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有股想扁人的沖動!
「嗨,光源氏,你回來啦?」沈佑鷹拿起手中的咖啡對他舉了舉。
光源氏?什么意思?樓鐵傲蹙眉,走向他們。
「人家還那么年輕,你就大聲宣示她是你的女人,這樣做好嗎?」段立霆飲了口手中的黑咖啡,笑睨眼前的好友。
樓鐵傲撇了撇性感薄唇。
原來這兩個家伙是在說這件事!哼,消息還真快啊,看樣子保全組里頭肯定有他們的「內(nèi)應(yīng)」!
他用腳尖踹來一張椅子,率性恣意的坐下,接著不羈地往后一躺,就見他一手搭放在椅背上,一手敲打會議桌面,發(fā)出喀咚喀咚的規(guī)律聲音。
「快說吧,今天會議的目的是什么?」
段立霆笑嘻嘻地望著他,「討論高級干部如何在電梯里面偷情而不被發(fā)現(xiàn)。」
樓鐵傲瞪了他一眼,「我沒有偷情!」
「沒有嗎?」沈佑鷹震驚地對段立霆眨眨眼,「奇怪了,那你說我們兩個在中控室的監(jiān)視熒幕里面看到的是什幺?」
樓鐵傲翻翻白眼。
這兩個家伙不只是「聽」人家說,更親自跑去監(jiān)控螢幕「看」他和春南在電梯里發(fā)生的一切。還真是他媽的有夠無聊!公關(guān)組和總經(jīng)理室那里都沒有工作做了嗎?
「如果沒事,我要走了……」
樓鐵傲才推開椅子想站起來,卻看到他們兩人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離開座位,沈佑鷹背抵著墻壁,雙手交握在胸前,裝出孱弱的模樣,而段立霆則伸出手撐抵著墻,一派瀟灑地將沈佑鷹囚困在墻壁與自己的胸膛之間。
樓鐵傲突然有種想要揉額頭的沖動。
「春南,以后不許你再穿這種衣服!」假裝自己是樓鐵傲的段立霆擺出嚴肅皺眉的姿態(tài)。
「為什么呢?」扮成方春南的沈佑鷹困惑地眨眨眼,刻意蹲低身形的他仰起臉龐,假意深情地凝視段立霆。「難道你覺得我這樣穿不好看嗎,鐵傲?」
厚!真是夠了!樓鐵傲忍不住翻翻白眼。
段立霆突然伸手緊緊扣握沈佑鷹的雙手,激動的道:「你這么穿太性感了,我怕我會噴鼻血!」
「哦,真的嗎?」沈佑鷹十分配合地拉尖了嗓門裝嗲,「我好高興哦,鐵傲!快噴吧,為了我而噴鼻血,人家好想看哦!」說完這番話,沈佑鷹還頻頻對段立霆眨眼放電。
樓鐵傲嘆口氣,搞不懂自己當初怎么會誤把這兩個匪類當朋友?
「傻瓜,鼻血要留到上床的時候再噴給你看,懂嗎?」
「上床?好羞哦!人家還未滿十八歲耶……那你什幺時候要帶人家上床?」
嗟,看這兩個家伙想玩到什么時候!樓鐵傲沒好氣的坐回那張椅子上,還順手拿走沈佑鷹的咖啡喝起來。
「別心急,就快帶你上床了,因為鐵傲哥哥我已經(jīng)忍得快要爆了!」
沈佑鷹越玩越起勁,拉尖的聲音也越來越嗲。「忍得快爆了?鐵傲,那你會不會早泄啊?不要、不要,人家才不要那種會早泄的男人呢!」
段立霆自以為瀟灑地撥了撥頭發(fā),[不會的,小傻瓜,就算有早泄的毛病,你的鐵傲哥哥也還有其它的本事讓你舒舒服服,春南你別怕。」
已經(jīng)完全把自己當成看戲的第三者的樓鐵傲喝完了沈佑鷹的咖啡,又拿走段立霆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吃起來。他倒要看看這兩個人還能掰出什么東西來!
接著,段立霆壓低了俊臉欺近沈佑鷹的臉,刻意營造出親昵的氣氛。
只是距離越來越近,他們兩人的間隙也越來越明顯——
「喂,演戲歸演戲,你別給我真的親下去,否則我扁人哦!」沈佑鷹忍不住皺眉提醒。誰知道這家伙有沒有「同X戀」的傾向?丑話當然得說在前頭。
段立霆翻翻白眼,「說得好,演戲歸演戲,你別情不自禁故意湊過來吻我才是真的。」
哈哈,內(nèi)哄了吧?樓鐵傲隨手扔掉三明治的塑膠包裝,站起來。吃飽了,走人!「欽,我沒空陪你們兩個無聊的人,先閃了。」
「喂,等一下啦!」段立霆出聲喊他。
樓鐵傲離去的腳步絲毫不見停留,「不要,我跟無聊的人沒什么話好說的。」
「是關(guān)于慕棠的事情。」
沈佑鷹的低喊終于成功地吸引他的注意,原本放在門把上的手抽了回來,「慕棠怎么了?」
「你難道沒有收到消息,說慕棠不見了嗎?」
樓鐵傲皺著眉頭走回來。
這時,他身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他在心里低咒,這么重要的時刻到底又有什
幺該死的事啊?「喂,我是樓!」
唐礎(chǔ)山的聲音從對講機的另一頭傳了過來,「樓老大,我們剛才接到跟隨總裁到馬來西亞的保全人員來電,說總裁‘疑似’失蹤了。」
會議室里的三人迅速地彼此對望了一眼。
樓鐵傲蹙緊眉心,「知道了,繼續(xù)和那邊的保全人員保持密切聯(lián)絡(luò)!」
段立霆和沈佑風也同樣的面色凝重。
氣氛靜默了一會兒。
段立霆嘆口氣,伸手想去拿自己沒吃完的三明治……媽的,被樓這只大老鼠給吞了!那只伸出的手只好轉(zhuǎn)而去拿沈佑鷹的咖啡杯……
「喂,那是我的咖啡!」
「沒錯,立霆,那是別人的咖啡。」樓鐵傲氣定神閑地換了個坐姿,咧開嘴笑道:「而且已經(jīng)被我喝完了。」
毫無羞恥心,這家伙沒救了!沈佑鷹和段立霆忍不住搖頭。
「欽,說重點,慕棠到底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樓鐵傲身子往前傾,雙手交握成拳放在桌面上,難得顯露認真嚴肅的一面。
「還能怎么辦?」段立霆攤開雙手,轉(zhuǎn)而望向沈佑鷹。
沈佑風搖搖頭,「我們都還來不及打電話告訴他,叫他要買什么土產(chǎn)回來,他就鬧失蹤了!」
樓鐵傲的眉頭皺得更緊,「也就是說我們可能吃不到馬來西亞的土產(chǎn)了?」
「有可能!」段立霆慎重地頷首點頭。
脾氣火爆的樓鐵傲突然一拳捶上會議桌面,「慕棠也真是的,太不夠意思了!」
「沒錯、沒錯,他八成知道我們要叫他買土產(chǎn)回來,所以干脆鬧失蹤。」
「嗯,的確像慕棠會做的事。」段立霆作下最后的結(jié)論,「不過沒關(guān)系,反正再過幾天,他就會知道最后還是不得不幫我們帶土產(chǎn)回來。」
這番話贏得了其它兩人的點頭贊同。
然后,樓鐵傲站了起來,「還有沒有別的事?」
「沒了,快去和你的親親小春南偷情去吧!」
「我說了我沒有偷情!」這個人根本就是會走路的黃色香蕉嘛!樓鐵傲翻翻白
眼,打算開門走人。
「對了,樓,」段立霆突然再度開口,笑得曖昧。「二十三樓的樓梯間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在那里‘玩’了幾遍都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你可以參考看看!」
***
經(jīng)過兩三天之后,裴棠還是沒有消息,終于深感不妙的聯(lián)泗三巨頭趕緊召開緊急會議——
「那幺就這樣決定了!」
段立霆作下結(jié)論,「佑鷹你負責出面跟媒體斡旋,在沒有找到裴棠,情況末明之前,務(wù)必要封鎖所有消息。樓,你馬上出發(fā)前往馬來西亞去把咱們的總裁揪出來!至于我呢,只好暫時接下公司的營運大權(quán)……喂,樓,我警告你趕快把慕棠給我找回來,聯(lián)泗的總裁一職當初就已經(jīng)說好了由慕棠擔任,叫他別給我躲在馬來西亞裝死!」
樓鐵傲與沈佑鷹隱忍著笑意,對望一眼。
「知道了啦!我如果抓到慕棠,肯定馬上揪著他的衣頜回來跟你這個總經(jīng)理賠罪,這樣行了吧?」
當初他們四個好友集資成立聯(lián)泗集團的時候便已有了共識,四人的職務(wù)除了依照所學所長發(fā)揮之外,出資越少的人相對的職位就越高,責任也越大。
也難怪段立霆現(xiàn)在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因為他本來就不是那個最苦命的男人嘛!!
結(jié)束了這場秘密的緊急會議,樓鐵傲三人堆開大門魚貫走出,俊臉上慣有的慵懶戲謔已不復見。
在外頭等候的方春南立刻迎了上來。
「鐵傲,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難得看你們這幺嚴肅耶!」
樓鐵傲望了她一眼,「沒事。」接著,他轉(zhuǎn)頭指示唐礎(chǔ)山。「馬上幫我訂機票,我要去馬來西亞一趟。」
「知道了,樓老大。」唐礎(chǔ)山立刻銜命而去。
「鐵傲?」
感覺自己仿佛被樓鐵傲屏除在心緒之外的方春南凝視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有一種被漠視的感覺……
突然,前方的他停下了腳步。
又怎么了?她困惑地眨眨眼。
樓鐵傲嘆口氣,不耐地轉(zhuǎn)過身,「還在干什么?不趕快過來幫我整理行李嗎?」
她頓了幾秒鐘,還是站著不動,嘴角偷偷噙起一抹笑。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快點,否則我不等你了。」
是嗎?那你先走啊!方春南背著小手,仍然不動。
「沒聽見我說話是不是?我趕時間,沒空理你。」他沉著嗓音吼了吼,不耐煩地跨出一步,又再度轉(zhuǎn)過身來。「方春南,你到底走不走?」
感覺自己像贏得了一場小小的勝利,方春南雀躍地朝他飛奔而去,笑燦如花。
「你不是說不等我也不理我了?」
「哼!」樓鐵傲避開她純真的凝視,昂起下顎走向電梯。
「鐵傲?」
「閉嘴,別打擾我想事情。」搭乘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他筆直走向自己的座車,向來急速的步履為了配合她的速度刻意地放緩。
不過她還是跟得氣喘吁吁的。
「上車!」樓鐵傲替她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我們要去哪里?」
他望了方春南一眼,「回家。」
替她關(guān)上車門接著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他韌練而俐落地扭動鑰匙發(fā)動引擎,將車子迅速駛離停車場。「回家整理行李,我要立刻去馬來西亞一趟。」
真的?聽聞這消息,她難掩欣喜雀躍。
哈!這不是表示她可以出國了?和鐵傲一起前往馬來西亞,孤男寡女身處寂寞異鄉(xiāng),在充滿浪漫情調(diào)的飯店房間喝著香濱,徜徉在香精蠟燭的芳香氣氛中私訂終身,共赴巫山云雨——
「啊,鐵傲,不可以,我還沒有準備好……」
「寶貝春南,放心的把自己交給我吧,我樓鐵傲會承諾愛你一生一世的!」
腦海中的畫面與對話幾乎讓方春南笑瞇了雙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中正機場大廳。
「我是說‘我’要出國,不是‘我們’!」
「可是……」
「少在這里耍白癡了,你馬上給我乖乖地跟礎(chǔ)山回公司,聽見沒有?」
于是,方春南被樓鐵傲留在臺灣,俏臉郁郁地和他揮手道再見。
駕車返回聯(lián)泗集團的唐礎(chǔ)山一邊掌控方向盤一邊笑睨身旁的方春南,「你不高興?」
正確的說法應(yīng)該是失望!
「沒有啊。」方春南蠕了蠕,更換另一個坐姿。她以為自己即將跟樓鐵傲在馬來西亞的某個高級飯店、某個浪漫無比的房間理渡過極A的一晚,誰知道……
「說起馬來西亞,我對它的印象滿深的。」唐礎(chǔ)山突然說道。
她不感興趣的瞥了他一眼,「哦?」
「我聽說樓老大他們家族在馬來西亞也有不少的事業(yè)。」
「對啊。」不過那邊的事業(yè)是由他的叔叔負責經(jīng)營的。
樓家其實是臺灣商界的四大家族之一,另外的三個家族分別是慕家、沈家和段家,而聯(lián)泗集團的四大巨頭便是由這四個家族的第二、三繼承人所集資而成。
慕棠、沈佑鷹和段立霆他們的父母對于自己的兒子另辟事業(yè)有何想法,她是不太清楚啦,不過樓鐵傲的父親樓鎮(zhèn)業(yè)對于兒子出任聯(lián)泗集團的保全主任是極度不悅與反對,這件事她非常地了解。
因為在那段時間里,他們父子常常以爭吵作為交談的開端,以相互咆哮當作溝通的結(jié)果。
沉默了半晌之后,唐礎(chǔ)山再度開口。
「奇怪了,樓老大并沒有叫我們替他訂房住宿。啊,我知道了,既然樓老大他們家在馬來西亞也有事業(yè),那么他這一趟過去那兒,應(yīng)該就直接住在自己家里
了。」
原本不經(jīng)意地望著窗外楞楞發(fā)呆的方春南聽見這番話,驀地坐直身軀,雙手交握成拳,「啊!」
「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嚇了我一跳。」
她一臉倉皇地轉(zhuǎn)頭凝視唐礎(chǔ)山,「我、我居然忘了……」
「忘了什么東西了?」
不是東西,是人!
可惡,她居然忘了。
忘了馬來西亞那里,有一個專門對鐵傲賣弄風騷的臭女人!
********
甫抵達吉隆坡梳邦國際機場的樓鐵傲才踏進入境大廳,跟隨慕棠到馬來西亞的兩個保全人員立刻迎了上去。
「樓主任,您終于來了。」
他將簡單的行李交給其中一人之后,便率先疾步往外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
保全人員趕緊將當時的情形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我們真的沒有察覺任何異狀,總裁只說他會自己回飯店就沖下車只知去向,把我們和伊京留在車上,結(jié)果總裁的確是有回飯店,他偷偷回去把伊京帶走了,卻沒交代去處……啊,對了,剛到馬來西亞那一夭,若真要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總裁一直詢問關(guān)于少星陶醉的事情。」
樓鐵傲的視線原本投注在車窗外那片熱帶南洋風光,然而聽見下屬這番話,他不禁困惑地轉(zhuǎn)頭蹙眉凝視對方。
「陶醉?」
「是的,她是馬來西亞當紅的美麗女星,深受眾人的歡迎。」
樓鐵傲陷入一片沉默,朗朗的俊眉不由得蹙緊。
陶醉?女明星?
這跟慕棠失蹤有任何關(guān)系嗎?一個是臺灣的商業(yè)鉅子,一個是遠在馬來西亞的
美艷女星,這兩個人會有什么交集?把慕棠失蹤的事情跟這個陶醉聯(lián)想在一起,會不會太扯了?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外界的人知道,聽清楚了嗎?展元企業(yè)那邊我來應(yīng)付就可以。」
「可是,樓主任,這不就表示我們無法請馬國的警方幫忙了?」
樓鐵傲凌厲的視線迅速掃過兩人,「沒錯,這一回,只能靠我們自己。」
若是讓慕棠失蹤的消息傳進生技界,恐怕要掀起軒然大波,別的不說,光是臺灣商界四大家族之一的慕家少爺在馬國失去聯(lián)絡(luò),這就足以讓商場為之震動。
接下來,樓鐵傲迅速地下達了幾項指舍,「你們明天去把這幾個地方和關(guān)系人最近的行蹤通通調(diào)查清楚,還有,動用關(guān)系去調(diào)閱總裁在馬來西亞使用手機的通聯(lián)記錄。」
「是。」
交代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樓鐵傲往后躺在椅背上,伸出右手揉捏額際。
這么匆匆忙忙的離開臺灣,讓他根本沒有多馀的時間和心思去安排方春南的事情。也不知道讓那丫頭獨自一人留在臺灣會不會有什么問題?不妥,還是撥個電話交代唐礎(chǔ)山他們每天按時向他報告那妮子的行蹤,這樣他才能放心。
拿出手機才想撥號的樓鐵傲卻被身旁的下屬給打斷。
「樓主任,請問您末來幾天是不是預備和我住同一間飯店?如果是,我們現(xiàn)在可以先幫您訂房間。」
樓鐵傲聞言頓了頓,將原本已經(jīng)撥通的手機切斷,放進口袋埋。「不用了。」
「可是……」
「我住叔父家。」
仔細想一想,他也有好一陣子沒有來馬來西亞跟叔父見面了,于情于理他都該去一趟住上幾天。
雖然,那里有那個女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