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眉飛色舞,雙眼張得又大又亮,每次講到省錢秘招,她就渾身來勁!“你看右下角的表格,旁邊還有一個小皇冠那格,我說得沒錯吧?我已經立志要一天花幾分鐘時間,十年后漂亮存下二十七……唔?!”
太投入講話的下場就是——被他突如其來狠狠吻住。
芢妃眨眨眼,又眨眨眼。
王競奧心念一動,忍不住傾身,銜住眼前誘人粉唇,輕輕吸吮。微微剌痛酸甜的感覺,令她全身發軟!
啪!
拿在手中的書跌到桌面上,雙腿跟著一軟,她嚇了一跳,輕喊出聲,“啊……”
下一秒,結實右臂緊急纏上她的腰,將她擁向他懷里,順勢加深這個吻。不同于昨天的試探,今天他吻得十分深入。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雙眼盯著她紅得像快燒起來的雙頰,緩緩放開她,協助她站穩后,才徐徐收手。
“你的回答,我收下了。”王競奧冒出這句話,眼眸暗示地看著她被他吻得有些紅腫的粉唇。
經過一夜思考,她依然沒有拒絕他的吻,而且跟他一樣投入、沉醉其中,這就證明她心底有他吧。
“回答?”她困惑,自己剛剛哪有講話啊?等看懂他視線的暗示,臉頰溫度馬上又向上飆升好幾度。
明明總是一副嚴謹、不可一世模樣的男人,再加上悶了兩個多月,沒想到他也有這樣的一面?
說不心動是騙人的,昨晚她夢了一整夜的他,就算她再怎么遲鈍,也該了解自己對他的感情。
但要她大剌剌的說真心話,實在太困難了。
見她還一副不打算乖乖坦誠的模樣,王競奧半斂著眼,精明腦袋轉了轉,一條計策浮現他腦中。
“這是什么口味的吐司?”意識到她的羞窘,他注意力一轉,銳眼瞄向桌面上半張A4紙大小的保鮮盒,里頭有許多白白胖胖的小型三明治。
“蛋沙拉三明治。”她乖乖回答,看他眼神對自己發出“我能吃一個嗎”的疑問,想了一下后,她點點頭。
“新產品?”王競奧拿起一個,放入嘴里細細咀嚼。
每天看她自備早餐跟午餐,他就一直很想吃吃看,之前隱忍不說,都是為了今天。
他不欣賞步步近逼,行事風格偏向喜歡一舉拿下自己真心想要的。“先前看深夜食堂學的,被里面演員的吃相誘惑到,忍不住就試做看看。”芢妃見他慢條斯里咀嚼著,吞咽下去,緊張兮兮看著他,小小聲問:“怎樣,還可以吃嗎?”
“還可以吃嗎?”看著她一臉緊張的模樣,他好氣又好笑地反問,滿臉不可思議。
“這是我問的問題耶。”她嬌嗔,不滿的輕瞪他一眼。“免費吃我的早餐,你一定要給個評語才行。”不然她怎么改進。
她們家天天在吃的早餐都是她做的,但兩個姊姊都不太批評她做的東西,每次問都說好吃到爆。
害她每次都會想,姊姊們會不會是怕傷害到她而說謊啊?超苦惱。
“你自己吃不出好壞嗎?”王競奧抬起手,放到她頭頂上,隨意輕輕撫了兩下,享受從未有過的親密感。
“我是覺得勉勉強強啦!”陷在深沉苦惱里的她,頭垂到胸前,一張臉愁得跟苦瓜沒兩樣,說到最后還以一聲嘆氣作結。
習慣她在工作中快速進步,十分干練的樣子,王競奧發現自己差點忘了,在她體內住著一個手里抓著蛋糕圖案手提袋、會沖進來介入爭執的溫暖女人。
那個看起來有點糊涂,卻十分溫暖的女人,久違了。
“以后你也幫我準備一份早餐,可以嗎?”他抬起手,輕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不、不好吧?”她想搖頭,但他緊緊抓著她下巴。“我做得亂七八糟,跟你先前從大飯店訂的那些比,根本就天差……”
“芢妃,我想吃你為我親手做的早餐,可以嗎?”完全不理會她的話,他沉靜凝望著她,又問了一次。
“我……”強勢目光鎖住她視線,順便封住所有借口,她瞠大雙眼,呼吸急促。“我……”
“可以嗎?”王競奧端出如山一般無法撼動的堅持,沉著嗓音再問一次。
在他強勢又充滿渴求的目光下,她屏住呼吸,眨眨眼,除了點頭以外,好像沒有其他選擇。“嗯。”
“剛剛你沒有回答我什么。”他看她露出困惑的可愛表情,嘴角一揚,松開她下巴,伸手繞到她腦后,強勢扣住。
倏地,她全身陷入一級警戒!
聽見她緊張到狠狠倒抽口氣,他胸腔隱隱震動,傳出幾聲極富男性魅力的低沉笑聲。
他俯身,一寸一寸慢慢靠近,作勢要親她。
見她徐徐瞪大雙眼,屏住呼吸,一臉憋氣憋到快要窒息的模樣,嘴唇突然轉向,貼向她耳朵。
“你答應幫我做早餐,這才是真正的回答。”王競奧嘴角大大往上揚。“這輩子,你只能做早餐給一個男人吃,那個人就是我,我也只會吃你做的早餐,別的女人我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怦!怦!怦!
哪來的鼓聲?芢妃差點很白癡地左右看看誰在打鼓,幸好腦袋即時轉過來,這不是鼓聲,是她的心跳。
“萬一我將來生了兒子,那也不能……”她自然而然想到可能發生的狀況,話說一半,瞥見他眼尾有抹促狹,猛然住口,搖著頭,連忙解釋,“我的意思不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也很高興我們都有共識,我不是玩玩的,你也不是。我渴望有個家,而這件事——”王競奧雙掌捧起她的臉,湊近自己帶笑的唇,
在她唇前吐著熱氣。“只有你知道。全天下,我只需要一個叫觀芢妃的女人,只有她知道我的渴望是什么。”
說完,不給人反應的機會,傾身,他再度重重壓上她的唇,等到他放開她時,身邊剛好響起開始上班的音樂聲。
從這天起,王競奧用晚上送她回家,做為早餐的交換,她反對,他駁回,而且完全不接受上訴。
這男人,強勢啊……
成堆文件從寬大辦公桌上,一路延伸到地上,室內傳真機不斷跑出一張又一張的資料。
王競奧一手拿著話筒,一手快速敲擊電腦鍵盤,下達指令,偶爾放下話筒就順手抽起傳真過來的資料,垂目,細細閱讀,然后選擇放在眼前三堆文件中的其中一疊。
芢妃敲門進來,他皺眉,困惑看她一眼,手邊電話講了兩句,隨即掛斷。“我以為你剛剛走出去是回家?”
王競奧看眼手表,已經晚上十點,根據公司規定,她每天只能加班到十點,怎么又跑回來?
“我剛剛打了下班卡。”她手中捧著兩個盒子,站定在他面前。“明天要去‘心家具’簽約,日本那邊的設計圖樣也是明天要開會確認,還有美國的案子,今天晚上是最后的趕工機會。”
“我們聊過,你的加班時間只能到十點,跟公司其他員工一樣。”
他嚴格要求,不準自己的員工超時工作。不過,他本人倒是常常加班到深夜。“我沒忘啊。”芢妃靜靜看著他。
“嚴以律己,寬以待人”,講的就是他,兩人第一次碰面時,她以為他是那種對身邊所有人都很嚴格,甚至連小孩都不放過的人。
經過長時間相處,她慢慢發覺,他對自己更嚴格,而且總是默默為身邊的人著想,不過,他卻不愿意與人多親近。
到目前為止,她是唯一的例外。
“觀特助,現在公司不需要你。”看她沒有要離開的樣子,王競奧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冷著臉下令,“請立刻下班。”
她把他的規定當成什么了?
聽著他充滿威嚴的口吻,她整個人瑟縮了一下,但下一秒她挺直背脊,雙眼凝視他不悅的臉龐。
“芢妃。”在他眼神壓力下,她始終看著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什么?”他愣了一下。
“我手中拿的是餐盒,不是文件,請叫我芢妃。”她看見他臉上閃過一抹復雜神色。
兩人都沉默,兩秒鐘后她接著說。
“我知道公司現在不需要我,也把老板的話當成金科玉律,都有乖乖遵守,可是我現在是觀芢妃,不是觀特助。”這也是她為什么等到現在才把為他做的餐盒拿出來。
聽見她的話,他大概猜出她想要做什么,他疲累的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無奈,深深嘆口氣,用安撫語氣輕喚,“芢妃。”
“但我知道叫王競奧的男人,現在需要我。”芢妃往前走一步,把手中的東西放到擺滿文件的桌上。“不對,是需要我手中這盒餐點,不然他胃里的胃酸會開始侵蝕胃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