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拿起刀叉，在牛排上隨便劃了兩刀，又開始發(fā)起呆來。
“怎么了，和我吃飯不高興？”孫佑筠拿起水晶杯，飲一口紅酒。
“啊？”她回過神看著他，再低頭望著整盤未動過的食物。“不是啦……”
“那是怎么回事？在這種情緒下吃飯，會消化不良的喔。”孫佑筠逗著她。
“告訴我，為什么心情不好？嗯？”
他像哄一個鬧別扭的小女孩似的，他是關(guān)心她的，不愿意看到她愁眉苦臉。她有櫻桃般紅潤的雙唇，應(yīng)該盡情地展開笑顏，那明亮動人的雙眸，不適合憂郁。
“我……”朵朵猶豫了好久，支支吾吾了好久，終于把想問的話說出口。“你……真的覺得我適合當(dāng)秘書嗎？”
原來，剛才林莎的話一直回繞在朵朵耳邊。
“哦？有人覺得你不適合嗎？”孫佑筠笑問。
“哼，別說別人了，連我自己都懷疑自己有沒有能力勝任這份工作……”她低看頭，話語里盡是惹人心疼的委屈。
她怎么會這么想呢？孫佑筠搖搖頭。
“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該相信我，難道你以為我會隨便找個漂亮的女人來當(dāng)秘書嗎？”孫佑筠放下杯子，認(rèn)真地說著。
“可是……我有那個能力嗎？”朵朵皺著眉。“全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比我有經(jīng)驗，能力好的人一定很多，為什么選我呢？”
“能力和經(jīng)驗固然重要，但那都是可以培養(yǎng)的，對我而言，有一項待質(zhì)是更重要的，那就是──忠誠。”
“忠誠？”朵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似乎完全沒想過這個名詞會落在她頭上。
“嗯。”他面帶微笑地點點頭。“我對你一直有種……很特別、很熟悉的感覺，總覺得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
朵朵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心跳也漸漸加快，他說他對她有很特別、很熟悉的感覺？
那就叫一見如故、再見鐘情吧？這種感覺其實她也有耶……
“你的朋友？誰啊？”她羞怯地問。
孫佑筠笑得很神秘。“我也是剛剛才發(fā)現(xiàn)的，你跟Ｒｏｃｋ很像──”
“等等！”朵朵錯愕地叫道。“你說誰呀？Ｒｏｃｋ，你該不會是說黑眼圈吧──”事情的發(fā)展應(yīng)該不是這樣。
有沒有搞錯啊？他竟然說她跟一只牛頭犬很像？這是什么意思啊？！
朵朵緊握著拳頭，手里的刀叉微微地顫抖……
“你先冷靜一點，千萬別沖動！”孫佑筠發(fā)現(xiàn)她好像不喜歡這種玩笑。“我不是說你們長得像喔……而是……你不覺得Ｒｏｃｋ是只很特別、很可愛的狗嗎？”
“它是很特別也很可愛，但是沒有一個女生愿意自己被形容成跟狗很像吧？”刀叉仍緊握在她手里。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你知道牛頭犬的個性嗎？它們雖然很頑皮、很好強、活動力旺盛又經(jīng)常闖禍，但是它們對主人非常忠誠，它們平時很愛玩，但只要主人遇到侵犯，牛頭犬會不顧一切保護(hù)它的主人。”孫佑筠的眼神彷佛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Ｒｏｃｋ是我在英國念書時，祖父送給我的一個玩伴。一開始，我只把它當(dāng)作一般的寵物，有一年暑假，我到一座深山里野營，當(dāng)我在森林里打獵時，忽然沖出一只野山豬，它把我撞倒在地，當(dāng)時獵槍摔到地上，又離我好遠(yuǎn)……”
“呼──”朵朵掩著嘴，倒抽了一口氣。“然、然后呢？”
“是Ｒｏｃｋ救了我，它沖出來咬住那只山豬的腳，拚命咬著不肯放，我才有機會爬起來撿回獵槍。不過它全身被山豬的利齒咬傷好幾處，尤其是脖子上的傷口最深，疤痕到現(xiàn)在都還在……”想起Ｒｏｃｋ當(dāng)時受傷的情形，孫佑筠的表情仍舊有著心疼。“所以我總是讓它戴著項圈。”而且還是名牌的喔！
“真沒想到，黑眼圈的體型這么小，居然能打退山豬？”朵朵突然對黑眼圈充滿了敬佩。
“就像好一樣，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對原則卻這么固執(zhí)，生氣起來連陳秘書都不敢回嘴。”
“你到底是在贊美我還是諷刺我啊？”他笑起來時，眼神特別深邃……
“聽著，能力是可以訓(xùn)練和培養(yǎng)，任何人也都是從沒有經(jīng)驗開始的，總之我對你有信心。”
“嗯。”他堅定的眼神給她好強烈的信心和力量。她用力點頭，剛才不愉快的心情忽然間全都消散了。低頭看著整盤未動的美食，忽然食欲倍增。“哇，我覺得好餓喔！”
看她終于又展開笑顏，孫佑筠也跟著開心起來。說也奇怪，這女孩的笑容像有一股神奇的感染力，竟能教他隨著她的笑顏而跟著開心。
孫佑筠沒想太多，和她在一起，就像一個熟悉的朋友，輕松、愉快，而又安心。不知不覺間，他的心情竟已被她如此牽動著……
※ ※ ※
用完愉快的晚餐，朵朵很榮幸地讓她的新老板送她回家，浪漫愉快的晚餐氣氛一直蔓延到車內(nèi)小小的空間。
一路上，他們開心地聊著，沒有大老板和小職員之間的隔閡，也沒有剛認(rèn)識的陌生，卻像是一對剛剛陷入情網(wǎng)中的情侶，彼此間流動著一股特殊、曖昧，又充滿各種可能性的氣氛──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朵朵的笑容里有著不尋常的快樂，那是屬于初戀少女的嬌羞。
“是啊、是啊，真沒想到黑眼圈的力氣這么大，難怪它可以把我的高跟鞋跟咬斷耶！呵呵～～”朵朵笑得好燦爛。淺淺的酒窩，染著幸福的粉紅色。
“皮鞋算什么，它還啃壞過我一只ＬＯＵＩＳ ＶＵＩＴＴＩＯＮ的皮箱呢。”孫佑筠也笑
得好開朗。
他的聲音，像春風(fēng)拂面，好舒服；他的笑容，像夜里的月光，照在她回家的路上，只不過，此刻朵朵忽然好希望這段路能夠再長一點，貪心地想讓這種幸福的感覺持續(xù)下去。
可惜，家門口那盞路燈已出現(xiàn)在眼前。
“啊，我家到了，就在前面……”朵朵猶豫地伸出手指著前面，表情有些見腆，因為她的心情是依依不舍的。“今天，謝謝你喔。”
“不，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陪我度過一個愉快的晚上。”他微笑著，眼中閃爍著星子般的光芒。
黑夜中，兩人的眼眸交會著，車內(nèi)空間忽然變得非常靜謐，只剩下凝重的呼吸聲。
彷佛，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了……
他輕輕向她靠近，強壯的胸膛就要貼近她的臉頰，她屏住呼吸，按捺著幾乎要狂跳而出的一顆心，朵朵閉上了眼睛──
“你的頭發(fā)亂了。”他的聲音聽來平穩(wěn)溫和，與朵朵的紛亂緊張和期待完全不同。
他只是淡淡笑著，伸出手幫她撥了撥頭發(fā)。“這么晚了，頭發(fā)凌亂地回家會被懷疑的。”
“喔，謝謝。”她心虛地掩飾著自己的失望，好像把跳到喉嚨的心臟硬是給吞了回去。
“早點睡，Ｂｙｅ。”
“再見。”她低著頭道別，急急跳下車，連忙躍上五個階梯，回過頭再對他揮揮手。“Ｂｙｅ。”然后便埋頭沖進(jìn)家門。
哎喲～～我在想什么呀？朵朵關(guān)上門，整個人靠在門后。
她在期待什么？為什么心跳得這么快？雙頰像被太陽灼傷似的猛發(fā)燙？天啊，難道……她喜歡上他了？
不不不，這怎么可能，他是她的老板耶，高高在上的星光集團副總裁，而她只是個小小的百貨公司服務(wù)臺小姐，今天才剛剛變成他的秘書，她、她怎么可以喜歡上他呢？
※ ※ ※
“怎么不可以？”雪兒不以為然的嗓音在休息室里回蕩著。“愛情是沒有條件的，只要是真心喜歡對方，身家不是問題，職位不是距離，財富不是壓力，你懂嗎？”
休息時間，朵朵買了草莓蛋糕，和雪兒相約在休息室里一起分享。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看到雪兒，她忍不住把自己的心事對雪兒傾訴。
“是嗎？”就算對她而言不是問題，但這并不表示孫佑筠對她也有相同的感覺。何況這些日子來，他對她總是體貼有余、熱情不足，擺明只想保持同事的分際。
她愈來愈相信，這一切只是她自己的一廂情愿。
何況，他說過公司員工不能談戀愛的，他怎么可能破壞自己立下的規(guī)定呢？
“朵朵，你不能這么快就放棄啊！或許……你可以試著向他表明你的心意嘛。”雪兒是她永遠(yuǎn)的支持者。
“不，我已經(jīng)決定，我只要偷偷喜歡著他就好了。”還是把這份心意藏在心底吧。
“朵朵啊，相信我，暗戀一個人是很辛苦的，不如鼓起勇氣為自己追求一次吧！”雪兒不死心地勸說著，或許，這是唯一能打破員工不能談戀愛的規(guī)則的方法
“哎呀，不跟你說了。”她怎能了解朵朵怕破壞了現(xiàn)狀的心情呢？“我得回辦公室了。”
“才幾分鐘沒見到他就受不了了？這么快就要回去？”雪兒嘟著嘴，自從朵朵調(diào)去副總裁辦公室后，她們見面的機會愈來愈少了。
“你別亂說，我還有工作沒做完啦！”朵朵像被人猜出心事似的，跺了跺腳，跑出休息室。
這一個多月來的朝夕相處，讓她對孫佑筠的感覺愈來愈深，卻又始終不敢表示自己的心意。她認(rèn)真地工作，努力學(xué)習(xí)自己原本不會的事情，這一切都是為了他。而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是一位非常稱職的秘書了。
“朵朵，上次我交給你的資料……”孫佑筠正在辦公，頭還沒抬起來，他要的文件已經(jīng)遞到他桌上。
“我已經(jīng)整理好了。”朵朵穿著淡藍(lán)色的合身襯衫，鐵灰色的窄裙，整個人顯得優(yōu)雅而俐落。
“哦，謝謝。”他抬頭，帶著些許驚訝地望著她。這些日子多虧了她的幫忙，否則他不知道每天要熬夜到幾點。“對了，這里有一份各家百貨上個月的業(yè)績分析……”
“交給我吧。”她總是在他還沒開口前，就能知道他要說什么。
朵朵接過他手中的一疊報表，轉(zhuǎn)身走回她的座位。
孫佑筠不由自主的望著她工作的背影，其實從那天晚上，他就已經(jīng)感覺到朵朵對他的情意，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他總是刻意保持著一種很微妙的距離，不太遠(yuǎn)，也不那么近。
太遠(yuǎn)，他舍不得；太近，怕擦出火花。
他對她不是沒有感覺，不是沒受到這可愛熱情女子的吸引，只是，他絕不會觸犯自己定下的守則。
“咦？這個數(shù)字好像有點問題耶……”朵朵咬著唇，蹙起眉頭，疑惑地看著資料自言自語。
“哪里有問題？”他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在她身后，把她嚇了一跳。
“啊──這、這里……”呼！朵朵深呼吸一口氣，心跳得厲害，這一切只因為他靠得好近。
她開始責(zé)怪自己的心臟太沒用，每次只要他一靠近：心就開始不聽話的狂跳，可知道這樣對一個每天必須面對面一起工作的人來說，是多么痛苦的負(fù)擔(dān)……真是甜蜜的折磨呀。
“是這個嗎？”孫佑筠站在她身后，一手握著她的椅背，傾下身子看著她的電腦螢?zāi)唬賹φ兆郎系馁Y料。“嗯，是有點奇怪，應(yīng)該是打錯了吧……”
“是這一行嗎？”朵朵的聲音有些顫抖，還透著一絲期待。
“不是，”他身子向前傾，指著螢?zāi)簧铣鲥e的那一行，一股甜蜜的清香卻沁入他的嗅覺，瞬間教人悸動不已。“是這里。”嗯……她的頭發(fā)好香，讓他情不自禁地更往她靠近了一些。
孫佑筠仔細(xì)地看著她，感受她柔細(xì)的發(fā)絲輕飄過他臉頰時所帶來的奇妙感受，那白皙干凈的耳朵讓人有種想輕嚙的沖動，細(xì)長的頸項更讓他忍不住地想要親吻。天啊，他怎能對她有如此遐想？他怎么會將一個如此誘人的尤物放在身邊，擾亂自己辦公的思緒？
哦！她感覺他的鼻息吹拂在她的頸畔，這奇特的感覺幾乎要令她全身激起一陣戰(zhàn)栗，而放在鍵盤上的雙手，正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結(jié)實的胸膛輕觸到她的背部，她聞到了他身上屬于男人的淡淡白麝香，她的腦筋一片混亂，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像著被那雙強壯的臂膀擁抱，會是什么樣的感覺──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會昏倒的。
她必須找出錯誤，不能讓自己再這么地靠近他。
“沒關(guān)系，我自己解決就可以了──”她慌張地回過頭，沒想到他正低下頭，這一轉(zhuǎn)身，剛好輕輕觸碰到他的唇。
四片柔軟的唇辦，頓時擦槍走火。朵朵感覺到自己全身彷佛通過一陣電流，一顆心不安于室地跳動著。
那一瞬間，她幾乎忘了呼吸，她就像不小心觸電的小孩趕緊收回手，而他卻始終像一座冰冷的雕像，眼神望著前方，表情平靜而淡漠。
“我、對不起……”她努力把頭垂到最低的角度，覺得好難為情，天啊！怎么會發(fā)生這么尷尬的意外？感覺好像是她偷吻了他似的。
“這個數(shù)字應(yīng)該是少了一個零，你查一下上個月的紀(jì)錄就知道了。”他的表情文風(fēng)不動，專心平靜地看著電腦，彷佛完全不曾發(fā)生過任何事。
“謝謝，我自己處理就好了。”她匆匆回頭，把眼神定在電腦上。
為什么？為什么她的心跳會這么狂亂，而他的反應(yīng)卻是如此淡漠？為什么她都已經(jīng)為他如此著迷，而他卻能如此毫無所動？為什么他總是雍容平靜，而她卻像個傻子似的……
“那你先忙吧，我去巡樓。”孫佑筠的嗓音變得低沉，即使他再怎么強作鎮(zhèn)定，聲音卻還是泄漏了他的心情；當(dāng)然，朵朵是不會發(fā)覺的。
他關(guān)上門，深呼一口氣，表面上文風(fēng)不動，內(nèi)心其實翻騰不已。天知道拒絕一個如此吸引自己的女人是需要多大的克制力？
孫佑筠獨自走在長廊上，像一座岑寂的火山。迎面不時走來向他打招呼的員工，他點頭示意。最后走入客用電梯，他決定別再胡思亂想，專心巡樓去。
※ ※ ※
“副總裁？！”這部電梯的服務(wù)小姐正好是林莎。
她又驚又喜地望著眼前這份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哈哈哈！守株待兔了一個月，終于讓她等到這一天了！這是上天給她的大好機會，再怎么說，她都要好好把握。
“副總裁要到哪一樓？”林莎使著嬌嗲的嗓音，對他拋著媚眼。
“嗯，一樓好了。”他一向習(xí)慣從一樓開始巡起。
林莎戴著白色手套，按下數(shù)字一的按鍵。
電梯小姐的制服是一襲合身的紅色套裝，窄裙高度正好能展現(xiàn)她修長的美腿。
“副總裁又要巡樓啦？”林莎極盡所能地擺出媚態(tài)，可惜從一進(jìn)電梯后就低著頭沉思的孫佑筠，完全無視于美女對他的搔首弄姿。
“嗯。”他腦里仍舊想著剛才的情景，朵朵唇畔的溫度似乎還停留在他的唇上，不過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卻已被電梯小姐的濃郁香水味占了去。
“公事這么繁忙，您還要抽空巡樓，真的好辛苦喔！”林莎自認(rèn)她的聲音迷人又性感，偏偏這男人就是連頭都不抬。
不看她是吧？沒關(guān)系，她自有辦法，這里可是她的地盤耶！林莎伸出手，偷偷按下一個紅色按鈕──
“匡～～”
電梯間忽然傳出一聲巨響，一陣搖晃后，突然停止運作。
“怎么了？”他終于抬起頭，看著門上指示板的燈正不斷閃爍。
這時，連電梯內(nèi)的燈光也熄滅了，只剩下緊急照明的暈黃光線。
“呀──我也不知道啊，好可怕噢……”林莎驚慌失措地靠在他的身邊，雙手緊抓住他的手臂。
哦！光是觸摸到他手臂結(jié)實的肌肉，就可以知道這男人的體格是有鍛練過的喔！
“副總裁～～我好害怕噢～～”林莎卯足全力，將自己豐滿的身軀硬往他懷里送。
“咳！你是電梯小姐，發(fā)生狀況時你是這樣處理的嗎？”孫佑筠試圖推開她，并開始機會教育。“你應(yīng)該要保持專業(yè)和鎮(zhèn)定，這樣客人才不會害怕……懂嗎？”
“可是，人家從來沒有碰過這種狀況嘛，人家真的好害怕喔！”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怎么可以放手？林莎就是不肯離開他的懷抱。“而且人家心臟不好，不能受驚嚇的。”
“心臟有問題就不應(yīng)該擔(dān)任電梯服務(wù)員的工作啊！”一聽到她心臟不好，孫佑筠就不好意思再推開她了。“你放心吧，馬上就會有人來處理了。”
“唉……不做電梯服務(wù)員，我能做什么呢？我又沒‘人家’那么好的運氣，能從服務(wù)臺小姐搖身一變，做到副總裁秘書……”林莎哀怨地嘆了一口氣。
幽暗燈光下的孫佑筠，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你是指紀(jì)朵朵？”他當(dāng)然聽出了她的話中有話。“她不是運氣好，是我要求她擔(dān)任這個職位的。”
“所以我說她運氣好啊，做了違反公司規(guī)定的事卻還能得到副總裁的青睞，她運氣不好，還有誰運氣好？”林莎緊偎在他的胸前，眼神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做了什么違反公司規(guī)定的事嗎？”他冷冷地問道。
“啊，難道副總裁不知道嗎？”林莎故作吃驚的樣子。“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啊，她們服務(wù)臺的女生簡直太亂來了，紀(jì)朵朵和雪兒跟警衛(wèi)室的人有一腿……哦，不，我是說他們交往‘過從甚密’，而組長蓮秀不但不阻止，反而還替她們掩護(hù)……根本就沒把副總裁的命令放在眼里嘛！”
“是嗎？”孫佑筠冷笑，他完全不相信林莎說的話。“不過，依我對紀(jì)朵朵的認(rèn)識，她應(yīng)該不是這樣的人。”
“副總裁──我可不是撥弄是非的人喔～～”林莎發(fā)現(xiàn)他不是耳根子軟的人，既然嚼舌根不成，只好轉(zhuǎn)而發(fā)動媚功，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嘛。“人家只是關(guān)心您嘛！您為人正直、做事剛正不阿、紀(jì)律嚴(yán)明，身邊卻有個破壞公司規(guī)定的人，這樣容易讓人家說閑話的，我可是為您著想啊──”
林莎伸出她美麗的魔爪，撫平他胸前襯衫的縐痕，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有多么冷峻。
人就是這樣，無論你再怎么信任一個人，只要聽到了謠言，就像在自己心里養(yǎng)了一條蛇，很難不受到它的撩撥，很難不動搖。
“你還是別靠得那么近，免得待會兒被人誤會。”應(yīng)該很快就會有人來修理電梯了吧，這樣的速度未免太沒有效率了。
哦，她多么希望被人誤會啊！“副總裁，其實，我一直對您……”林莎撲上前，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嬌軀緊貼著他的身體。
“匡～～”此時，電梯又是一陣強烈的震動，孫佑筠一個失衡，跌坐在地板上，林莎正好整個人落在他身上，兩人肢體糾纏的姿勢有夠曖昧。
這次的強烈震動該不會是林莎剛才的大動作所引起的吧？兩人還沒搞清楚狀況，電梯的門已經(jīng)“嘎──”一聲被打開來。
門外一陣強烈的光線照得他睜不開眼，只聽到門外一片喧鬧吵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dāng)然沒事嘍，看他們正打得火熱──是這些維修人員好像滅火隊似的破壞了他們的好事吧！
哼！在確定孫佑筠安然無事后，朵朵轉(zhuǎn)身用力踩著高跟鞋，答答答的離開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