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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相愛夾心 第四章

  哎喲,他的傷口還是很深即,足以見得他老大當初下手多狠吶。如意一邊幫閻靖陽換藥,一邊感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她甚至覺得閻靖陽很蠢,明知道他老大對他不義,但他卻仍對他老大效忠,他為什么要那么傻?

  難道只因為他家老大對他有養(yǎng)育之恩、提攜之情嗎?

  他腦子沒壞吧?!

  要是他腦子沒壞,就該知道他老大當初收養(yǎng)他的時候根本就不懷好心眼,去孤兒院搞不好不是想做善心事業(yè),而是純粹想找一個可以幫他殺人的機器,既然老大當初就不懷好心眼,那么如今他干嗎真心去感激?

  嘖,這個食古不化的男人,她覺得他蠢死了。

  哎呀,太生氣了,所以手勁大了點,不知弄痛他沒?如意收斂幫他擦藥的手,偷偷的覷了閻靖陽一眼。

  他雙眼闔上,臉上沒半點波動。

  哇,這么強,這樣都不痛啊?該不會他傷口壞死了,所以傷到神經(jīng),一點痛的感覺都沒有吧?

  如意粗里粗氣的再上一次藥,這次是懷著凝重的心情觀察他的表情。

  不會吧,她很用力了耶,他眉頭卻連皺都沒皺一下,足以見得他的狀況極有可能跟她想的一樣。

  “不行,你得上醫(yī)院。”她說。

  他猛然張開雙眼,不懂她那是什么意思?“我不能上醫(yī)院。”

  “我知道,但是你的傷口惡化得很快,而我根本搞不清楚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所以你必須去醫(yī)院一趟。當然,我也曉得你的顧慮,而我有個學長人很好,自己開了一家外科診所,我?guī)闳ニ牵粫晱埖模冶WC。”她怕他不信,還舉起手來發(fā)誓。

  閻靖陽被她正經(jīng)的態(tài)度給嚇到了,害他不得不嚴肅看待自己的傷勢。“可以告訴我,你為什么認為我的復元狀況不是很好嗎?”

  “因為我剛剛很用力的刺激你的傷口,但是你卻半點反應都沒有,所以我懷疑你的神經(jīng)組織受到感染或者破壞。”

  “我沒有。”從她的推論中,閻靖陽大致發(fā)現(xiàn)問題點出在哪了。他可以很確定的跟她說,他的組織沒受到任何破壞。

  如意瞪著他看。“嘖,你又不是學醫(yī)的,你怎么知道你沒有?你別硬撐了,你的神經(jīng)要是壞死,那就慘了。我向你保證,我找的醫(yī)生絕對安全,他一定會替你保密的,你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真的。”他相信她的保證,也相信她推薦的人。

  “那你為什么不愿意去給醫(yī)生診斷?”

  “因為……”很難說出口。

  她看著他為難的表情,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似的。

  如意屏息以待,等著他的答案。因為……因為什么?

  她兩個眼睛瞪得大大的,而看她等他的答案等得那么認真,閻靖陽最后不得不說出真實的狀況。

  “因為我會痛。”

  “什么?!”這是什么答案,她怎么沒聽懂?

  “我會痛。”他指著自己的傷口。

  “亂講!我剛剛明明看你的表情沒什么變化。”要真會痛,他沒叫出聲,也該皺一下眉頭吧,但他都沒有耶。

  “我一直忍著。”他說。

  “忍著?”她拿起藥用酒精再擦一次。“這樣也能忍?”

  她試著很用力,而他眉頭仍舊不動如山,但是……她看到了,真的看到了,他的額頭微微的沁出汗來,原來他是真的痛!

  哇!如意嚇了一大跳,連忙把酒精棉片丟掉。

  她覺得他一定瘋了。

  “你痛的話,要表現(xiàn)出來啊,要不然你這樣,我根本不知道你復元的程度到什么狀況。”她不是專業(yè)的醫(yī)生,很難從他的傷口去斷定他的傷勢,他這樣只會害她下錯診斷。

  “表現(xiàn)出來?”他皺眉頭,好像那是很難的字眼,他不知道怎么表現(xiàn)。

  “就叫出來啊,說你痛。”

  閻靖陽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火里來、刀里去,那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都沒喊痛了,現(xiàn)在不過擦個藥,她竟然叫他喊痛!這他怎么做得出來?

  “要不,你皺一下眉頭也行。”如意見他為難,再提供個方法讓他解套。“怎么樣,皺眉頭不難吧?”唔……他沉吟的想了想,最后才勉為其難的答應。

  “我盡量。”這是他的最底限了,他答應考慮。

  喝!這都得考慮?!她發(fā)現(xiàn)她真的不懂這鐵錚錚的漢子,干嗎這么死要面子啊,痛就痛,哪有什么能不能說的?嘖。

  “隨便你啦,總之你以后不要給我。表錯情。害我白擔心一場就行了。”她猶記得剛剛她以為他神經(jīng)受損時的緊張……等等,他神經(jīng)受損,她干嗎替他緊張啊?嘖,真是見鬼了。如意很不爽,于是擦他的傷口擦得很用力,而閻靖陽突地抓住她的手。

  他……他在干嗎啊?干嗎抓她的手?!

  如意抬頭瞪他,發(fā)現(xiàn)他有一雙深邃的眼眸,像是兩潭幽靜的湖水,教她心口一緊,卜通卜通的亂跳個沒完。

  “你太用力了。”他說。

  “嗄?”她傻住,聽不懂他說的。

  “我說你太用力了,我會痛。”他已經(jīng)在盡量表達了,怎么,這樣表示還不夠明顯嗎?

  “太用力了……哦,太用力了!”如意猛然聽懂,連忙把酒精綿片放掉。她驚惶失措的模樣,像是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

  閻靖陽卻安慰她,“不要緊的。”其實他還捺得住痛,要不是她告誡過他,他得真實表現(xiàn)出來,他也不會跟她講,她太用力的事。

  他松開禁錮她的手,雙眼闔上,如意這才恢復正常心跳。

  剛剛……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突然間,她會覺得閻靖陽好迷人,好……令人心動?

  如意瞪著那個重傷而躺在床上,卻依舊高大得像個巨人的男人。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對閻靖陽的好感,竟以一日千里的速度遽增。這情況好像有點失控了……怎么辦?

  過了一個禮拜,如意發(fā)現(xiàn)完了,她對閻靖陽的好感沒有絲毫減少,而且還急速遽增著。

  唔……要是她順道回去看看白醫(yī)生,不曉得對閻靖陽的好感會不會減少一些?

  如意盡心盡力的醫(yī)護閻靖陽,早已取得楊東和他們的信任,數(shù)次出去幫他到藥房買藥,而這回她忍不住想兜回醫(yī)院去看以前的意中人。

  只是她沒想到白醫(yī)生沒撞見,卻遇到她的敵對者古醫(yī)生。

  “常如意,不要跑!”他看到她了,所以她跑也來不及。古醫(yī)生三步并成兩步的跑到如意面前,“你這些日子跑到哪去了?為什么沒來上班,也沒跟上級請假?”

  “呃……我家里有事。”她哪里沒請假,她還請朋友代班,只是古醫(yī)生不曉得而已好不好,別把她講得那么不負責任,OK?

  “有什么事?”古醫(yī)生一直逼問,好像沒問到重點,他便不罷休似的。

  如意覺得自己真倒霉。為什么會遇到她最不想見的古醫(yī)生?而且她有什么事情又關(guān)他什么事啊?

  她一臉的不耐煩,根本不想再跟他多扯下去。

  “Bye。”她要走了。

  “等等。”古醫(yī)生卻抓住她的手。

  他干嗎啊?如意瞪著他。

  “你沒事吧?”

  “為什么這么問?”

  “我那天看到你被一群人架走。”他看到了,卻沒膽去救她,事后他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種、很不應該,所以這幾天以來他一直很不安,沒想到今天還能看到常如意,他心中的大石頭頓時放了下來。

  原來古醫(yī)生是在擔心她!如意這才了解。原來他人不壞嘛。

  “沒事的,那天是我生日,我朋友跟我鬧著玩的,沒想到這一幕卻讓你看到,真不好意思呀,古醫(yī)生。”她說謊是不想把自己被綁的事給擴大開來,一方面是為了保護閻靖陽,一方面也是為了自己。

  她被綁的事要是傳了出去,只怕她日后的生活將不得安寧。

  “我沒事的。”如意給古醫(yī)生一個“她很好”的笑,要他安心。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上班?”

  “家里的事擺平了,我就回去。”

  古醫(yī)生再三叮嚀她,“那你要記得多小心一點,還有,叫你朋友不要隨便開那種沒水準的玩笑。”那天撞見她被綁架,他嚇都嚇死了。

  如意這才發(fā)現(xiàn)人的刻板印象有時候真的會失真,像她那天撞見古醫(yī)生在值班日還喝酒,便把他界定為十惡不赦的大壞人,但現(xiàn)在這個大壞人卻關(guān)心她……原來人心真的隔肚皮,人的好壞真的不能單從片面印象或是一件事來論定。

  突然間,由這件事如意想到了閻靖陽,想到他黑社會的身份,想到他雙手染血的事跡。

  閻靖陽是壞人嗎?

  在某些人眼中,他是;但是在她眼中,她卻覺得他是個巨人。他一肩扛起了別人對他的誤解與異樣眼光,他從不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他默默承受外界加諸在他身上的壓力……哦噢——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對他的好感只會愈來愈深。

  清醒一點,閻靖陽跟她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而且他跟那個叫江云敏之間的關(guān)系,她都還沒弄懂,自己就這樣優(yōu)傻的一頭栽進愛情里,這根本就不是理智的行為……不想了、不想了!

  如意甩甩頭,匆匆的走出醫(yī)院大門,拎著藥就要趕回去照顧閻靖陽。但她才出醫(yī)院大門,就眼尖的看到兩個年輕的扒手正對一位老人家下手。

  這實在太不像話了,他們兩個好手好腳的不去工作,干嗎偷老人家的錢?

  “你們等等。”如意不顧一切的追了上去。

  “你干嗎?”

  “把錢包還來。”她伸手跟人要。

  “干嗎啊?聽不懂。”那兩個年輕人竟然裝傻。

  厚,真會被他們給氣死!

  “別騙人了,我剛剛明明看到你們兩個偷這位老人家的錢,還說沒有。老爺爺——”如意轉(zhuǎn)頭問老人家。“你看看你的錢包還在不在?”

  “賤人,關(guān)你什么事啊?”

  兩個年輕人見苗頭不對,轉(zhuǎn)身就跑。

  “等等!”她發(fā)現(xiàn)他們落跑了,便一邊追著他們,一邊大喊,“有小偷阿有小偷……”但是不管她喊得多么大聲,都沒人要來支援她,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大家變得如此冷漠?

  “賤人,別多管閑事,別再追了。”年輕人之一撂下狠話,“你要是再追過來,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如意雖然害怕,但卻大膽推測,在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上,他們應該不敢對她怎么樣才對吧,所以她繼續(xù)努力的追。

  “該死的,你干嗎這么煩啊?”年輕人之一亮出刀來,一刀便往她的方向劃了過來——“小心!”

  如意都還來不及反應,即有人抱著她躲過那一刀,還抽空踢了對方一腳,刀子被踢飛出去、劃過天際,然后掉在地上。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了,快到讓她都還沒弄清楚現(xiàn)在是怎么了,雙方就已經(jīng)打了起來。

  等到她看清楚救她的人是誰,她險些瘋掉。天吶,那是閻靖陽,他傷還沒好耶,怎么能卯起勁來跟人打架!

  “放心啦,他不會有事的。”如意的身側(cè)突然出現(xiàn)一個小女孩。

  咦,這小女孩怎么那么面熟?

  如意一時閃神,小女孩卻隨手拿了個花瓶給她。

  “這干嗎用的?”

  “讓你砸人用的埃”小女孩努努嘴,要她去美人救英雄。“快去吧!這花瓶很有用的,它不是一般的普通花瓶。”

  為了這世上能在情人節(jié)多出幾對令人稱羨的佳偶,好歌功頌德她愛神邱比特的偉大,它可是卯足了勁,化身小女孩裝可愛,偶爾還邀請宙斯老爸來客串,巧送幸運餅干,以撮合有緣人……唉,很辛苦吶!

  瞧瞧它現(xiàn)在還得快遞“武器”,以助她一臂之力。

  嘖,不是一般的普通花瓶,那還能是什么樣的名貴花瓶啊?如意根本不信。但事情迫在眉睫,閻靖陽身上還負著傷呢,她得去救他,所以花瓶就花瓶吧。

  于是她拿了花瓶就往那兩名年輕扒手砸呀打的,而那花瓶還真神奇,不管她砸得多用力,它都不破,而且它似乎有神力一樣,會自己找年輕扒手的弱點K。

  對了,她突然想到,她為什么覺得小女孩眼熟了。

  那就是當初拿幸運餅干給她的那個小女孩!

  可人呢?

  如意一個轉(zhuǎn)身,手中的花瓶甩了出去,砸中其中一個年輕扒手的頭,那人倒下,花瓶也碎了。

  那……那小女孩呢?她竟然找不到小女孩的人了。

  對了,閻靖陽!

  如意猛然回神,才想到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心小女孩的時候,閻靖陽的狀況才是她該關(guān)心的。她立刻轉(zhuǎn)過身去,奔到他跟前,扶住他。

  “你要不要緊?”她緊張兮兮的瞅著他看。

  他給她一個微笑說:“不要緊。”

  不要緊?那才有鬼咧!他的臉色慘白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不要緊!她知道他愛面子又愛逞英雄,但,他嘛幫幫忙,要逞英雄也稍微看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撐住他。“你怎么出來的?”

  “開車。”

  “開車!你這種狀況,竟然還開車出來!你的小弟們呢?他們至去哪了?”如意四處張望。

  閻靖陽要她別找了。“他們不在,全都去找你了。”

  “找我?”

  “你出門的時候,有人看到實靜跟蹤你,我怕她找你麻煩。”

  “所以你就派大量人力出來找我!”她覺得他真的想太多了。“我跟她無冤又無仇的,她不會對我不利的。”

  “你不了解實靜。”實靜那丫頭任性得很,她會做出什么事,誰也料不準。他殷殷叮嚀著,“你以后若要出門,多帶幾個保鏢出來,就算不用保護你,那么幫你提東西也好,知道嗎?”

  如意這才發(fā)現(xiàn)他有多操心她。

  他怕她出意外,怕實靜對她不利,他原本可以只叫他的小弟出來找就行的,但他沒有,他竟然抱傷出來,還幫她趕走兩個小混混……因為他知道實靜若真要動她,那么除了他之外,誰都勸不動實靜做蠢事。而他就為了救她,所以抱傷前來……如意發(fā)現(xiàn)不管閻靖陽這么做的原因是為了什么,她的心都已起了波動、起了漣漪。

  “走吧。”她扶著他緩緩的走。

  “喏。”他交給她一個錢包。

  如意愣祝

  “怎么了,你不是在追這個錢包嗎?”

  她搖搖頭,差點哭了出來,因為就在她擔心他傷勢的時候,他竟還惦記著這些事。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不自量力?”如意突然仰著臉問他。

  “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我明明不敵那兩個小混混,卻執(zhí)意插手管這閑事,最后還拖累你……”

  “我不覺得你有拖累我,相反的,我還覺得你見義勇為的行徑,倒是很值得人佩服。”他笑了笑,要她寬心。“我真的沒事。”他溫暖的大手像安慰小孩那樣拍拍她的頭,要她別想那么多。

  “快把錢包還給那位老人家吧。”他說。

  “嗯。”如意奔了過去,將錢包物歸原主,再跑回來攙扶他。

  閻靖陽腹部的舊傷沁出血來,令她非常擔心他的狀況。

  “你還撐得住嗎?”

  “可以。”他笑笑的回答。縱使撐不住,他也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否則她鐵定把所有的罪過都往自個兒身上攬。

  閻靖陽硬撐的表情沒讓如意發(fā)現(xiàn),卻讓另一個有心人看到。

  她就是那個本來要圍堵如意,要問如意她的靖陽大哥傷勢好點沒的譚實靜。只是她沒想到她這一趟來,會撞見這一幕。

  靖陽哥他不顧自己還傷著,竟出面救了那個小護士!這事讓她難以接受,因為全世界可以被他保護的人就只能是她,不能是別的女人。

  譚實靜眼中迸射出嫉妒的光芒。她討厭那個叫做常如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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