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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你一生 第二十章

  兩天后,艾琳在書房里見到了瑪格及班寧。今天下午她終於感到自在許多,她想。之前事件引起的震驚很快消退,她很開心強健的身體發揮了作用,精神也再度恢復鎮定。

  現在該迎接新生活了。

  從地底河流回來后,她很少見到亞瑟。前一天都在處理大爆炸的后續。奇怪的是,地面上完全看不到災難的痕跡,廢棄的修道院似乎完全未受影響。

  在亞瑟的指示下,工人勉強找到秘室入口曾安裝鐵籠的位置,但只找到被橡膠及碎裂石塊封住的橫桿。

  亞瑟及班寧坐小船回到地底河流,查看地窖入口是否仍能通過,但只看到一道無法穿越的崩塌石墻。秘室完全被摧毀了。

  她和亞瑟唯一一起做的事,就是去拜訪衛夫人。亞瑟盡可能婉轉地解釋要尋找柏克的遺體所費不貲,且很可能徒勞無功。

  「就讓實驗室成為他的墳墓吧�!剐l夫人含淚地指示。

  今天亞瑟很早便再度離家,說他想去見幾個該獲得解釋的人,包括葛太太及彭若南。

  他一離開,艾琳便送信去給班寧自他盡早過來。不到一小時他便到了,但似乎并不怎么急於答應幫忙。

  「你確定真的要我這么做嗎,羅小姐?」他嚴肅地問。

  「對�!拱照f。她必須做完這件事,她想。她絕對不能退縮�!溉绻隳芴嫖覀兿伦ⅲ业呐笥押臀視浅8兄x你,先生�!�

  瑪格不贊同地微皺起眉頭。「我不能說我喜歡你這個計劃,艾琳。我真的認為你應該先和亞瑟討論。」

  「我不能那樣做。我太了解他了,他會擔心我的名聲。只要知道我的計劃,他很可能會堅持立場,且不準我做�!�

  瑪格僵住。「亞瑟也許會怪班寧替你和朋友下注�!�

  艾琳皺眉。她沒有想到這個可能性。「我并不想讓你跟圣梅林失和,先生,因為你快和藍家結親了�!�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羅小姐。」班寧不在乎地說。「我并不擔心圣梅林發脾氣,反而是你有可能誤會了他對你的感情�!�

  「班寧說得對�!宫敻窳⒖陶f�!竵喩芟矚g你,艾琳。我很確定。我知道他也許不會讓你知道他的感覺,但那是因為他并不習慣顯露感情。」

  「我并不懷疑他對我有一定的感情�!拱照f,小心地遣詞用字�!傅蠈嵳f,我們的關系只是雇主及員工,而不是未婚夫妻�!�

  「你們的關系的確是那樣開始,但我覺得它已經改變了。」瑪格堅持。

  的確是改變了,艾琳想。但她并不想對瑪格或任何人透露細節。

  「我個人和亞瑟的關系,本質上并沒有太大的改變�!顾⌒牡卣f。

  「我可不確定�!宫敻衤冻鲱B固的表情�!妇退銇喩蠡�,我也不會訝異。」

  艾琳費盡了所有自制力才沒有哭出來,并勉強維持平穩的聲音�!肝也灰獊喩X得他有責任因為最近的事情而向我求婚。我說得夠清楚嗎?」

  瑪格和班寧互換了個眼神。

  「我了解�!宫敻裾f�!傅�

  「如果他被迫出于榮譽而必須求婚,那就太不公平了�!拱绽潇o地說。「你們都知道他的責任感有多重�!�

  瑪格又和班寧互望一眼,他則扮了個鬼臉。

  「大家都知道亞瑟的責任感有時候是太重了點�!宫敻癯姓J。

  「沒錯�!拱照f。

  「關於圣梅林的責任感,你也許說得沒錯,羅小姐�!拱鄬幷f�!傅瓦@件事來說,他會認為求婚是唯一符合榮譽的事,原因很合理�!�

  艾琳抬起下巴,努力不握緊雙手。「我不會接受�!�

  班寧嘆口氣。「無意冒犯,但在扮演圣梅林的未婚妻、且被目睹和他的親密行為后,除非和他結婚,你將無法再出現在社交圈�!�

  「班寧說得對�!宫敻褚脖WC。

  「我在社交界的未來不會是問題。」艾琳說�!敢驗槲也粫霈F。這件事一開始就說好了。真的,亞瑟和我在同意這項安排前,就徹底討論過。」

  「但,艾琳,你差點因這項工作而被殺�!宫敻裾f�!竵喩獜奈聪胱屇闵骐U。」

  「他當然沒有�!拱胀ζ鸺绨��!付艺驗槲以浬硐蓦U境,才擔心他會覺得除了原先同意的條件,還必須求婚。我不想讓他有這種可笑的責任感�!�

  「我了解你的意思,羅小姐�!拱鄬幱卸Y地說。「但是,你不認為最好還是先和他談談你的計劃嗎?」

  「不。」艾琳堅定地說�!肝铱梢孕湃文銥槲姨幚磉@件事嗎,先生?」

  班寧又嘆了口氣�!肝視M力協助你,羅小姐�!�

  ☆☆☆☆☆☆☆☆☆

  下午四點,亞瑟步下俱樂部階梯,走過一長排等待的馬車,停在漂亮的紅褐色馬車旁。

  「我收到信了,班寧。」他對著窗口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接著他注意到瑪格就坐在班寧旁邊�!改銈円ス珗@嗎?」

  「不是。」瑪格說,表情非常堅決。「我們來這里討論對你非常重要的事�!�

  「沒錯。」班寧打開門�!改憧梢陨宪噯幔魻�?」

  果然有事不對,亞瑟認命地想著。他今天下午還有計劃,和艾琳有關的計劃。但班寧和瑪格顯然很不安,最好現在就弄清楚。根據他的經驗,問題最好在一開始就解決。

  被迫延后計劃后,他爬上馬車坐在他們對面�!负冒桑降资鞘裁磫栴}?」

  「是艾琳�!宫敻裰苯诱f�!肝覀冋f話的同時,她正在收拾行李。我擔心等你今天下午回家時她已經走了�!�

  亞瑟覺得體內開始發冷。艾琳要離開?他仿佛看到大雨街的大房子沒有活力四射的她后會有多荒涼。只要她一走出大門,過去幾天神奇消失的所有灰暗陰沉都將重現。

  「艾琳和我還有工作關系,」他強作鎮定且自制地說。「事情沒解決前她不會離開�!�

  「她提到薪水及額外獎金可由你的代理人處理。」瑪格說。

  該死,他想著,感覺更冷。艾琳不只要結束他們的工作關系,還想躲他。

  ☆☆☆☆☆☆☆☆☆

  艾琳把最后一件衣服及鞋子放進行李箱,緩緩合上蓋子,感覺彷佛合上棺蓋。

  整個下午一直要擊垮她的失落感愈來愈強烈。她必須離開這里才能放聲大哭,她想。

  她聽到樓下街道傳來模糊的馬車停止聲,她要尼德叫的出租馬車到了。又聽到前門隱約的開門及關門聲,一定是尼德出去告訴車夫她幾分鐘后會下來。

  她緩緩轉身,最后一次環顧臥房,告訴自己她不想忘記東西,但目光飄向收拾整齊的床后卻徘徊不去。

  她只能想到和亞瑟熱情的最后一夜。她知道今生今世她都會把那些回憶收藏在心中。

  她隱約聽到臥房外的走廊有男人的腳步聲。一定是尼德上來拿她的皮箱,送到樓下等待的出租馬車上,她猜。

  她感覺眼眶濕潤,便抓起手帕。她不能哭,至少還不能。看到她哭著離開,尼德、莎麗及其他仆役會很不安。門上傳來敲門聲。

  「請進�!顾械�,急著拭去剛潰堤的淚水。

  門一打開,她也擦完眼淚,轉身面對門口的人。

  「要去哪里嗎?」亞瑟平靜地問。

  她一時動不了。他擋住門口,剛毅的臉上出現嚴厲且頑固的表情,并露出她曾見過的危險目光。她感到口干舌燥。

  「你怎會在這里?」她低聲說。

  「我住在這里,記得嗎?」

  她臉一紅�!改闾嵩缁貋砹恕!�

  「我不得不改變今天預定的約會計劃,因為我接到消息說你打算逃走�!�

  她嘆口氣。「瑪格和班寧告訴你的?」

  「他們告訴我你正在整理行李,準備不告而別�!顾p臂交抱�!肝乙詾槲覀冞有事情需要討論。」

  「我覺得最好是讓你的代理人來處理我們的事。」她輕聲說。

  「我的代理人在很多方面都很有能力,但我懷疑他有傳達求婚意愿的經驗�!�

  她張口結舌,似乎費盡力氣才閉得上。「噢,天。」她再也止不住淚水,所以急著擦拭雙眼�!膏蓿臁N揖团逻@樣�!�

  「顯然我在處理私事時真的做錯了什么�!箒喩Z帶感傷地說�!肝业奈椿槠蘅偸窍霃奈疑磉吿幼�。」

  「你說什么?」她放下手帕,怒視著他�!改阍趺锤野凳疚乙幼�?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茱蓮那種容易受驚的小白兔�!�

  「我非常明白你不是茱蓮,」他緩緩地走進臥室,關上身后的門。他瞄了眼合上的行李箱�!傅闼坪跏钦娴拇蛩闾幼�。」

  她輕哼著把手帕揉成一團,雙臂交抱在胸前。「你知道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奇怪得很,在我看來沒什么兩樣�!�

  「噢,老天,這樣說真是太荒謬了�!�

  「是嗎?」他停在不遠處�!改阍浾f我會是很好的丈夫,你是真心的嗎?」

  「我當然是真心的�!顾龜傞_雙手,揮舞著揉亂的手帕�!傅瞧渌说恼煞�,你真正愛的女人�!�

  「你就是我所愛的女人。你愿意嫁給我嗎?」

  房間里的氧氣彷佛全蒸發了,世界與時間也全部停止。

  「你愛我?」她重復道�!竵喩闶钦J真的嗎?」

  「你聽我說過不認真的話嗎?」

  「呃,沒有,只是……」她瞇起雙眼�!竵喩�,你確定不是被迫求婚的?」

  「親愛的,如果你回想之前的紀錄,應該記得上次我陷入急于逃離的婚約時,非常有能力自行擺脫。」

  「噢,對,對,沒錯�!顾櫭肌!傅@完全是另一回事。我不希望你覺得必須娶我,只因為在這里發生過的事,」她停了一下�!高有樓下書房的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吞咽著。「真的?」

  「從你狂掃進顧魏介紹所辦公室門口的第一刻起,我就想要你。當時我便知道你是我等待了一生的女人�!�

  「是嗎?」

  「吾愛,我要提醒你,說到投資,我一向以直覺著稱。只看了你一眼,我就知道你會是我做過最好的投資。」

  她顫抖地一笑�!膏�,亞瑟,那是我聽過最浪漫的話�!�

  「謝謝。我自己也很得意,我在回來的馬車上練習了許久�!�

  「但你知道,像你這種階級的富有紳士應該迎娶剛出校門的年輕女孩,且要有良好的社交人脈及豐富的遺產�!�

  「容我再提醒你,我被認為是怪人。我若不娶個同樣奇怪的女人,社交界會非常失望。」

  「我不知道要說什么�!�

  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改憧梢愿嬖V我,你是否有可能因為愛我而愿意嫁給我�!�

  一股最甜蜜的喜悅感在她的體內擴散。她用雙手抱著他的脖子�!肝覠o法自拔地愛著你,所以今天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時,心都快碎了�!�

  「你確定?」

  「絕對確定。」她輕觸他的下巴�!付�,爵爺,你也知道我是很堅決的女人�!�

  他笑著將她橫抱在懷中�!刚f到這點我們的確非常相配;難怪你會讓我傾倒�!�

  她突然發現他正要抱她上床。「老天,爵爺,尼德就要上來拿我的行李,出租馬車也在等我�!�

  「沒有人會打擾我們�!顾p輕把她放在床上,并脫掉外套�!笌追昼娗�,我就讓出租馬車回去,并要所有仆人放假。我清楚命令他們至少兩個小時后才能回來�!�

  她緩緩露出微笑。「是嗎,爵爺?你真的那么有自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多么聰明的主意,正是我愛上你的原因之一,亞瑟。我從未見過能如此巧妙地將理性及熱情結合在一起的男人。」

  他又笑了,聲音低沉沙啞,因幸福而溫暖。

  
  ☆☆☆☆☆☆☆☆☆

  許久之后,現實突然出現,讓艾琳猛力在床上坐起來。

  賭注,她恐慌不已地想。

  「對不起,可是我必須起來了。立刻�!顾胍崎_亞瑟的手腳�!赴萃校砰_我。我必須穿衣服了�!�

  「不需要。」亞瑟圈緊她的腰,懶懶地把她拉回身邊�!冈龠^一小時才會有人回來。」

  「你不懂。我不能嫁給你,除非先找到范先生并阻止他……算了,太復雜了,我沒時間解釋�!�

  「當你再次邪惡地收服我后,怎能這么殘忍地又把我丟在一邊?」

  「不是的。亞瑟,聽著,有件很可怕的事就要發生了。我請范先生替我和朋友下注�!�

  「對了!」他嚴厲地瞪她一眼�!肝衣犝f了你的計劃。你老早知道我對賭博的看法,提醒我和你長談關於它敗壞人性的影響。」

  她不再掙扎�!改阒蕾注的事?」

  「對,你不知道我發現自己將娶一個惡性不改的賭徒時,有多么震驚�!�

  她不理他�!杆阅銘撃苊靼孜覟楹伪仨毴プ柚狗断壬伦��!�

  「冷靜下來,親愛的�!顾p笑著,手堅定地推她趴回他胸前�!脯F在要阻止他替你下注已經來不及了�!�

  「噢,不�!顾那邦~敲在他的胸前�!肝业呐笥押臀叶假r不起那些錢。」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讓你先跟我借錢,就當成結婚禮物�!�

  「我沒有別的選擇,一定得利用你的慷慨了�!顾龥]有抬起頭�!付际俏业腻e。我使朋友相信我很確定結果,真是太丟臉了。我很抱歉讓你如此難堪,亞瑟�!�

  「嗯。如我所說,班寧照你指示下注,但在我的建議下,他稍微更改了賭注的內容�!�

  她小心地抬起頭。「那是什么意思?」

  「他還同意邀請幾個人參加你勇敢的小小投資團。」

  「老天!」

  「現在的狀況是,」亞瑟說。「你和你的朋友,再加上彭若南、瑪格及班寧都能贏得一筆財富,只要你答應在這星期結束前和我以特許證結婚�!�

  她既開心卻也感到非常好笑。「那就是范先生今天寫在賭金簿上的賭注?」

  「對�!顾p手穿過她的頭發。「你認為結果會如何?」

  她覺得對他的愛充滿了全身�!肝艺J為賭注的結果是可以確定的�!�

  「這樣我就放心了�!顾麑λ币姸愿械匾恍Α!敢驗槲易约阂矃⒓恿四愕男⌒⊥顿Y計劃�!�

  「你也參與了我的賭注?」她開心地笑著�!肝也幌嘈拧D隳敲从凶孕艈�,爵爺?」

  「一點也沒有�!顾难凵駥W⒍鴩烂C�!傅彝普摚绻悴淮饝逸斄�,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更別說是錢�!�

  「噢,亞瑟,我真的好愛你�!�

  他給她深長的一吻,印下一生的愛情誓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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