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方面來說他不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可另一方面他是個很好的情人，他對她很好，也很呵護(hù)，大部分他們相處時都很愉快，談戀愛的第一個月兩人相安無事，可一個月后，沖突開始出現(xiàn)。
剛開始時都是些小問題，比如她不喜歡他說話太過直接。有一次她臨時取消與他的約會，因?yàn)檠披惵犝f張柏清要結(jié)婚了，所以心情很低落，于是她取消約會去陪她，古昊軒沒有不高興，但有些微詞，他認(rèn)為雅麗不應(yīng)該沉溺在過去，要往前看，自然地她站在雅麗這邊為她說了幾句話。
剛開始兩人只是平和地說著，結(jié)果一來一往幾個回合下來，他們愈講愈偏，慢慢變成小爭執(zhí)，她說要幫雅麗介紹男朋友，是他不肯幫忙，他回答上次已經(jīng)幫過一次，但對方對雅麗沒意思，他總不能拿槍去叫他追雅麗。
她說他說話太夸張，他說他不喜歡當(dāng)媒人，又講了幾句后他意識到彼此的情緒都上來時，立刻叫暫停，說他們?yōu)槭裁匆獮閯e人的事爭論，她愣了下，想想自己好像是太激動了一點(diǎn)，這場爭執(zhí)才沒擴(kuò)大。
他們之間的爭論就像小火花，總是持續(xù)不久，很快便會熄滅，緊接著他會給她一個熱情十足的吻，讓她全身著火。
另一個問題是她不想再當(dāng)他的中文老師，希望他換個人，但他不肯答應(yīng)，他說她教得很好，他也已經(jīng)習(xí)慣她的教法，他不想換老師，當(dāng)她提到他們這樣的關(guān)系很奇怪時，他說他可以公私分明。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她也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所幸上課時他都很規(guī)矩，跟以前沒什么不一樣，她才安下心來。
「小蘋，好了，可以吃飯了。」
母親的聲音讓癱坐在沙發(fā)上神游四海的喬苡蘋眨了下眼。
「好了，快來吃飯�！箯埵绶加趾耙宦�，將一鍋鹵肉端上桌。
「哦！」喬苡蘋伸個懶腰，關(guān)掉電視，自沙發(fā)上起身，走到餐桌前，看著一桌的菜�！笅專瑠呌种笠淮笞�，哪吃得完！」又是魚又是蝦又是肉，每次都像在辦桌。
「吃不完可以放冰箱。」張淑芳示意女兒坐下來�！负昧耍斐��！�
「妳下次不要煮那么多�！闺m然知道說了也沒用，可她還是忍不住提了下。
「有什么關(guān)系，有冰箱�！顾龏A了一大塊豬肉進(jìn)她的碗�！笂厫鄢缘娜龑尤��！�
「我的腰也是三層�！箚誊犹O無奈地回應(yīng)一聲�！覆灰敲创髩K啦！」
「妳以前太瘦，現(xiàn)在這樣剛好。」張淑芳圓潤的臉蛋滿是笑意。
感覺兩人的對話即將進(jìn)入無線循環(huán)，她夾起青菜就口，兩人隨意地聊著天，幾分鐘后張淑芳說道：「妳最近在忙什么？怎么好像常常不在家。」
「哪有�！顾⒖谭裾J(rèn)。
「還沒有，現(xiàn)在打到家里，妳幾乎都不在，都要打手機(jī)才行�！�
喬苡蘋心虛地撒謊道：「最近比較忙，我接了幾堂一對一的課�！�
「接那么多課干嘛？妳缺錢喔！」張淑芳立即問道。
「沒有啦！我只是……」她急忙找個借口�！肝疫^一陣子想出國玩幾天，所以現(xiàn)在接多一點(diǎn)課存錢�！�
「我看妳要不要把工作辭掉，做那個什么華語老師賺不了多少錢又累得要死�！箯埵绶紛A了一條蝦子到女兒碗中。「妳顧叔叔認(rèn)識一個朋友，他是開貿(mào)易公司的，最近在找秘書，妳要不要去應(yīng)征看看？」
「我想想�！顾蛱珮O地回答。
「不要再想了，幾年前叫妳辭職了，每次都把我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她忍不住叨念起來�！冈谀抢镉惺裁辞巴尽�
「媽，妳不用擔(dān)心啦！現(xiàn)在世界各國都在學(xué)中文，華語老師很缺。」喬苡蘋立刻道。
張淑芳皺了皺眉頭�！笂呎娴囊惠呑佣甲鲞@個？」
「我不知道�！顾⒘艘煌肷徸优殴菧！刚f不定下個月就不做了�！�
「每次都這樣說。」張淑芳一個字也不信�！笂吘吐犖乙淮�，去應(yīng)征看看�！顾酒鹕�，從褲子的口袋掏出一張名片�！妇褪沁@一問�！�
喬苡蘋瞄了一眼，敷衍地說道：「我考慮考慮�！�
「要去喔！」她叮囑。
「我想想啦！」她不想再繞著這個話題打轉(zhuǎn)，于是道：「妳前幾天不是肩膀酸，好一點(diǎn)沒？」
「給人家推拿后就好很多了。」張淑芳舀了點(diǎn)湯后說道：「那個妳顧叔叔的小兒子下禮拜天結(jié)婚，妳要記得來。」
「不用了啦！我去多奇怪。」
張淑芳一聽，立刻道：「哪有什么奇怪，又不是不相干的人。」
「我是說我跟顧叔叔的兒子又不熟�！顾麄兏緵]講過幾句話。
「妳跟我熟啊！」張淑芳回了一句�！笂吶サ脑掝櫴迨鍟芨吲d的，都這么久了，妳還這么見外，每次都說什么不自在……」
「好啦好啦！我去�！箚誊犹O打斷母親的話，再讓她講下去，一會兒又是鼻涕眼淚的。
「這才對啊！」張淑芳微笑，隨口又轉(zhuǎn)了話題�！笇α�，妳一個人住要小心，門窗要關(guān)好�！�
「我知道�！顾椭宰踊卮�。「我又不是小孩子。」
「反正妳要注意啦！前幾天我們隔壁公寓大樓有人回南部兩天，東西都被搬光光�！箯埵绶家荒槆�(yán)肅�！付揖谷粵]有人注意到，妳說離不離譜，那就是平常沒有敦親睦鄰，鄰居還以為他們在搬家�！�
「這里的鄰居都認(rèn)識我，妳不用擔(dān)心。」她滿足地呼口氣。「吃飽了�！�
「再多吃一點(diǎn)，來，這個蝦�！顾謯A了幾只到女兒碗里。
「吃不下了啦！」喬苡蘋搖頭�！笂呑约阂捕喑砸稽c(diǎn)�！顾龑⑽r夾回去，電話在這時響起，她立刻道：「我去接電話。」
當(dāng)她接起電話聽見古昊軒的聲音時，嘴角不由得漾出笑。
「今天過得怎么樣？」
「很好�！顾谏嘲l(fā)上坐下�！改隳�？」
「很不好�！�
她聽見話筒傳來些許吵雜的聲音�！嘎犉饋砗軣狒[，他們怎么樣，對你很親切吧？」前天他爺爺與弟弟從美國回臺灣，所以被拉著去見了一堆的臺灣親戚。
「如果我喊救命，妳會來救我嗎？」他拉了下領(lǐng)帶，讓自己透透氣。
喬苡蘋輕笑�！高@么糟啊！」
「妳在笑嗎？」
「當(dāng)然沒有�！顾讨��！杆麄兒軣崆榘桑 �
「他們一直灌我酒�！顾叩轿萃狻！缸屛蚁胂胛椰F(xiàn)在會幾種酒拳，下次我們一起劃脫衣酒拳怎么樣？」
她笑出聲�！肝铱紤]考慮，你別喝太多了，明天會不舒服�！�
「我知道。」他微笑�！笂吥兀扛鷬厠尦酝聿蛻�(yīng)該沒我這里刺激�！�
「是沒有�！顾χ貞�(yīng)。
兩人隨意地交談了幾分鐘后，張淑芳忽然出現(xiàn)在女兒身后�！笂呍诟l講話？」
喬苡蘋嚇了一大跳，回頭道：「沒有，學(xué)生。」
古昊軒在聽見她的話時，皺下了眉頭，拜科技之賜現(xiàn)在電話的收音能力愈來愈強(qiáng)，所以他非常清晰地聽見她母親的話語，當(dāng)然也聽見她的回答。
「學(xué)生？妳學(xué)生干嘛打電話給妳，什么事？」張淑芳問道。
「沒有啦！」喬苡蘋心虛地回道。「我在講電話，妳不要跟我講話。」
「哦！」張淑芳在女兒身邊坐下。
「喂，我媽在跟我說話，不好意思�！箚誊犹O將音量降低。
「妳剛剛為什么……」
「Rick，你在外面干嘛，快進(jìn)來？」
喬苡蘋聽見電話那端有人在叫他，「他們在叫你，我們明天再聊�！�
「妳為什么告訴妳媽媽我是妳的學(xué)生？」他的語調(diào)沒什么變化，可眉頭已經(jīng)皺下。
喬苡蘋一陣尷尬，為了不讓母親聽懂她所說的話，她改以英文與他對談。「如果我媽知道我交了男朋友，她接下來就要問我什么時候結(jié)婚，所以我想還是先別讓她知道。」
聽完他的解釋，他的眉頭舒朗。「原來如此�！�
她正想換個話題時，聽見話筒一端再次傳來叫喚聲，她示意他最好回去加入他的親戚們，兩人這才結(jié)束通話。
一掛上電話，張淑芳立刻問道：「妳學(xué)生找妳干嘛？」
「沒有，他想調(diào)課，所以打電話跟我說一聲�！顾S口扯了個謊。
「他怎么會有家里的電話，如果要調(diào)課，不是都是由補(bǔ)習(xí)班通知妳嗎？」張淑芳一臉疑惑。
「這是我私人接的課�！顾闷疬b控器轉(zhuǎn)臺�！笂吙�，母獅子在吃鹿。」
「哎喲，不要看這個啦！」張淑芳露出驚恐的表情，注意力立即被轉(zhuǎn)移�！竿砩蠒髫瑝�。」
「好啦！」喬苡蘋轉(zhuǎn)到其它臺，放松地吁口氣。
「小蘋。」張淑芳看了女兒一眼�！改莻�……妳王阿姨說想跟妳介紹一個不錯的對象。」
「不用�！�
「什么不用，妳就快三十歲了，再這樣下去怎么辦？」
「我一個人也過得很好。」
「老了怎么辦？」張淑芳憂心地說�！笡]人照顧很可憐�！�
喬苡蘋好笑道：「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不要講了啦！每次講來講去都是這些�！�
「媽是跟妳說真的。」張淑芳正襟危坐。「這個妳一定會喜歡的，是個醫(yī)生�！�
「看病有打折？」
張淑芳生氣地哼了一聲。「跟妳說真的，妳先去看看，做個朋友。」
「除非做檢查有打折，不然我不去�！顾D(zhuǎn)到新聞臺。
「妳存心要?dú)馕沂遣皇�！」張淑芳�(xì)獾脻q紅臉�！肝沂菗�(dān)心妳，妳……」
「好好好，我知道，我去切水果�！�
「不用，妳給我坐好�！顾∨畠�。「妳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時候，妳真的要一輩子……」
「媽，妳看新聞。」她打斷母親的話�！缚吹�?jīng)]有，那個太太被丈夫虐待，還在她胸前刺字，刺的都是不堪入目的話，萬一嫁到這種怎么辦，還不如一個人過�！�
「哎喲，不會啦！哪那么倒霉�！�
「妳怎么知道？妳以前嫁給爸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喜歡賭博。」
「這不一樣啦！」張淑芳不安地動了下身子�！感√O�。吺遣皇且�?yàn)閵叞职诌@樣，所以不想結(jié)婚，這樣不對，不是每個男人都這樣……」
「我知道。」喬苡蘋安撫地說了一聲，有點(diǎn)后悔舉了父親的例子，她并不想讓母親有罪惡感�！赶耦櫴迨寰蛯吅芎��！�
「對啦！」張淑芳有些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最不放心的就是妳，」
「我很好，妳不用擔(dān)心。」
「哪里好？」張淑芳皺緊眉頭。「都是爸爸跟媽媽不好，讓妳對婚姻沒有信心……」她吸吸鼻子。
「媽�！箚誊犹O嘆口氣。「妳不要說哭就哭好不好？」她抽了張面紙給她�！割櫴迨蹇吹綍奶邸！�
「說什么啦！」張淑芳臉蛋一紅�！笂吢犖业脑�，女人還是要找一個男人嫁，有個依靠，妳這樣媽媽怎么放得下心，再幾年妳真的就要變成老姑婆，妳有沒有看過沒結(jié)婚的女人都很奇怪�！�
「哪有，現(xiàn)在不結(jié)婚的女人愈來愈多，是因?yàn)樗齻冇X得自己一個人過也很好，」
「我是跟妳說真的�！顾荒槆�(yán)肅。「妳王阿姨的阿姨，她也是沒結(jié)婚，一個人住，結(jié)果愈老脾氣愈不好，然后腦子退化，變得像那個老人癡呆，結(jié)果她有一天竟然沒穿上衣去倒垃圾。」
喬苡蘋睜大眼。
「很恐怖�！箯埵绶即騻�冷顫�！改鞘嵌�，她差點(diǎn)感冒死掉。」
「她不會冷嗎？」喬苡蘋一臉訝異。
「冷是會冷，可是她把衣服都丟到垃圾車?yán)锩�，找不到衣服穿�！箯埵绶紘@口氣。
喬苡蘋笑出聲�！高@騙人的對不對，哈……」
「真的啦！」她瞪她。「妳王阿姨還去警察局接她�！�
喬苡蘋沉默了兩秒后說道：「那我老了以后就去刺青，刺兩個胸罩，以防萬一，我看下面也刺一件三角褲，配一套�！�
張淑芳噗哧笑出聲�！父鷬呎f真的，妳亂說什么�！�
「妳不要庸人自擾�！箚誊犹O再次轉(zhuǎn)臺。
「妳現(xiàn)在還能這樣大聲說話，過幾年年紀(jì)大了，妳要再挑人，不可能了，都是別人在挑妳……」
喬苡蘋嘆口氣，繼續(xù)轉(zhuǎn)臺，聽著母親千篇一律的訓(xùn)話，忽然一個廣告引起她的注意，一個穿著火紅裙子的女生在舞臺上跳躍舞動，肢體充滿誘惑，她揮舞著她的紅裙，眼神嫵媚。
而后她聽見旁白說著：西班牙首席女舞蹈家即將來臺挑動您的感官……
接下來喬苡蘋完全沒注意到旁白還說了什么，她盯著屏幕上的文字，嗯……好熟的名字，她是不是在哪里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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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誰講電話？」
古昊軒側(cè)過身，看著小他兩歲的弟弟古維軒。「你怎么也出來了？」
古維軒做個嘔吐的表情�！肝乙呀�(jīng)快喝掉一瓶高梁了�！顾皇謸卧趬�，臉色蒼白�！盖f提醒我不要抽煙，我可不想自燃�！�
他露出笑�！冈趺床蝗拢俊�
「有人在用�！构啪S軒深吸口氣，聽見屋里頭有人在叫喊他們兩兄弟。「千萬……」他頓了下�！覆灰龠M(jìn)去，他們都醉了，你覺得我們丟下爺爺回臺北怎么樣？」
「他會給我們好看�！�
「就說我們醉了�！构啪S軒扯出一抹淘氣的笑�！肝抑形臎]你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嗯……我快無聊死了�！顾钗跉猓钆伦约和鲁鰜��！阜凑隣敔斠沧砹耍瑒偤贸眠@時候開溜。」他往前走一步，卻差點(diǎn)絆倒自己。
古昊軒看了眼手表，現(xiàn)在才晚上八點(diǎn)，而他的弟弟已經(jīng)醉得分不清該先走哪一腳。
「那就走吧！」古昊軒頷首，爺爺若知道他們先回臺北一定會大發(fā)雷霆，不過反正爺爺本來脾氣就不好，他今天不生氣，明天也會生氣，明天不生氣，后天也會生氣，既然如此，他們也不用太顧忌。
「等……一下……」古維軒虛弱地喊一聲�！肝业哪_打結(jié)了�！�
古昊軒走到他身邊攙住他的肩膀�！改闳绻彝略谖疑砩�，我會把你的胃揍出來�！�
「Rick，你真是一點(diǎn)都沒有兄弟愛�！顾櫭�。
「我如果沒有，我已經(jīng)一個人走了�！构抨卉幤乘谎�。
「千萬別留我一個人在這里�！构啪S軒驚恐道。
「那你最好管好你的胃。」他攙著他往街上走，現(xiàn)在他們兩人的狀態(tài)都不適合開車。
「當(dāng)然�！顾騻�酒嗝。
到了街上后，古昊軒攔了出租車，將弟弟推進(jìn)去。
古維軒倒在一旁，呻吟一聲，「你能不能輕點(diǎn)？」
古昊軒將他推到里面去，彎身進(jìn)入后座，關(guān)上車門，順道對司機(jī)說了目的地。
古維軒開始聒噪地說東說西，五分鐘過后，古昊軒皺眉說了句，「Ａlex，閉嘴�！�
「好�！构啪S軒的頭癱在椅背上�！肝矣袥]有告訴你，我?guī)土四阋粋�大忙�！�
古昊軒懶得回應(yīng)他的醉話。
「你要好好謝我，你跟 Nina……是我?guī)偷拿Α?br />
「你說什么？」古昊軒偏頭看了他一眼，Nina 這個名字讓他有不祥的預(yù)感。
「她……她很快就要來了……」
「什么意思？」古昊軒皺下眉頭。
「嗯……」他打個酒嗝。「不用謝我了。」
「你說什么？」古昊軒拍了下他的額頭。
古維軒搖搖頭，開始打鼾。
古昊軒火大地重拍了下他的頭�！钙饋�，給我說清楚�！�
「嗯……」古維軒揉揉眼睛，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
「Nina 是怎么回事？」
他緩慢地轉(zhuǎn)向兄長。「什么？」
「Nina，」他有耐性地又重復(fù)一次。
古維軒含糊地說道：「Nina，Nina……對，她要來臺灣了�！�
「她來做什么？」他不高興地說，他的前妻是個麻煩人物，他不想跟她有任何牽扯。
古維軒閉上眼，下一秒鼾聲再起。
古昊軒再次把他打醒，來回幾次后，終于拼湊出 Nina 即將來臺灣表演，可惜他不能問出更多，因?yàn)楣啪S軒已經(jīng)睡死。
他不悅地蹙起眉頭，如果讓他知道古維軒在他與Nina 之間攪和了什么，他會一腳把他踢回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