推開于可芯。
“她是誰啊?”于可芯看著站在門口打扮隨意的女人,不太高興的摟住他說:“怎么你公司的員工這么沒禮貌呢?”
“別鬧了。”
“我沒鬧啊,人家出國那么多年,有很多話要跟你說哎。你是誰?還不趕快出去!這么不懂禮貌,沒看見打擾到我和元總裁了嗎?”她頤指氣使的對喬若渝說。
“抱歉!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她干么要受這種一行辱?就算她只是有名無實的總裁夫人,可元祺威也太過分了吧?竟然叫她來這里看他和其他女人親熱?!虧她開始以為他們的關系已經獲得些許改善,顯然只是她自己想太多。
現在她總算明白,為什么柜臺小姐看到她時是那種表情,老婆當場看見自己老公偷人,情何以堪?!
“等等!“元祺威扯開于可芯的章魚手,追上她,“你聽我說……”
“你不用跟我解釋,事實上我根本不在意你做了什么事情。”瞥見那女人挑釁的眼神,讓喬若渝不得不武裝起自己。
“你說你根本不在意我做了什么?”聽見她的話元祺威的表情瞬間變得冷漠,抓住她的手勁更加重了些許,似乎想藉由手的力量對她施以懲罰。
很痛卻不發出任何聲音,喬若渝只是隱忍著。
“威,別理她啦,快點陪我回家,我爸還在等我們呢。”
元祺威的目光始終看著喬若渝,怕她逃了,手也沒有放松過,“你剛剛說的是真心話?”
“我說的是實話。”喬若渝避開他的目光,卻迎向了于可芯怨恨的眼神。女人的直覺都很敏感,不管她的角色是什么。
于可芯上前,奮力拉開兩人,“元祺威,我叫你陪我回家你聽見沒有?!”
元祺威松了手,任由于可芯挽著,他看喬若渝的目光越來越冷竣,隨著于可芯的拉扯轉身,但不是因為她的命令,而是喬若渝那疏離的眼神讓他氣憤,所以負氣的摟上了于可芯的腰。
“走了。”
于可芯丟給喬若渝一個勝利的笑容,身體更加往元祺威靠過去,“威,你知道這幾年人家有多想你嗎?”
兩人當著喬若渝的面摟摟抱抱離開,而她則獨自承受外人議論的眼光,走出圓朝辦公大樓。
*
雨下著,而且越下越大,喬若渝卻不在乎她全身早已淋濕,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一條街又過了一條街,上了捷運,一站又過了一站,只是無目標的繞著打轉,上了又下,下了又上。
大家都在看她,但是無妨,她的眼中沒有任何人事物。
淚早該落下,卻被雨給洗刷得不見蹤影,恰巧遮去令她厭惡的窘境。
她討厭裝可憐!也討厭當一個懦夫!
可今天的她卻只能夠靠著雨水來遮掩她不小心釋放出來的懦弱,淚是存在的,只是和雨水攪和著,只有偶爾品嘗到咸味的她知道,淚真的存在。
該去哪里好?
喬家?沒有人歡迎她這個外來者。
育幼院?怕去了會讓江院長和孩子們擔心。
元家?她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喬若渝!元總栽夫人!你實在太可笑了!明明就是元棋威的老婆,為什么不敢對著那個女人大喊“把你的手從我老公身上拿開”?
不敢!真是可笑!她真的不敢呢!只因為元祺威沒有賦予她那個權利。
假的,喬若渝,你根本不是什么總裁夫人,你是冒牌貨!
記得她自己說過什么?婚姻期限,只要元祺威找到他的真命天女,婚姻就可宣告終止,說不定時間已到,該是她離開的時候。
可心為什么會這樣痛?好像隨時都可能被撕裂一般。
如果可以忘記一切重來就好了!
就在她昂頭對天無聲吶喊時,一個走路橫沖直撞的人狠狠撞了她一把,這一撞不只是把她撞倒,還將她整個人撞向車道,就這么不巧,一輛急駛而來的車子朝她撞了過來。
來不及思考,她的身體已呈拋物線向外拋,再重重的摔在地上……
而在另一邊,元祺威突然胸口一窒,有一種快要不能呼吸的感覺,他緊急踩了煞車,讓車停靠在路的一邊。
“怎么了?”于可芯不解地看向他。
“突然覺得不太舒服……”
“一定是太累了,我聽說這幾年你像拚命三郎一樣沒日沒夜的工作,是因為我的離去讓你傷心難過吧?不過以后不會了,我打算下半輩子都陪伴在你身邊。”于可芯越靠越近,可他卻反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威……”
“我結婚了,要陪我下半輩子的女人是我老婆。”
“威,我知道你根本不愛那個女人!”
“錯了!”他早就愛上喬若渝,只是死要面子不肯承認。
“你不是認真的吧?”
“非常認真!”
“我不相信!你愛的是我!”
“也許我曾經愛過你,但那也已經是過去式。“元祺威下了車,“車子你開走吧,我會讓我的助理去開回來。”
“威,我知道你是在怪我當年甩了你,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你給我一個機會,這次我一定會好好愛你的!”于可芯努力想要挽回,可他卻頭也不回的離去。
元祺威撐著傘往前行,他要回去找喬若渝,奸奸跟她解釋。
可在下個路口,他卻停下腳步,看著劃街圍了一群人,有人在一旁議論紛紛。
“發生車禍了!”
“聽說是個女人被撞了!”
“流很多血呢!”
“可能會死吧?”
突然心臟一陣緊縮,令他胸口再度一窒。
下一秒,他的步伐拔起,朝對街狂奔,可卻只追到了救護車離去的車影。
“我在干么?”望著車影,他愣了好久好久,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卻始終環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