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儷人正要走進(jìn)圖書館,有人喚她的名。
是黎恩,她皺了下眉。
他找她做什么?還大費周章的打電話找她,害她被宋絕誤會亂交男朋友,她只想認(rèn)真讀書,一點也不想這么早修愛情學(xué)分。
“有事嗎?”她淡淡的問。
黎恩朝夏儷人露出開朗的笑,他的笑不知迷倒多少癡心少女。
“你那天為什么沒去參加演唱會?我以為你會來才答應(yīng)主持的。”
“我從來沒說過會去參加呀,你恐怕誤會了。”
原來是為了她沒去參加演唱會的事,這很重要嗎?黎恩為何特地問她?他們根本不熟陰,談不上有交情。
“我原本要在演唱會上公布我想追求的女孩子,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聽說了。”這與她有關(guān)嗎?
“因為你,我臨時取消了這個計劃。”他熱烈的看著她。
“為了我?”她聽得一頭霧水。
他一笑,“說出來不怕你笑,一向心高氣傲的我,在見到你之前不知情為何物;見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我夢想中的小龍女。”
她被他的表白擾得心緒起伏,沒想到他這么大膽,讓從來不曾談過戀愛的她頓時覺得難以招架。
“小龍女?你恐怕誤會了,我不如你夢想中的美好。”
黎恩是天之驕子,前途不可限量,更是全校女生愛慕的對象,可是她只想回到過去平凡的生活,不想也不愿與任何優(yōu)質(zhì)男有瓜葛。
“你不相信我的誠心嗎?”他發(fā)現(xiàn)她并不如他預(yù)期的喜悅,反而有些疏離。
“我不懂你為什么會突然跟我說這些話,不過我不會真正把它當(dāng)作一回事。”
她越過他要走進(jìn)圖書館。。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請你給我機會。”
她嚇了一跳,同時已有幾個經(jīng)過圖書館的同學(xué)看到了這一幕,引來一陣驚呼,似乎這一切不該發(fā)生在夏儷人和萬人迷黎恩身上。
“對不起,我要進(jìn)圖書館找資料了。”她撥開他的手。
“儷人,我是真心的,不要對我這么冷淡。”
黎恩是學(xué)生會會長,長得又高又帥,家世也很好,照理來說她沒有拒絕的理由,可他過度親呢的舉動讓她提防。
“我現(xiàn)在不想交男朋友。”她輕聲解釋,不愿傷害他的自尊。
“是不是因為那個男人?”他突然問道。
“嗄?”她一楞。
“昨天晚上接電話的那個男人,他是誰?”黎恩充滿敵意的問道,男人的本能使他已經(jīng)嗅出了不尋常。
“他是我的哥哥。”她說。
“哥哥?我看不是吧,他的口氣根本不像是哥哥該有的口氣。”他狐疑的看著她,心里有問號。
“因為我們都在適應(yīng)彼此。”她不想多作解釋。
黎恩突然恍然大悟。“他就是傳聞中和你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哥哥?他是你爸爸的養(yǎng)子對不對?你和他住在一起安全嗎?”
“你說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會不安全?家里的保全系統(tǒng)已做到滴水不漏的地步。” ’
“我的意思是,你應(yīng)該提防你那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哥哥,我總覺得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很容易出問題,我家在天母還有一間空著的房子,不如你搬到那里住。”
她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話,逕自往圖書館走去。
康嬡剛從米蘭回來,她買了十大箱的新衣。
她出現(xiàn)在宋絕面前時已無任何疲態(tài),這是她的原則永遠(yuǎn)光鮮亮麗!永遠(yuǎn)美艷動人,就像一朵綻放的牡丹花。
“雖然你沒來接機,讓我有一點失望,不過我知道你很忙,也就不怪你了。”
她原本不想抱怨的,因為她知道他不愛聽這些,可是不講出來憋得怪難受的,所以她委婉的說出心中的遺憾。
康媛到現(xiàn)在還是不確定自己在宋絕心里到底有沒有地位,可是急歸急,又不能逼他表態(tài),生怕弄得不好他會主動提出分手,那她豈不欲哭無淚,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兩人結(jié)識在一場部會首長的生日宴會上,是她主動接近他的,她知道一個正常男人要拒絕她,比把人送上火星還困難。
所以她成了他的床上嬌客,兩人的第一次發(fā)生在去年的除夕夜,她使出渾身解數(shù),還暗暗發(fā)誓要讓他畢生難忘,結(jié)果那一夜卻成了她難以忘懷的性愛之旅。
她完全沉淪其中,她不知道女人也會有難以抗拒的欲望,一直以來,她把身體當(dāng)作交換利益的武器,而且非常好用,完事之后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一直到遇見他,她可以不為任何理由送上她的身體,只單純求一種肉體上的快樂,她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開始計劃如何把他永遠(yuǎn)占為已有。
“聽說你這次買了不少東西。”他邊看電腦報表,邊同她說話。
“你不陪我一起去,我只好拼命花你的錢買東西羅。”她走向他,撥開他擱在鍵盤上的手指,拉往她豐滿的胸脯。
他露出難得的微笑,“別鬧我,我現(xiàn)在正在忙。”
“你怎么不問問我在米蘭有沒有艷遇?”她撒嬌的說。
她干脆整個人坐到他腿上,偎進(jìn)他懷里磨蹭,纖纖玉手更足不規(guī)矩的往他的下半身探去。
初夏的夜晚里彌漫著濕悶的空氣,她仰首吻住他的唇,“我好想你,你也想我嗎?”
仿佛極度饑渴他,火熱的欲望像海潮般朝她排山倒海襲來,她的情欲高張到只有強悍的男人才有辦法平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緊緊的攀附著他健壯的臂膀,呻吟出聲:“唔……”
他低頭含住她胸前的敏感,令她情不自禁的嬌吟出聲。
“你好壞!我就知道你也一定想死我了,以后再也不離開你這么久了。”
“閉嘴!”他斥道。
她輕聲一笑,做這檔事時宋絕不喜歡女人聒噪,說太多話會惹火他,有時她若發(fā)出過大的呻吟聲一樣會讓他不高興,她不知道為什么,可也沒膽過問。
“我的聲音真的這么難聽嗎?”這回她不服氣起來。
“你到底是要聊天,還是辦事?”他不悅的從她胸前抬起頭。
她慌了,連忙安撫他。“不要這樣,我不說話就是了,你不要生氣。”她抱住他,不讓他離開。
“我討厭女人話多羅唆,尤其是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他推開她,如今他完全沒了“性致”,不想做了。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根本把我當(dāng)作布娃娃,好像沒有生命似的,我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在動情時自然會發(fā)出情難自禁的聲音。我不是你,你是超人,可以一點聲音也沒有,可我是平凡人,我沒有辦法,你為什么不能體諒我?”她可憐兮兮的說道。
他正要說什么,手機突地響起,他接聽之后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他對康媛命令道:“下去。”
“不要嘛,人家還沒有滿足。”她嬌滴滴的說道。
“下去!”他的口氣里多了不耐。
康嬡是一個識相的女人,知道這個男人下一步就是發(fā)火了,在他脾氣上來前噤聲,才是聰明的女人。
“什么事啊?看你這么緊張。”她一邊穿上衣服,一邊慢條斯理的問道。
“你先回去,我會再去找你。”看她撩人的穿衣姿態(tài),顯然并不想立刻走人。
她嬌嗔道:“你說會來找我根本是騙人的,哪次是真的?還不都是我來找你,你最討厭了,一直喜歡吊人胃口,把人家弄得心癢難耐,然后又不管人家,就像現(xiàn)在一樣,你都把人家的欲火激起了,卻不幫人家滅火。”
“我現(xiàn)在沒有性致做這檔事,不如等改天你我都有意愿時再做。”他輕描淡寫的道。
“改天、改天……到底要改哪一天?我常常等你等到心都碎了,你什么時候才能讓我想見你時就能見你?最好你能每天晚上都躺在我身邊,我一早醒來就能看見你。”她把多日來的夢想說了出來。
“你是在說笑吧?”
“我說的是真話,你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穿好衣裳后立刻往他身上偎去。
“我以為女人都愛自由的。”他想起了夏儷人說過的話。
那個不知感恩、人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高聲嚷著只求回到十七歲以前的人生,愿意放棄現(xiàn)有的一切。
殊不知她過去的生活和三級貧民沒兩樣,要不是養(yǎng)父找到她們母女,把她們從陰溝里救出來,她現(xiàn)在能夠過得這么自在嗎?
“我不要自由,我喜歡被我愛的男人管,”
康嬡最難過的是宋絕從不吃醋,不管八卦雜志怎么寫她的緋聞,他一句話也不曾問過,好像她有多少男人都不關(guān)他的事。
他哼笑一聲,“你想說什么?”
“大家都說我懷了你的孩子,我多么希望這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就算最后我們沒有結(jié)果我也不在乎,可以擁有你的孩子是一件多么甜蜜的事啊。”
“我不喜歡孩子。”他定定的看著她。
“所以你沒有一次和我在一起時不戴保險套,因為你不喜歡孩子,如果你不要孩子,那你的事業(yè)將來要交給誰?”
“你忘了我還有一個妹妹。”他推開她,站起身。
“妹妹?”她真的差點忘了這件事。
“她才是我養(yǎng)父親生的女兒,將來我把兆年科技交還給她也是應(yīng)該的。”他早有這個想法,只是不曾讓夏儷人知曉。
“你是說……你要把你養(yǎng)父給你的一半財產(chǎn)還給他的親生女兒?”她一時不能接受,這么一個出色的男人沒了金山銀山,是否還是一樣耀眼?
他點點頭,“所以你最好趕緊找別的金主下功夫,我不會是你所喜歡的億萬富翁,因為我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將來都是夏儷人的。”
“她根本不會做生意,你如果把這一切交給她,很快會被她敗掉。”
“我會栽培她的后代。”他想過了。
她實在不解,“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宋老先生已經(jīng)指定你是遺產(chǎn)的合法繼承人,你不該放棄的。”
“怎么?你現(xiàn)在想走了是嗎?發(fā)現(xiàn)我可能沒有你想像的有前途?”
她有些尷尬,忙不迭地道:“當(dāng)然不是,我是真心愛你,財富只是附帶的一小部分,你怎么可以把我說得這么現(xiàn)實?我自己也是個聚寶盆,戲一檔一檔的接、廣告一檔一檔的拍,我才不在乎我的男人有沒有錢。”
“那你在乎什么?”他一笑,顯然并不相信她說的話。
“我在乎什么……我只在乎我的男人是不是愛我。”
聽著自己說出來的話,她開始佩服起自己的天分,可以把違心之論說得這么感人,連她這個當(dāng)事人都差點假戲真做了。
她當(dāng)然在乎她的男人愛不愛她,可是她也同時在乎下半輩子有沒有好日子過,如果宋絕真的打算把他的財富拱手送人,那她跟著他是不是會老來清苦?
她吃好、穿好、用好已經(jīng)習(xí)慣了,要她勤儉過日……她做不來。
可是這么一個床上良伴……放棄了多可惜啊。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但不動聲色。“好了,不用再傷腦筋了,我今天告訴你這些就是要你有心理準(zhǔn)備,祝你早日找到飯票。”
“我不會離開你的。”她說。
究竟要怎樣才能人財兩得?這考驗著康嬡的智慧。
* * *
夏儷人看著黎恩寓去的背影,一想到他待她如戀人般的誠心,她的心瞬間變得柔軟,她不是鐵石心腸,可她有不得不狠心的理由,為了黎恩好,她有必要貫徹這份決心。
“儷人,你怎么在發(fā)呆?”鄭茵朝她發(fā)呆的方向看了一眼,驚叫了一聲:“黎恩!”
“我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向他解釋,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她的苦惱說出來可能有人會以為她做作,因為怎么會有人放著白馬王子不要。
“黎恩打電話給你了嗎?”鄭茵問道。
“是你告訴他我的電話?”
鄭茵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我是好意,你不會怪我雞婆吧?黎恩來向我打聽了好幾次,我本來不肯給他,不過看他很有誠意就給了,結(jié)果呢?他是不是成功打動你了?”
她為難的說:“我哥不希望我現(xiàn)在交男朋友。”
“不會吧?都什么時代了,他還管這么嚴(yán),你哥是不是管太多了?更何況黎恩不是普通男孩,也許在你哥眼里黎恩還不夠優(yōu)秀,可是黎思真的很不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已經(jīng)拒絕黎恩了,可是他還是不死心,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也很無奈。
“你很怕你哥嗎?”
夏儷人沉默不語,有些事不知該從何說起,尤其是關(guān)于她那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哥哥,說什么好像都說不清。
“你哥也真奇怪,自己談戀愛談得那么火熱,卻不準(zhǔn)你談戀愛。”
“我哥談戀愛了?”她有些吃驚。
“是啊!你不知道嗎?也難怪啦,你除了看與課程有關(guān)的書之 外,什么八卦雜志都不碰,你都不知道有多精采呢,現(xiàn)在都在傳你 的富翁哥哥最近和女明星康媛同居在天母的豪宅里,昨天還冒出 ‘華禹書版集團’的大老板有意將獨生女華靜靜嫁給宋絕的馬路消息。”
夏儷人認(rèn)真的聆聽,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華靜靜是中文系的才女,你應(yīng)該也不知道,她同時還是中文系的系花,那天的演唱會她也沒去,她心比天高,將來準(zhǔn)備接手她老爸的出版社呢。”
“我知道華靜靜。”夏儷人突然說道。
鄭茵嚇了一跳,“你知道?你怎么會知道?”
“她是校刊的編輯,前幾天來向我邀稿,我接受了她的邀稿。”
“是喔?她不隨便向人邀稿的,多半是同學(xué)主動投稿,有很多文章她才看三行,不滿意就把它退了,她會親自出馬向你邀稿,真是稀奇了。”
“我聽黎恩說,華靜靜也向他邀稿。”她無意間聽到黎恩接了一通華靜靜的電話,黎恩似乎不是很情愿,后來還是答應(yīng)了。
“什么?她干脆也向你哥邀稿好了,反正你哥也是校友。”
“宋絕不會同意的,在他看來,這是小孩子的玩意兒。”不知道為什么,她還是不習(xí)慣叫宋絕哥哥。
“你哥好酷,你爸當(dāng)年收養(yǎng)他一定是千挑萬選才決定的。”
夏儷人笑了笑,自我解嘲一番。“是啊,因為我是個飯桶,什么也不會,只會吃閑飯。”
鄭茵推了她一把,“少來了!你若只會吃閑飯,那我們這些人不就是吃飽等死的廢人?”
才走出校門口,夏儷人就看見黎恩靠在黑色重型機車旁等她。
黎恩要追求夏儷人的消息就像野火一樣燒得人盡皆知,他一派優(yōu)閑,她則心懷忐忑。
她不看他,逕自往公車站牌走去。
他追上她,“儷人,我送你回去。”
看出了她的為難,他露出誠心的笑容,“我只是送你回去,不會強迫你現(xiàn)在一定就要接受我,你還是可以拒絕我的,真的!如果我們相處之后,你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的話,我會消失在你面前,絕對不會死纏爛打。”
看著他熱切的眼神,她真的不知如何拒絕這樣一個好人,他不在乎人們談?wù)撍非笈驯痪埽是一心三思的討好她,她心軟了。
“別說誰配不上誰,我是個平凡人,以前是、現(xiàn)在是,未來也是。”
他看著漂亮的她,說出他的愛慕之情,“我承認(rèn)我被你迷住了,不知道為何會如此,我想我一定是前世就認(rèn)識你了,否則為什么一見你就傾心。”
“不要這樣,你說的話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他笑了,“什么都別說了,我現(xiàn)在只想送你回家,讓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遲疑了一下,緩緩的點點頭。
他再次一笑,笑容像陽光般燦爛。
見他高興,她心里也高興。
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男孩,人人搶著要的高材生,會愛上她這樣的人,她心里還是不免一陣甜。
* * *
自從黎恩送她回家后,兩人便常常相偕到圖書館用功。
“今天是我生日,晚上陪我一起看電影、吃個飯好不好?”他尊重她的意見。
“生日應(yīng)該跟家人一起過啊。”她說。
他搖搖頭,深情的說道:“我只想跟你一起過,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在九點以前送你回家。”
他是個溫柔的男人,她總是不忍心拒絕他,在某一方面他比宋絕更像一個哥哥,兩人的相處模式就像水紋流動一般,很舒服、很自在。
所以,她又答應(yīng)他了。
“我九點以前一定要回家,我哥不準(zhǔn)我太晚回家。”
黎恩知道夏儷人有一個管她很嚴(yán)的哥哥,所以特地查了一些相關(guān)資料,對她這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哥哥,他有一點忌諱。
不過他說不出心里的疑慮從何而來,大概是出于直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