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同來到錄影現場,工作人員拿著劇本過來。這次她們要一塊錄的節目單元是“演技大考驗”。
“靜,你演什么啊?我演一個被謀殺的老婆,只有十句臺詞而已!”黎雅笑問。
“情婦,你老公的情婦。”冷靜聳肩說道。仔細看看黎雅甜美的長相,再比較自己的外型,自己的確比較適合這個角色。
“哇——那臺詞不少耶!你背得起來嗎?”黎雅沒有想太多,只擔心剩二十分鐘可以背臺詞,正式開錄后,若說錯臺詞要接受懲罰。
“試試看吧。”冷靜沒有她在意,反正背不起來,了不起也不過是被人用厚紙板打,不然就是喝一些怪東西。
“你們還有心情聊天啊!”錫安突然出現在她們身后。
“錫安哥,你好。”黎雅揚起笑容主動打招呼。
“臺詞背好了沒?”他這話是對冷靜說的。
“黎雅,我先過去那邊背臺詞了。”冷靜朝她招呼后,便轉身離開。
“呃——錫安哥,我也去背臺詞好了。”黎雅訥訥的說完,趕緊跑到另一頭專心背臺詞。
她不懂為什么錫安哥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副冷冷的態度,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他了。
想到這里,封先生跑到哪了?好像在化妝間就沒看到他了,他回公司了嗎?可是,怎么沒看他請別人接替呢?黎雅抬頭看看整個錄影現場,沒有見到他的人影,倒是看到阿保哥在和導播說話。
算了,還是別想那么多,背臺詞比較重要,免得等會兒被罰。聳聳肩,她把這些拋到腦后,專心背起臺詞來。
二十分鐘后,在導播的喝令下,所有人在早已搭設好的布景內就定位,接著開麥拉。
故事的內容是,妻子在家操持家務,服侍公婆,丈夫回來后,妻子發現丈夫身上有口紅印而吵架,丈夫一時失去理智殺死妻子,接著打電話通知情婦,請求協助等等芭樂搞笑情節,全劇以不NG為主,NG的人要接受處罰。
結果一開場,飾演公公的男來賓就笑場,被逼著喝“調味”果汁,那痛苦的表情讓黎雅緊張起來,生怕自己也會遭殃。
接著是飾演婆婆的女來賓,也因為幸災樂禍而中獎,被罰吃芥末蛋糕,而黎雅繼續苦撐著,不敢多笑。
就在她與飾演丈夫的主持人演出爭吵戲碼,主持人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要往黎雅胸口刺下時,一群工作人員中突然爆出一聲大吼——
“住手!”
這一聲嚇到了在場的所有人,也讓男主持人嚇得松手,刀子掉在地上發出匡啷一聲。
“是誰?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越權中斷錄影?”導播脾氣不佳的吼道。
“是我!”封尚智冷冷的由人群里走出,嚴峻的臉孔、冷冽的氣息讓所有人不禁僵直了身體。
“你是哪、哪來的?”導播也被他的氣勢鎮住,說話差點打結。
封尚智沒有答話,反而是走向黎雅,彎身拿起掉在地下的刀子,在手里把玩著。
“封先生——”黎雅對他的舉動感到傻眼。
“這刀子是誰負責準備的?”他抬眼掃視全場。
“你、你到底是誰啊?憑什么中斷錄影?還敢質問所有人?”咽了口口水,導播試著搶回主導權。
“如果說這刀子有問題,傷了人,你們誰要負責?”封尚智反問道。
“你在胡說什么?那刀子是可以伸縮的,怎么可能傷人?!”導播皺起眉頭,完全不信他的鬼話。
“是嗎?”封尚智反手握住刀柄,一使勁往桌子上一插,刀子不但沒有縮進去,反而直挺挺的插入桌面。
“喝!”看得所有人傻眼,現場還發出倒吸口氣的聲音,而黎雅則被嚇得臉色發白,傻在當場。
天啊!那是真的刀子啊!
“怎么會這樣?”導播嚇了一大跳,眼睛瞪得快掉出來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誰是負責道具的嗎?”封尚智沉聲道。
“是……是我!可是節目錄影前,我明明放的是伸縮刀啊!怎么會變成真的刀子,我真的不知道啊!真的……”一個染著滿頭金發的男子,從工作人員中走出,一臉不安又焦急的解釋。
“我沒說是你做的。”封尚智冷冷地打斷他,“重點在于,你沒有在錄影前做最后的檢查,才會遭人調了包而沒察覺。”
“我……”他怎么知道有人會調包刀子啊?準備道具的男子一臉無辜。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黎雅最近遭受恐嚇,所以這次的事也是預謀的計畫。”封尚智大聲的說道。
他的說法馬上引來眾人議論紛紛,還有鎂光燈閃個不停,原來是之前在化妝間的記者也跟到了錄影現場。
“之前,我和警方都一樣,完全沒有頭緒,不知道是誰在恐嚇黎雅,相信這個兇手應該常在背后笑我們是笨蛋吧!”封尚智繼續揚聲道:“但是,天下沒有永遠的秘密,也沒有查不到的事,這個兇手終究還是露出馬腳了。”
他最后的宣布更引起所有人的騷動。
“誰啊?”
“誰是恐嚇黎雅的兇手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眼中不是帶著疑惑,就是帶著猜測。
“錫安先生,你要到哪去?”封尚智突然轉身沉聲喝道。
“哼!封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這么閑,會在這里聽你發表高論,我還有事要做。”原本已經準備走出錄影棚的錫安板著臉回頭道。
“是嗎?不是因為做賊心虛想逃走嗎?”封尚智冷笑道。
封先生在做什么啊?黎雅驚訝地掩嘴看著他,覺得他的瞼色比平常更嚴酷,全身好像都散發著冷冽的氣勢。
“你說什么?!這么荒謬的事你也敢說,不怕我告你毀謗嗎?”錫安的臉色大變,表現出氣憤不平的模樣。
“我敢這么說,當然是有證據。”封尚智的態度頗為自信。
“哼!懶得跟你爭辯!”錫安舉步繼續自己的步伐。
就在錫安伸手要去開門時,門已經被打開,幾名穿著西裝的保全人員與警察就站在門口。
“把他抓起來!”封尚智冷笑一聲,直接下令。
下一秒,警員與保全人員一擁而上的圍住錫安,在他來不及掙扎的情況下,一名警員已經拿出手銬銬住他的手腕。
“這是……你們這是做什么!放開我!”錫安吼道。“現在警察都可以隨便銬別人的嗎?”
“到現在你還不肯承認自己做的事?”封尚智冷聲道。
“承認什么!快點放開我!”錫安開始掙扎。
“我已經調查過了,你利用職務之便,四處投遞恐嚇信,你敢說沒有這回事?”封尚智指道。
“你不要胡亂栽贓!哪有什么恐嚇信!”錫安仍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是嗎?所有的信件寄發日期與你的動向我都已經比對過了,幾乎是你人在哪兒,信件就會由那邊寄發,你還敢否認!”封尚智的說詞讓所有人更加議論紛紛。
“那是巧合!”錫安大聲的吼道。
“天下有這么巧的事嗎?”他冷哼道。
“我怎么知道!”
“好,你可以說我剛說的是栽贓,那么,你告訴我,這把刀又怎么說?”封尚智抽起刀子。
“那刀子又怎樣了!你不會要說刀子是我換的吧?拜托,我又不是道具組的人,我怎么有機會接近那把刀子?”錫安仰頭反控道,眼底卻泄露了一絲驚慌。
“是嗎?”封尚智示意保全人員把角落的電視機搬出來,一名穿著丁恤的男子拿出一臺DV,接上線,按下撥放鍵,就見到螢幕里錫安偷偷摸摸的接近布景區,四下張望后,把桌上的刀子收起,再換上另一把,所有的過程被拍的一清二楚。
畫面一換,變成在馬路邊,一輛廂型車在路邊停下,走下車的是錫安,他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的東西,然后走了幾步投入信箱,又上車離去。
看完這些畫面之后,現場所有人全靜默下來,目光一致地看向錫安。
“現在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封尚智冷冷的看著錫安。
只見他氣憤不再,反而像斗敗的公雞般垂頭喪氣。
“你們可以帶他走了!”封尚智覺得沒什么好說的,直接下令。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在被帶出門口的剎那,錫安回頭道。
“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懷疑你,但現場的所有人我都調查過了,如此不斷縮小調查范圍,才發現你最有嫌疑。”封尚智直截了當的說道,“現在還有問題嗎?”
“我無話可說。”錫安不再多說什么,跟著警員離去。
等他走后,不到三秒鐘,現場立刻沸騰起來,工作人員、記者全往封尚智圍上去,開口就是一堆疑問與贊嘆。
黎雅杵在那兒,還是不敢相信,恐嚇她的人居然是冷靜的經紀人錫安。
“黎雅,我們走。”封尚智也不管現場有多混亂,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一路帶著她走出電視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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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這場揭穿戲碼,是他計畫許久的事。
早在前些天,他就已抓到錫安犯罪的證據,但那還不夠,他要讓錫安心服口服的認罪,所以當得知黎雅今天要與冷靜同臺時,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他賭這次錫安會再對黎雅出手,所以他早就派人跟蹤他,并偷拍下他的行動,直到抓到決定性的證據,他才下令部署一切,果真成功逮捕了錫安。
這一刻是他等待已久的,解決了錫安,現在他就能面對自己的感情了。封尚智的眼底有著堅決的光芒。
在封尚智下定決心的同時,黎雅卻還陷在一團迷惑中。
為什么錫安哥要恐嚇她,甚至要殺她,他真的這么討厭她嗎?黎雅蹙著眉,感覺很奇怪,卻又說不出來。
明明她什么都沒做啊!為什么他要這樣做?
“別想了。”從拉著黎雅坐上部屬準備的座車,已經十分鐘了,她還是一臉的疑惑,封尚智忍不住出聲拉回她的神志。
“嗄?這里是哪里啊?封先生,你要帶我去哪里啊?”回過神,黎雅才發現自己坐在不熟悉的車內,而車子正在行進中。
“反正現在現場一片混亂,也沒辦法錄影,不出來還能做什么?”封尚智聳肩說道,語氣已由嚴峻轉為輕松。
“可是阿保哥呢?”她轉身過去看后座,空空如也,車上就他們兩個人而已。
“總要有人處理接下來的事宜,我想他是能手。”
“可是這樣跑出來——”黎雅才說到一半,封尚智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抱歉,我接個電話。”封尚智大概可以猜到會是誰打的。
果然,手機一接通,電話那頭馬上傳來唱片公司姚老板的聲音。
“事情的經過劉先生應該會跟你說。還有一件事,既然恐嚇案的主謀已經抓到了,我們的合約就算到此為止,后續的事請你們自行處理。還有,黎雅在我這里很安全。”封尚智很快地把重點說完,就掛上電話,還順手關機。
“那電話是姚哥打的嗎?”黎雅有些傻眼的看著他的動作。
“沒錯。”
“那姚哥——”
“放松心情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封尚智打斷她的話。
“你要帶我去哪?”黎雅蹙著眉接道。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可是,封先生,姚哥他們——”
“我剛已經跟姚老板說,你人在我這里了,你在擔心什么?”封尚智轉頭看她,“還有,別再叫我封先生,黎雅,我已經與唱片公司沒有任何主雇關系,用不著這個稱謂了。”
“嗄?那……那要叫什么啊?”他怎么突然要她不要叫他封先生了?黎雅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叫我尚智。”他要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的態度怎么會變得這么奇怪?黎雅的不解寫在臉上,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
“工作這么久,你想不想好好度個假?”封尚智也不急著逼她,輕松地轉移話題。
“當然想啊!可是又不是說放就能放。”想到工作一個接一個,她的臉上有掩不住的疲累。
“你以為在發生剛才的事之后,你還可以繼續工作,而不被媒體記者打擾嗎?”封尚智把車子開往山區。
“可是——”
“我記得你只剩今明兩天的通告吧!像這樣的情況取消掉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說,以你現在的唱片銷量,還有聲勢,就算少了兩天的通告,也不會有什么影響。”或者說她的失蹤,反而會引起大眾的注意吧!封尚智在心里想道。
“可是就這樣什么都沒說就跑掉,阿保哥和姚哥會擔心的。”黎雅蹙起眉道。她不喜歡讓人擔心的感覺。
“放心好了,我會幫你跟他們說的。”封尚智承諾道。
“真的可以這樣嗎?”黎雅還是有些猶豫。
“你就放松心情就好,其他的,就別想太多了。”
沉吟了好一會兒,想休假游玩的心情,終究還是壓過怕被責難的擔憂,黎雅點頭答應。
但她完全沒有想到,封尚智說要幫她說,那是以什么身分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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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尚智把車子開圣橋邊停下,然后下車幫黎雅開門。
“下車吧!”
“這里是?”黎雅聽話的下車,抬起頭后不禁發出贊嘆。“哇——好美哦!”
蔚藍的天空、翠綠層疊的山峰,形成一幅美不勝收的畫面,一點都不輸給國外的景色。
“跟我來。”封尚智很自然的牽著她的手往橋邊的階梯走。“小心走。”
“好!”看看陡峭的階梯,黎雅的動作跟著慢下來,畢竟她腳上踩著兩寸高跟鞋。
她的手就緊握著他的大掌,而他的掌心溫度也直傳進她的心,她的臉頰不覺浮上紅暈。
“啊!”突地,她的腳步一滑,整個人往前撲跌,他大手一攬將她抱在懷里。
黎雅嚇了一跳,反射性的緊攀著他的肩頭。
“你沒事吧?”封尚智擔心的問。
“我沒事,封、封先生,你可以放開我了。”兩人密合的身軀,讓她心跳瞬間失速,說話不自覺地結巴起來。
“你忘了我的名字嗎?”他沒有松手,雙眼直直的望著她越見潮紅的臉。
“尚、尚智……”她結結巴巴的叫道。
他的臉離她好近。
“你真的很可愛!”她瞪大了眼的模樣,讓封尚智忍不住笑了起來,低頭輕啄她的唇后,就干脆抱著她往下走。
“啊!”他、他在做什么?!他剛是親她嗎?黎雅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傻了。
仿佛她輕如羽毛似的,封尚智不費吹灰之力的走下階梯,將她抱到溪邊的大石上坐好。
“很驚訝嗎?”面對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再度笑了。
“你——”黎雅你了老半天,就是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知道嗎?我很早以前就想這么做了。”封尚智用手撐著身體,把她困在石頭與他之間。
他之前的嚴肅與現在的笑容,實在差太多了!黎雅完全搞不懂他怎么會變這么多。
他再度低頭親啄她的唇,一下又一下,黎雅睜大了眼,瞪著他放大又縮小的瞼。
“黎稚,你會怕我嗎?”封尚智低喃道。
她搖搖頭。除了剛開始覺得他很嚴肅外,她從不覺得他是個可怕的人。
“你討厭我這樣吻你嗎?”封尚智毫不掩飾的直問。因為他已經浪費太多時間在查案子上,而無法與她有任何進一步的發展。
聞言,黎雅的瞼馬上燒起來。
他怎么可以這么問?
“你喜歡我嗎?”
“我……我不知道……”望著他,黎雅的臉熱得可以煮蛋了:心跳節拍亂得可以,很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那就是喜歡羅?”封尚智故意說道。
“沒有沒有!不是這樣的!”她不假思索的搖頭否認。
“那就是不喜歡羅?”他的臉上有著受傷的表情。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急得趕緊否認。
“不是喜歡,又不是不喜歡,那是什么意思呢?”封尚智要逼出她真正的心意來,不讓她再處于曖昧不明中。
“你不要問了,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被逼急了,黎雅一把推開他,往旁邊跑,試圖躲開他的問題。
“小心!地——”封尚智還來不及說完,只見她整個人就因為鞋跟陷人軟土里而重心不穩。
“啊!”她驚聲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