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筠,你可別跟晴詠一樣出口成『臟』了。」關(guān)玉敏意思意思的點著大女兒。
實際上她對這個大女兒還是放心得很,至少比起沖動的小女兒,項晴筠可是令她安心太多了。
「娘,你放心吧!我才不會像她那樣沖動、神經(jīng)大條、又蠢又呆,成天只會惹是生非。」項晴筠一邊說著話,一邊斜睨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項晴詠。
「嗯!」關(guān)玉敏完全同意大女兒的話。
「我哪有這么差?」又蠢又呆,還神經(jīng)大條?
「你就是這么差。」關(guān)玉敏與項晴筠同時對著項晴詠點頭。
「我哪有?也不想想,我可是醫(yī)學(xué)院第一名畢業(yè)的高材生,這樣哪會是什么蠢呆?」開玩笑,她若算蠢,那臺灣至少有一半的人是白癡了。
「哦!那你說,有哪一個人會去參加個派對,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給賣了?不是蠢是什么?」項晴筠諷刺的說。
「我是運用我的聰明才智釣到這條大魚的,才不是你們說那樣咧!」
「是啊,你還真行!那請問一下,你是用什么方法釣到這條倒霉的大魚?」項晴筠和母親對視一眼,誘哄著項晴詠供出實情。
「也沒什么啦!就那天代僑去參加派對,那個男人一再挑釁我們,我一時氣不過,跟他吵了起來,然后那個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就說要毀了僑,我就提出要報復(fù)就得找對對象,倘若他找錯對象的話,那他就得娶我……」項晴詠沒有察覺自己中了姊姊的計,仍傻傻的細(xì)數(shù)著自己的豐功偉業(yè)。
「晴詠,你還真是厲害。」關(guān)玉敏瞇著眼微笑著,只是眼里已緩緩涌現(xiàn)些許怒火。
「還好啦、還好啦,不用太佩服我的聰明才智,我會不好意思的。」項晴詠可得意了,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
「我看你真的是完了。」項晴筠笑笑的對著仍未察覺異狀的妹妹搖頭嘆息。唉!也只有這個傻妹妹才有本事惹得溫柔的娘大發(fā)雷霆了。
「什么?」項晴詠不解項晴筠何來這么一句,她說得挺快樂的啊,為什么老姊會突然這么說?
「還有呢?你繼續(xù)告訴我,你還做了什么『好事』?」關(guān)玉敏的聲音還是維持著一慣的柔軟音調(diào),但瞇起的鳳眼可就不是這么平和了。
項晴詠在看見母親的表情后,嚇得猛吸口氣,雙手撫著急速跳動的心臟,為了自己的「失言」懊惱起來。
哦!老天,她果真如她們所說的又蠢又呆,怎么會笨到把自己想隱瞞的事全掀了出來?這下她會死得很慘了。
「娘,開玩笑的,開玩笑的。」項晴詠先前的得意洋洋,這下全縮了回去,再也囂張不起來。
「就說你這孩子遲早會把我給氣死!你為什么就不能改改你那莽撞的性子?連終身大事都這樣讓你給玩完了,以后可怎么辦啊……」關(guān)玉敏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起來。
哦!又來了,娘又要做水災(zāi)了,項晴詠在心底哀號著,用乞求的目光可憐兮兮的看著項晴筠。
「自己惹的禍,自己收拾。」項晴筠拒絕得很快,這時她可就沒有姊妹情誼了,因為她也很想教訓(xùn)這個不聽話的妹妹。
嗚嗚!真是沒有良心的姊姊,這時項晴詠忍不住想起一段詩詞來——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注)
真是有夠寒心加辛酸的,為什么她會有這么無情的姊姊?神啊,救救她吧?老爹、哥哥、僑啊,你們快點回來吧!嗚嗚,快撐不住了。
注:出自魏晉南北朝 曹植 七步詩
也許是項晴詠的祈禱功力太過高強,不一會兒前門傳來開門聲,接著聽見兩個男人的低聲交談,項晴詠立刻二話不說的沖向轉(zhuǎn)角的玄關(guān)處。
「爹,老哥!」項晴詠興奮的撲在正彎著腰脫鞋的項晴臣身上。
項淳鎬彈彈小女兒挺直的鼻子,驕寵的看著小女兒整個人掛在大兒子身上。
「丫頭,怎么還沒睡?該不會是在等我吧?」項淳鎬剛從大陸參加武術(shù)比賽回來,由于思家心切,未多作停留便急忙搭機返家,著實有些累了。
項晴詠吐了吐舌頭,緊皺的小臉撇向客廳里兩個女人,整張臉寫滿了委屈。
「你又做了什么事惹你娘生氣了?」項淳鎬嘆笑著。
他這個古怪的小女兒,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辦法興風(fēng)作浪。
「哪有?」項晴詠緊緊的纏在項晴臣身上,低聲說道:「事情曝光了,怎么辦?」
「不會吧?不是要你守口如瓶的嗎?」項晴臣跟著壓低聲音,氣急敗壞的說。
「我有啊,可是就好死不死的被筠姊撞見了,我有什么辦法?」她一臉無辜的反駁。
「你……」
「晴詠,你這像什么樣子?你哥哥已經(jīng)很累了,你還不給我下來?」關(guān)玉敏實在是看不下去小女兒的胡鬧,忍不住提高了音調(diào)。
「好嘛、好嘛!」項晴詠滿臉委屈,心不甘、情不愿的跳離項晴臣的身子,乖乖的立在一旁。
「媽,不礙事的。」項晴臣安撫著母親。
「什么不礙事?你都不知道你妹妹讓我多生氣……」關(guān)玉敏正準(zhǔn)備發(fā)難,卻被老公緩緩攙扶起來。
「孩子的娘,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有事明天再講,我很累了,咱們回房休息吧!」項淳鎬扶著妻子往二樓走去,還不忘回頭交代著兒女們:「你們也早些去休息。」
「是!」項晴詠興奮的對著父親偉岸的背影舉手敬禮,感謝他解救了自己一命。
「你啊,可別以為就這么了了,事情是你惹出來的,自己想辦法收尾,不然有你好受的。」項晴筠對著笑得得意的妹妹狠狠的警告著。
「還有哦!」項晴筠起身伸了個懶腰,拍拍兄長健碩的肩,「大哥,這件事你也逃不了干系,我沒說錯吧?娘那關(guān),你好自為之吧!」她擺動著優(yōu)雅的身段,跟隨著父母的腳步往樓上走去。
「你喲!真能惹事,我敗給你了。」唉!這一切只能怪自己了,誰教他硬拉著妹妹去參加派對,不然也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一失足成千古恨!項晴臣知道再怎么懊悔也沒有用了。
「哪有啦!折騰了那么久,我也要去睡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晚安。」為了不想再聽一段「經(jīng)書」,項晴詠急忙跑上樓,藉睡覺之名行逃脫之實。
項晴臣嘆了一口氣,父母這關(guān)好解釋,但任厲行那邊可就難了了,這下該如何善了才好?
哎,頭真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