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關(guān)沁亦疑惑地移動視線。
「沁亦?妳認不認得我是誰?」陳秀云眼眶含淚地望著女兒。
「我……回到自己的身體了嗎?」環(huán)視著周圍的人,爸爸、媽媽,還有八百年沒見的青梅竹馬宋子杰,關(guān)沁亦于是露出了笑容,「當然啦,我怎么可能會不認得妳呢,媽!」
「太好了!謝天謝地!」女兒昏迷了這么久,總算醒過來了,而且記憶似乎也沒受到影響,陳秀云不禁雙手合十地感謝起上蒼。
老布……現(xiàn)在不曉得怎樣了?如果自己的靈魂抽離了老布的身體,那是不是代表老布也已經(jīng)回到牠的身體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看到女兒一臉凝重,陳秀云連忙開口問道,「醫(yī)生馬上就來了……」
「我沒事!」關(guān)沁亦勉強露出微笑。
「喂喂!猴女,那我問妳,我是誰?」宋子杰指著自己問道。
「是誰呢?」關(guān)沁亦故意嘆了口氣,「不認得耶,一點印象都沒有!」
「夠了喔妳!不會那么剛好就只忘了妳的初戀情人兼青梅竹馬的我吧?」
「呵呵!欠錢不還的仁兄,請問你不用跑路了嗎?欠高利貸的錢都還清了嗎?可不要半夜三更又一堆人跑到我們家堵人喔!」
「真是的,怎么妳撞車沒把腦袋里那些不好的記憶都撞掉呢?虧我還擔心妳的安危擔心得要命呢!」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喔!」關(guān)沁亦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不管,錢還來!」
「什么錢?」
「我八百年前借給你拿去給女朋友做子宮刮搔術(shù)的錢。」
「靠!妳有沒有人性啊?一醒來就急著跟人家要錢!」
「就是因為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所以我才要趕快跟你要啊!要不然萬一我真的怎么樣了,豈不便宜你了!」
「呸呸呸!烏鴉嘴!囝仔人不要亂講話!」關(guān)祥福不贊同地橫了二人一眼,「阿杰你也是,都這么大的人了,也不去呷頭路,恁是要放蕩到何時?」
「活該,被罵了厚!」關(guān)沁亦偷偷地朝宋子杰擠眉弄眼。
「好了啦,少年人有他們自己的想法。」陳秀云趕緊出來打圓場,「你就不要再一直碎碎念了!」
「醫(yī)生來幫患者做檢查嘍!」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護理人員走進來通報。
「喔!」所有的人趕忙閃開,將病床周圍凈空。
「恭喜喔!關(guān)先生,關(guān)太太,你們女兒總算醒過來了。」醫(yī)生邊幫關(guān)沁亦做簡單的檢查,邊說道。
「多謝醫(yī)生你的幫忙啦!」關(guān)祥福趕忙開口。
「哪里,是你女兒福大命大,祖先神明有保佑!明天我會幫她安排做精密的檢查,要是沒問題的話,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將診療器收回口袋,醫(yī)生站了起來。
「謝謝!謝謝喔!醫(yī)生。」兩老很有禮貌地送醫(yī)生離開病房。
「猴女,還好妳有醒來,要不然我不就要燒一大堆紙錢給妳了嗎?」趁著長輩不在,宋子杰壓低聲音說道。
「宋子杰!」可惡的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開玩笑的啦!」宋子杰笑著拍拍關(guān)沁亦的頭,「妳不在我也會很困擾的。」
「為什么?」
「因為……這樣以后我欠錢的時候,就找不到金主支援啦!」
「吃大便啦!你別想我會再借錢給你!」前債未還,休想再從她這里借到任何一毛錢。
「我說妳啊,講話這么粗魯怎么交得到男朋友呢?」宋子杰眉頭一皺,「虧妳還念到大學畢業(yè)咧,一點文化水平都沒有!」
「文化是因人而異好嗎?跟你這種不務正業(yè)、不負責任、整天游手好閑的人說話,我沒罵臟話就不錯了。」
「唉,我想妳一定沒有男朋友。」宋子杰很肯定地開口。
「要你管!我有沒有男朋友關(guān)你屁事?」
「可憐哪,一把年紀還是沒男人的孤獨女人!」宋子杰搖頭晃腦地說道。
聞言,關(guān)沁亦不發(fā)一語地瞪著宋子杰,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那么他早就慘死于她的眼下了。
「如果等妳三十歲還是沒人要妳的話,那……」
「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在那之前把自己嫁掉的。」關(guān)沁亦搶著說道,「不要看我這樣,其實我有一大票追求者呢!」
「在哪里?」宋子杰故意左看右看地說道。
「在公司里啊!」關(guān)沁亦隨口胡謅瞎掰。
「你們公司是開在軍營里嗎?還是沙漠里?」
「喂,夠了喔你!」
「好啦好啦,不吵妳了,妳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喂!你該不會又像上次那樣,一消失就好幾年吧?」
「呵呵!妳舍不得我啊?」宋子杰回頭,臉上的笑容可得意了。
「怎么可能?」關(guān)沁亦嗤笑道,「我是希望你在消失不見之前,先把錢還給我。」
「拜拜!」宋子杰裝作沒聽見地揮揮手,「我下次再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在踏進公司之前,關(guān)沁亦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些急促。
終于可以再見到安風旭了,不曉得他現(xiàn)在好不好?
踏進辦公大樓里,人來人往的洽公人潮依舊,柜臺的警衛(wèi)都已經(jīng)換上長袖的制服了。
「已經(jīng)十一月了呢!」關(guān)沁亦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前黑壓壓一堆等著搭電梯的人群,看起來也分外的可親。
「沁亦,妳終于回來了!」進入隸屬的財務部,跟關(guān)沁亦同期進公司的魏雅琪馬上迎頭給她一個擁抱。「噢,我終于可以從繁重的工作中解脫了!」
「不好意思喔,讓妳幫我代了那么久的工作。」
「不會啦,小意思而已。而且啊,我跟妳說喔……」她偷偷將關(guān)沁亦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說道,「因為這樣,安專員還私底下請我去吃飯呢!」
「咦?怎么這么好?」關(guān)沁亦詫異地驚呼出聲,「就你們二個人嗎?」
「當然嘍!」魏雅琪說得一臉陶醉,「那家被美食雜志評為五顆星的餐廳,真的好好吃……」
「太奢侈了吧?吃這么好!」聽魏雅琪這么說,關(guān)沁亦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還不止這樣呢,安專員他還會常常過來問我工作量會不會太大,來的次數(shù)多到我都以為他是不是愛上我了呢!」
「別傻了,那是不可能的。」關(guān)沁亦馬上潑了她一盆冷水。
「厚,妳很掃興耶!難道妳就不能假裝配合一下嗎?」
「歹勢、歹勢,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這我當然知道啊!」魏雅琪嘆了口氣道:「公司已經(jīng)有人目睹安專員跟一名謎樣的女子狀似親密地共進晚餐了,而且聽說對方還是個大美女呢!」
「的確是個美女沒錯!」關(guān)沁亦在心里哀嘆。「切!這么快就帶出場啦,那想必他老兄現(xiàn)在一定過得開心得不得了吧?」
真是!虧自己還一直替他擔心呢,真是白擔心一場了!
「唉!而且安專員最近已經(jīng)連請了好幾天假了,大伙都在猜他是不是結(jié)婚去。」
「咦?」關(guān)沁亦詫異地回過神,「應該不可能吧?」
「天曉得!」魏雅琪聳聳肩,「不過人事部那邊也沒什么消息傳出來,如果真的是請婚假,應該會有風聲出來才對。」
「到底怎么了呢?為什么會一連請好幾天假?」依安風旭那種熱愛工作的性格看來,這實在是很不尋常,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呢?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舉手按了門邊的電鈴,關(guān)沁亦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跑來找安風旭到底對不對。
「請問哪位?」墻上的對講機傳出了女人的聲音,聽得關(guān)沁亦一顆心直往下沉。
「我、我是安先生的同事,我姓關(guān)。」躊躇了一下,關(guān)沁亦還是回答了。
「請問有什么事嗎?」
「沒、沒什么事啦。」
「那……不好意思,他剛剛才睡了……」
「噢!這樣啊,那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先走了。」
「妳……要不要留個電話,我請他醒來后撥給妳。」
「不、不用了,沒什么重要的事情。」關(guān)沁亦推辭著,「不必麻煩了,再見。」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推開咖啡館的木門,關(guān)沁亦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一接觸到原海溫暖的目光,她就覺得有滿腹的心酸想對他講。
「坐吧。」原海比了比自己面前的高腳椅,示意關(guān)沁亦坐下。「要喝點什么嗎?」
「有酒嗎?」
「喂,我這兒可是咖啡館。」
「我討厭喝咖啡。」關(guān)沁亦只手撐住下顎,輕輕說道。
「妳能喝嗎?我最討厭看到女人喝醉酒的樣子。」
「一整瓶威士忌應該沒問題吧。」她還沒試過喝到爛醉到底可以喝多少,所以只能大概預估。
「真的假的?」原海湊近看著她。
「真的。我很能喝的!」
「OK!那么就先來一小杯吧。」原海說著,從柜子里拿出一瓶二十一年的皇家禮炮威士忌倒了一小杯遞過去。
「……唉……」沒想到關(guān)沁亦仰頭一口就見底。
「喂,要是喝醉了,我會把妳丟出去喔!」
「你很吵耶!」一把將酒瓶拿了過來,關(guān)沁亦又斟了一杯。
「回到自己的身體應該要高興才對啊,干嘛喝悶酒?當個人總比當條狗好吧?」
「你知道啊?」
「妳知道我知道,不是嗎?」原海笑了笑。
「為什么會這樣呢?人的靈魂跑到狗的身體里面去,怎么想都覺得是白爛作家編出來騙人的小說劇情嘛!」
「妳說得沒錯,照理說,根本不可能會發(fā)生這種事!」
「那為什么會發(fā)生在我身上呢?」
「因為老布。」
「老布?什么意思?我聽不懂。」
「如果老布還活著的話,那牠大概就等于是人類的百歲人瑞了。之所以能夠讓牠撐這么久,就是因為牠放不下牠的主人,因為那股強大的念力,所以把不可能化成了可能。」
「可是……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問妳,妳被車撞的那一剎那,腦海里浮現(xiàn)的影像是什么?」
「是……」關(guān)沁亦突然有點明白了,「……安風旭的臉。」
「就是這樣!妳對安風旭的愛,連老布都感應到了,所以彼此的磁場才會互相吸引。」
「好玄喔!現(xiàn)在是在寫科幻小說嗎?連倪匡都寫不出這么瞎的劇情吧?」
「妳可以當自己是作了一場夢,夢醒了,一切就結(jié)束了。」
「說得沒錯……」關(guān)沁亦感嘆地低下頭,「是結(jié)束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咦?」關(guān)沁亦的臉霎時脹紅,「為什么你連這個都知道呢?」
「因為我是我啊!」原海的回答令她啼笑皆非。
「肖耶!」關(guān)沁亦毫不客氣地啐了他一口,「我看你一定是哪里有問題吧!」
「有問題的人不在這里,在他的家里,妳不去看看他嗎?」
「看什么看?人家現(xiàn)在有個正牌女友照顧著呢!」
「那么妳打算放棄了嗎?」
「你很奇怪耶,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關(guān)沁亦疑惑地瞇起眼,「劉薇安那邊,還是我這邊?」
「我站哪一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妳們當事人要怎么做。妳真的不想再努力看看?」
「嘿嘿!要不你幫我把劉薇安從安風旭身邊搶走好了,你跟她的交情不是也挺好的嗎?」關(guān)沁亦異想天開地說道。
「嘖嘖,妳這個女人還真壞心哪!」原海不禁搖頭感嘆。
「這是個不錯的提議吧?像劉薇安那種大美女你有什么好不滿的呢?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自己把不到她會丟臉吧?」
「我這么說好了,我去追薇安,成功的機率大概有百分之七十五;妳去追安仔,成功的機率則是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零……一,趨近于零。」
「那很好啊,既然你這么厲害,就快點去追她啊!」什么叫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零……一啊,太瞧不起人了吧?
「我不要!」原海一口回絕。
「切!真是龜毛的男人,不要干嘛還啰唆這么一大堆啊?」關(guān)沁亦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總之……妳自己好好努力吧。」原海拍拍關(guān)沁亦的臂膀,「只要持續(xù)不斷地釋出善意,總有一天會有人感應到的。」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安旭,我做了早餐,你要不要吃一點?」敲了敲安風旭的房門,劉薇安在外頭說道。
「抱歉,我不想吃。妳先走吧,上班的時間快到了。」
「喔。」輕輕嘆了口氣,劉薇安轉(zhuǎn)身離開。
雙手枕著頭,安風旭躺在大床上,一動也不動。
雖然清醒著,腦袋里卻有種自我保護機制,一味壓抑著不去想,否則責難、悲傷、悔恨的情緒都將排山倒海而來,將他徹底淹沒。
下著大雨的那個夜晚,老布溘然長逝,長久以來的維系,像是突然被切斷一樣,安風旭整個人變得木然,常常只是一個人呆坐在房內(nèi),任由窗外的天色不斷地變換,而自己卻渾然未覺。
還是想確認安風旭現(xiàn)在到底好不好,傍晚時分,關(guān)沁亦又出現(xiàn)在安風旭家門口。
「只要知道他沒事,我馬上就走!」伸手按電鈴的同時,關(guān)沁亦一邊對著自己叨念著。
見到別墅的門一打開,關(guān)沁亦盡量露出最燦爛的微笑,「嗨!」
「妳……」安風旭有些愕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突然看到我出現(xiàn)在你面前,是不是嚇了一大跳?」關(guān)沁亦笑道。「……其實我前些日子就恢復意識了,因為覺得應該要跟你說一聲,所以就擅自跑到你家來了,這樣不請自來……會不會打擾到你?」
「不會,請進吧。」
;鬧坐。要不要喝點東西?」安風旭請關(guān)沁亦進到了屋內(nèi),誠心地招呼著。
「不用麻煩了。」關(guān)沁亦客氣地推辭著。
「真的很抱歉,明明應該要常去醫(yī)院探望妳的,但是我卻沒有做到,甚至連妳已經(jīng)醒了都不知道……真的很對不起……」
「千萬不要這么說!」關(guān)沁亦連忙搖搖手,「你對我的照顧已經(jīng)夠多了,真的!」
「不過……能看到妳醒過來真是太好了!」總算還有值得安慰的事情發(fā)生,安風旭露出淡淡地笑容。「妳已經(jīng)回公司上班了嗎?身體狀況還可以吧?」
「嗯,完全沒問題,復原之迅速,連醫(yī)生都大感訝異呢!」
「是嗎?」安風旭感到安心地點點頭,「那就好!」
「那個……」關(guān)沁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么了?」
「你什么時候要回公司上班呢?」還是講不出老布的事,關(guān)沁亦只好隨便扯了個話題。
安風旭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你千萬不可以辭職喔,現(xiàn)在工作很難找的!而且你要是辭職了,以后要怎么辦呢?」
「不用擔心,再怎么樣我還是會繼續(xù)工作的,只是……」
「只是怎么樣?」
「覺得有點缺乏動力。」安風旭輕笑了一下。
「你在說什么啊?公司里最有工作熱忱、最能享受工作樂趣的人不就是你嗎?雖然我對那些企業(yè)管理、商業(yè)管理了解并不深,可是你平常在公司工作的樣子真是帥呆了!我是說真的,你是個了不起的管理大師,才氣與能力兼?zhèn)洹?br />
「妳把我說得太好了!」安風旭失笑,「妳對我工作的內(nèi)容這么了解,我對妳卻是一無所知,這是為什么呢?」
「嘿嘿……」關(guān)沁亦打算裝傻地帶過。
總不能告訴他,因為我已經(jīng)注意你很久了吧?
「雖然有點晚,不過我還是要跟妳道謝,謝謝妳救了老布。」
「不客氣。我覺得老布很幸運,能夠遇到你這么好的主人,我想……牠一定是很開心的,很開心能有你這么好的主人。」
「謝謝妳。」深深注視了關(guān)沁亦一眼后,安風旭才說道。
「不客氣。」強忍住心口快速地怦怦跳,關(guān)沁亦站了起來,「我想……我差不多該走了。」
「嗯。」安風旭朝她點點頭。
「不用送了,拜拜!」關(guān)沁亦笑著朝安風旭擺擺手,迅速轉(zhuǎn)身離去。
「噢,天哪!」一出大門,關(guān)沁亦整個人馬上靠在別墅外墻喘息著,「安風旭身上的電波果然很強呀!受不了!受不了!」
她正喃喃自語著,一個小男孩從她的身邊走過,以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奇怪的女人!」
「喂!喂!等一下!你說誰是奇怪的女人呀?」關(guān)沁亦喊住他后,才發(fā)現(xiàn)這孩子有點眼熟。
「你是……」咦?他不就是那個在雨夜里對老布伸出援手的孩子嗎?
「你怎么會在這里?」
「老師說不可以隨便跟陌生人講話。」小男孩一臉酷樣地扭頭就走。
「陌生人?」關(guān)沁亦有些疑惑,「說得也是喔,他又沒有看過我。」
她不過才想了幾秒鐘的時間,一回神,小男孩竟然已經(jīng)掏出鑰匙打開安風旭家的大門,進入屋內(nèi),又關(guān)上門。
「咦?他為什么會有安風旭家的鑰匙?他們倆是親戚嗎?」關(guān)沁亦摸不著頭緒地抓了抓頭發(fā),「真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