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頂級的法國料理,專人在旁伺候,還有小提琴的伴奏,這種種只令她感到不自在、有些綁手綁腳,至于東西嘛,她也不認為特別好吃,事實上在經過太過精心、復雜的調理之后,食物早已失去了原味。
他本以為會在胡琦的臉上看到虛榮和心滿意足的表情,可是她吃歸吃,卻沒有在享受人間美味的愉快神情,她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帶勁,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無奈。
“你不喜歡香檳?”
她搖頭否決,“我寧可來一杯雪碧。”
他挑挑眉頭,“那魚子醬呢?”
“吃起來有點……惡心。”
“但這是最貴的魚子醬。”
“最貴的就一定好吃?”她奇怪的問。
他當然不是說最貴的就一定好吃,可是他一直以為女人都愛香檳和魚子醬,特別是懂得享受、有品味的高雅仕女,不過胡琦好像和她們不一樣,她似乎和一般人有不太相同的特質。
“那你平常此較愛吃什么?”
“鹵肉飯。”胡琦眉開眼笑的回答。“我最愛吃的就是臺灣鹵肉飯。”
“你居然愛吃鹵肉飯?!”何中桓一副無法置信的瞪大眼,在他認識的女人里,包括他的前妻,從來沒有一個人是愛吃鹵肉飯的。
“如果能再加盤燙青菜、筍絲鹵、肉羹湯、鹵蛋一顆,那我就死而無憾了。”她有些夸張的說。
“但是這些東西……”
“上不了臺面?”她瞅著他。
“是有些難登大雅之堂。”
“何中桓,東西是拿來吃的,不是用來看或是為了上臺面。”胡琦正好趁這個機會和他講明白。“我也愛吃牛排,但并不一定非吃那種一客要好幾千元的頂級牛排,我只是覺得不必把生活搞得這么高雅。”
“可是民以食為天。”
“對!不過也不必為了一頓飯就要花上個八千、一萬的,有意義嗎?”她一向主張不浪費。他突然想到她可能的用意,“胡琦,如果你是想替我省錢……”
“這和省錢無關,而是沒有必要。”
“那么今晚我真是請你請錯了,我該帶你去夜市,請你吃那些既便宜又大碗的臺灣小吃,這樣搞不好更能讓你心花怒放,而不是像現在花了大錢了,還得聽你的‘怨言’。”何中桓朝她眨了下眼。
“何中桓,今晚這么花下來要不要上萬元?”
“連小費可能要到兩萬。”何中桓是這里的常客,所以他大概知道這頓豪華大餐吃下來要多少。
“兩個人一頓晚飯要吃上兩萬元?!”胡琦低呼。
“我以為你會喜歡。”他嘲弄的笑道。
“這是奢侈、浪費、華而不實。”她哇哇叫,強烈表示她一點都不贊同。
“但是多數女人……”
“何中桓,不要把我當成是多數女人,我是我,我不一定要和多數女人的價值觀相同。”說到這里,她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那么現在我想請教你一個比較私人性的問題,希望你不介意。”
面對她此刻散發的攻擊性,他只是笑而不語。
“在這樣的一頓大餐之后,你和那些多數女人。會接著做什么?”其實她心中已有答案,只是想要聽到他親口說出來。
“如果沒有什么突發狀況,通常是……”
“上床?”她忍不住搶白。
“既然你知道是這么回事又何必多此一問呢?”何中桓的目也光犀利的射向她。
“那么等一會我們是不是也得上床呢?”胡琦沒有暴怒,亦沒有拍桌,只是冷靜的問他。“這就是你的盤算?喂我一頓高價位的法國料理,然后……我得用我的身體來說聲謝謝?”
“胡琦,如果我們會上床,那也是你情我愿,我絕不是那種下流、低俗的男人,以為只要用一頓飯就可以‘買’到女人,我沒有這么天真。”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冷酷,充滿距離感。
“你能這么想最好,因為我不可能……”
“和我上床?”他冷冷一笑接道。
“我實在沒有和你上床的理由。”
“現在還沒有,但是以后呢?”
胡琦傾身向前,她一向是個風度奇佳的女人,即使在她正生氣的時候。“何中桓,要我和一個男人上床也行,但基本的前提是我愛他,而……”
“而明顯的你還沒有愛上我?”不待她說完,他直截了當的點明。
“我肯定自己沒有愛上你!”
“所以你不會和我上床?”
她極為確定的說:“絕對不會!”
“那你曾經愛上過任何男人嗎?”明知現代男人不該詢問女人的過去、女人的交友歷史,但是對她,他卻是極為好奇。
“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胡琦笑容很燦爛的看著他。
“就當是滿足我的好奇心好了。”
聳了聳肩,她還是那副只有她自己心里有數的表情。“何中桓,我沒有滿足你好奇心的義務,不過如果你這么想知道……那就等你自己來發掘,看看你有沒有辦法讓我愛上你。”
“這是挑戰嗎?”他突然覺得生活開始有了目標、有了意義。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處女,你懷疑臺北是否還有年紀快到三十的處女,那么就要看你是不是能打動我的心,才能知道了!”胡琦一向是個很能把持住自己的女人,所以面對何中桓,她相信她還可以挺得住。
“胡琦,我對女人一向很有辦法!”何中桓接下了挑戰書,目光火熱。
“需要我提醒你嗎?你的前妻也是女人。”
聞言,何中桓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氣,沒有什么感覺了。“她會那樣是因為我的心早就已經不在她的身上。”
“這就是你的錯!”胡琦看著他。“你不能全怪她。”
“這不是怪不怪的問題,而是她若覺得我對不起她、我負了她,那么她大可以提出來,而不是背著我偷人,并且還給了我那么大的難堪,胡琦,設身處地為我想想,不該是這樣的。”他心平氣和的為自己申訴。
胡琦看了下表,接著一個深呼吸,然后把餐巾往桌上一放。“我想我該回BLUE準備打烊了。”
“下一次我一定會選一個好地方。”何中桓一副還有“下集”的篤定。
“你認為下一次我會再點頭?”
“你會的。”他對自已的魅力非常有把握。
“那我們就等著看吧!”
***
因為曾經是女主人的好友,常到這豪宅來串門子,加上和男主人也熟,所以管家讓客人進到客廳里來等人,于是當何中桓送胡琦返回BLUE回到家時,只見大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他并不是很想見的女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緩緩的走到沙發前,他的雙手交握撐在手杖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感覺,他一點都不希望遭遇這種無謂的騷擾。
“駱寶兒,我不記得我有約你。”
“我是不請自來的,不歡迎嗎?”駱寶兒厚著臉皮說,為了自己將來的幸福和榮華富貴,她要自己忍耐一些。
“我已經有點累了。”
“那我幫你按摩。”她馬上來到他的身邊。
何中桓立即舉起自己的手杖將她隔開,其實他現在已漸漸喜歡上他的手杖,這手杖可以幫他解決不少的困擾。
“駱寶兒,現在已經很晚了。”
“才十一點多。”她撒著嬌說,有點裝可愛的媚態。“我已經來了好一會,不知道你會到現在才回家。”
“你這樣專程的來等我,有事嗎?”客廳里有一張何中桓自己專用的椅子,為了離她遠些,他走到他那張專屬的椅子坐下。
“我只是想來陪陪你。”她大膽的說,又跟到他的椅子邊,半跪半坐的窩在他的腳邊。
“駱寶兒,我并不需要……”
她打斷他的話,“反正我也是一個人,我們可以互相作伴。”
“你好像忘了上回我在我辦公室對你所說的話。”他不想提醒她,再令她難堪。
“我知道我不該在上班時間跑到你辦公室里去煩你,所以我不去了啊!”她一副已經知道的表情。
“那這會……”
“這是你的家啊!”
他挑揚起一眉。“所以你認為你可以來去自如?”
“以前我也常來啊!”
“那時你有常來的理由,但現在你已經沒有理由了。”何中桓有些冷酷的斥責著她。“駱寶兒,我知道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但是我對你沒有興趣,你死了心吧!”
“中桓……”駱寶兒一副心碎的樣子。
“你曾經是我前妻的閨中密友,和我前妻是同一種貨色,難道你以為我在吃過了那個女人的虧之后,還會再招惹和她是同一路的你?”他知道自己這么說太狠毒,但為了永除后患也只能這樣。
駱寶兒實在聽不下去,這個男人就算再有錢、再有魅力也不該如此的羞辱她,所以她猛的站了起來,暗忖該生氣時,她也該有些個性的發發火。
“中桓,我不是柯小瓊,或許我和她曾經走得很近,但我不是她,你不能把我和她放在同一個水平里,我和她不一樣!”她大聲的抗議。
“今天如果我沒有錢……”
“我不在乎!”
“如果我沒有這副外表?”
她一臉堅決。“我不注意男人外表!”
“那你也一定沒有‘看到’我的手杖?”
“這只讓你更有魅力!”
何中桓突然的放聲大笑,但這種笑完全不同于胡琦令他開心大笑的那種,而是一種輕蔑、鄙視、看不起的笑,女人有時實在夠笨的,特別是像駱寶兒這種精明的女人,她應該知道偶爾吊吊男人胃口,一定比把自己這么無條件的“供”出來有價值多了。
她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駱寶兒,我就老實告訴你好了,我現在正在追求一個女人。”何中桓希望眼前的她知難而退。
“你在……追女人?!”
“這很正常啊!”
不!這不正常!據柯小瓊告訴她的,當初若不是柯小瓊告訴他,她有懷孕的跡象,他才不會娶她,但一結完婚,柯小瓊的月事也來了,從那之后,他們的夫妻關系就是淡淡的,柯小瓊有柯小瓊的人生,何中桓有何中桓的生活,他一直有女人,但他絕不追求女人。
“那女人是誰?”駱寶兒有些厲聲的問。
“這你也要管?”
“我只是想知道是誰有這么大的能耐。”她萬分不高興的說,她已經花了這么多的時間、心力,不能全部泡湯。
“這是我的私事。”何中桓冷聲的回答她。
“還是……根本就沒有這個女人?”
“難不成我還要把她帶到你的面前來證明?”他的眼神滿是不屑與漠然,受夠了駱寶兒的糾纏。
“不、不用!只要給我一個名字就好。”
“胡琦。”何中桓干脆的說。
“胡琦……”駱寶兒眉頭一皺,心中的感覺很不對勁。“好熟的名字。”
“去年初那場空難。”
“對了!她是四名幸存者之一。”駱寶兒眼睛一瞪。“是她?”
“就是她。”至少他肯定胡琦不俗,不管她現在的態度如何,他已經要陪她好好的玩一玩,他相信自己不會失望,她是真的有與眾不同之處。
“你居然和她扯得上關系?!”她驚訝的喊。
“世界不大啊!”
“我……我還是不信。”駱寶兒喃喃自語,本來還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至少在她所知道的那個圈子里,已經使出渾身解數擊退可能的對手,沒想到又殺出一個莫名其妙的程咬金——胡琦。
“你還是信了吧!駱寶兒,我想換換菜色了。”
“所以你的追求……也只是要和胡琦玩玩而已?”她試探的問。
“這是我的事。”何中桓刻意的看一眼腕上的勞力士金表。“駱寶兒,已經要午夜了,我想你真的該走了,我可不希望破壞你的名譽。”
“中桓,游戲還沒玩完!”她很神秘的揭下一句。
“你還想怎樣?”
“你拭目以待嘍!”
***
徐雨山并不想來。
其實他隨便都能編出幾十個不能來的理由,但是他還是來了,出席了他前岳父的六十大壽生日餐會,一方面是他的前岳父發了帖子給他,另一方面是他這個前岳父一向把他當真正的半子看,所以他不能不來。
他知道一旦自己來了,就一定得和莎嘉打照面,不過想想反正有一大堆的客人,自己應該不是那么顯著的目標,于是抱著些鴕鳥心理,他還是來了,準備了一個大紅包,打算在把紅包送出后就走人,可是他發覺莎嘉已經看到了他。
算不準徐雨山是不是會出席,當畢莎嘉一見到他的身影時,她立刻朝他走了過來,招呼起他。
“你來了。”
“是啊!”有些不知該看哪里的徐雨山,只好將目光看向畢莎嘉的身后。“來了不少人。”“都是爸爸商場的一些朋友和親戚。”
“我送了紅包就得……”
“徐雨山,如果你來的目的就只是為了要送一個紅包,那你現在就可以帶著你的紅包走人,我……我爸爸絕不稀罕你這個紅包。”說完她轉身欲走。
出于一種本能反應,徐雨山立刻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他知道她在生氣,她一向就很容易發脾氣,但通常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可以再待一會。”他妥協道。
畢莎嘉緩緩的轉過身,轉嗔為喜。“中餐采自助式的,你隨便去拿點什么吃吧!”
“我……還不餓。”
“那……”看著他仍抓著她手臂的手,她露出一絲笑意。“你是不是該放開我了?”
徐雨山立刻回過神,他像觸電般的縮回自己的手,為什么他要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只是他的前妻、他的前岳父,頂多再加上一些他以前就認識的人,沒什么大不了的,也沒什么可怕的。“你一個人來?”她故意這么問,雖然她明明是看到他一個人來。
“是啊!”
“為什么不攜伴呢?”
徐雨山老實不解的問:“攜什么伴?”
“女朋友啊!”
“我沒有女朋友。”
“沒有嗎?”畢莎嘉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濃,語氣也愈來愈甜。“我以為你并不喜歡一個人過日子。”
“習慣就好。”看著前妻,他想她是在試探他嗎?“那你呢?你攜伴了嗎?”
“攜什么伴?”她的回答和他一樣。
“男朋友啊!”
“我沒有交男朋友。”
“但你一向最愛熱鬧、最喜歡呼朋引伴了。”
“現在不了。”她很語重、心長的說:“我現在比較習慣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可能是年紀大了,居然靜了下來,不想再嬉鬧的過日子。”
“莎嘉,你還不到三十歲。”徐雨山脫口而出。“不要說你自己老,你連‘老’字的邊都沾不上。”
“我的心態老了。”
這算是某種自省嗎?徐雨山心中打著問號,他知道莎嘉有些變了,但他不確定這種改變對她而言好不好,或者是對他有什么影響,反正他們已經離了婚,這似乎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雨山,我們……”畢莎嘉有些吞吞吐吐的,一向有些大女人主義的她,現在收斂、沉穩了不少。“如果哪天我們都有空,是不是……”
“是不是怎么樣?”
“是不是可以一起吃頓飯?”
“你要和我吃飯?!”
“我……可以親自下廚!”她有些興奮的說,媽媽在知道她想要挽回雨山的心時,便教了她不少道拿手好菜。
“但你根本就不進廚房,也不會烹飪、做菜。”徐雨山很了解她似的道。
“雨山,我已經變了!”她馬上接口說,眼神堅決,一張櫻唇抿著,顯示出她的頑固。“我現在已經會做菜了。”
“真的嗎?不會再把沙拉油當是洗碗精?”
“不會了,而且我已經分得出鹽和味精的不同了。”
“這真是太神奇了!”套句現在流行的廣告用詞,徐雨山的反應是半信半疑。“莎嘉,我真不知道這會該說些什么……”
“那就讓我表現一下,證明給你看。”畢莎嘉很高興自已有了機會,她決定打鐵趁熱。“在你那,我會準備好材料過去,你只要提供廚房就可以了,或者……再加一瓶紅酒。”
“你真要做?”
“當然,我絕不是說著玩的。”
“但是……”他開始遲疑了,這樣好嗎?他已經被她重重的傷了一次,這次如果他再傻得把自己送上門,那他可就得認栽了。
“有困難嗎?”她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我是說……這好像有些……”
“難道你怕我會對你怎么樣嗎?”畢莎嘉有些惱怒,以前他一向是聽她的,現在卻對她保持著距離。
“莎嘉!”徐雨山也上火了,她總是這么的強悍,好像大家都得聽她的。“我一點也不怕你會對我怎么樣,我是怕……”
“但我并不怕你會對我怎么樣啊!”畢莎嘉搶白,希望他了解她的意思。
“我不會對你怎樣!”他咬牙。“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是怕人家說閑話。”
“誰會這么無聊?!”
“我……”
她徑自決定道:“就這星期六晚上。”
“莎嘉……”
“我六點準時到,七點半開飯。”
***
果然何中桓又做到了,在今晚BLUE打烊后,胡琦和他一起去逛夜市,只因為他說一句他從來沒有逛過士林夜市,而這對生活在臺北的人而言實在是很不可思議,所以胡琦點頭了。
士林夜市一向能用萬頭鉆動,人潮洶涌來形容,除非是下雨天,否則這里盡是逛街的人,處處商機,什么東西都有得買、有得吃,而且價位平實。
何中桓真不能理解哪來這么多的老老幼幼、時髦男女,他只覺得到處是人擠人和嘈雜的聲音,尤其是在小吃部分,看起來并不是那么的干凈、衛生,卻仍擠著一堆的人。
“天啊!”他只有這么一句評語。
“很熱鬧吧?”
“你真的能在這里吃東西?”
“很多東西都很好吃!”胡琦顯得非常開心。
“但是你看看這種環境……”
“大家不都在吃?”胡琦興致勃勃。“像三鮮羹、蚵仔煎、臭豆腐、蚵仔面線、海鮮粥,我一向要每一種都吃過才滿足。”
“你真令我吃驚。”何中桓苦笑。
“那表示你太大驚小怪。”
他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瞧瞧他身上的三件式西裝、意大利皮鞋,再加上手杖,實在有些不太適合進去坐下來吃,但是如果不進去吃,又對胡琦很難交代,他覺得異常為難。
胡琦這會并沒有要坐下來吃的意思,盡管她想。
她知道何中桓的穿著很奇怪,更知道他對這種小吃的觀感,可是他有這個心,已經陪她走到這里,這就夠了!她已經很滿意。
“我們今晚不吃這個。”她俏皮的笑。
“但是你……”
“我們去找家有店面的小吃,我現在只想吃碗冰。”
“胡琦,你不必為了我……”
“難道你不知道睡前最好不要吃太多不容易消化的東西?”很自然的,胡琦挽著他的手臂,感覺就好像他們已是多年的老朋友。“一碗冰就可以了。”
“那就照你的意思吧!”
果然她在這里好似熟門熟路的,她選了一家很大、里面也很多人的冰店,叫來兩碗綿綿冰后,開心的和何中桓一起享用。
“我……”吃了好幾口的綿綿冰之后,他開了口。“我是第一次吃這種東西。”
“不會吧?!”她失笑的問。
“真的。”何中桓苦笑一下。
“難道你都只去大飯店、豪華餐館?”
“一方面是工作忙,一方面是真的沒有接觸這種地方的機會,當然我知道有個士林夜市,也曾經開車路過,只是并沒有真正的下來走過。”他突然覺得自己“土”,好像他不是在臺灣土生土長的。
“天啊,何中桓,那你平日的生活多么貧乏啊!”胡琦忍不住的消遣著他。
“是啊!我現在也這么覺得。”
“該改改了。”她衷心的給予建議。
“以前總是有開不完的會議,參加不完的宴會,就算有點空閑,也得打公式化的高爾夫球、談生意,再不然就是到酒廊、夜總會招待客戶……”何中桓現在想想,他的生活還真是乏善可陳。
“所以有錢人的日子也不見得快樂。”胡琦下了個結論。
“你看唐鷹就知道了。”
“但唐鷹現在有了蓓蓓。”
“對,他已經找到了快樂,而我……”何中桓直勾勾的看著她。“我還在尋找。”
她保持沉默,既然他還在尋找,那么他就只有努力的找下去了。
“胡琦,你呢?你看你那些生死之交們都那么快樂,你不會著急嗎?”他試探性的問她。
“急什么?”她問。
“定下來。”
“這事急不得。”她隨緣以對。“別忘了他們也都是經歷過一些波折,才有今天的。”
“所以你不急?”他感覺自己有些失望。
“我當然不急。”胡琦甜美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