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他的吻,也習慣他強勢的掠奪,宇天香沒有反抗,也無法抗拒他邪惡唇舌所挑起的火焰。
他粗糙的胡子刷過她柔軟的肌膚,帶來難以言喻的快感,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所以宇天香沒發現他的唇輕啃過小巧的耳垂后,滑過纖肩,外衣被褪去,肚兜的細帶也隨著松開,讓他繼續吻上她白凈的胸口,在那里烙下他的印記。
宇天香如同受到雷擊般,渾身戰栗,倒抽口氣,一股冷涼空氣拂過皮膚,讓她的理智恢復一絲清明,才駭然發現他在對她做什么。
「不要,放開、放開我--」她驚叫著大力推開東方朔。
她慌亂的抓起衣服狼狽的逃到屋子的角落,將自己密密的包裹起來。
「妳這是做什么?」
他竟敢說這種話?宇天香怒紅了眼,結巴的斥責道:「你、你怎能……怎能這樣對、對我?」
「男女之情,天經地義,或許是我太急了,嚇到妳了,過來,妳在那里會冷的。」東方朔朝她招手。
她的反應是再后退一步,「你胡說什么,我才沒和你有男女之情呢。」
「這些日子以來,發生在我們之間的是什么?」
她口快的駁斥,「那是我們談好的交換條件,我付出代價,你幫我演戲,就是如此而已。」
「代價、演戲?妳一直都是用這樣的心情和我在一起?」東方朔臉色危險的沉下。
見他神色不對,她才驚覺自己似乎說得過分了,委婉的解釋。。
「呃……也不全是,但是我們也不應該發生踰炬的關系,這是不對的。」
「那妳的示好,甚至主動獻吻,也全都是不對、不應該嗎?」
宇天香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只能下意識的道歉。
「我……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讓東方朔冒火,「該死!妳在道什么歉,為我的自作多情?還是妳覺得將我給玩弄在股掌上?」
自作多情?宇天香錯愕的看著他,難道他對她……
東方朔眼神冰冷的看著她,「不必一臉的驚嚇,難道妳對我真的沒有一絲情感嗎?想想妳摟抱我時的感覺?想想妳吻我時又是何種心情?再好好想想自己半醉時,對我說過什么話?如果酒后吐真言,妳就會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
話一說完,他開門往外走。
宇天香驚慌急叫:「你要去哪里?」
「妳要冷靜,我也需要冷靜,不過妳放心,我不會讓妳受到傷害,我會將妳完整無缺的還給紫天。」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東方朔……」她的呼喚被關門聲給壓過,宇天香揪心地看著他高碩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屋里少了他,頓時清冷得像十二月天,她緩步走回火堆旁,偎著火光蹲下身,可是火卻溫暖不了她。
東方朔的話像一道雷重重劈在她心上。
不管摟抱、親吻,都是男女間極為親密的行為,為什么她可以對他做出那種事,而且感到自然而然,沒有一點勉強?難道她真……真對東方朔有了感情?
這有可能嗎?
不過他提起酒醉的事,這就讓她有些怨懟了,都喝醉了,她怎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做了什么?莫非她又強哺喂他酒了?
討厭,她喝酒一向淺酌而已,為什么一遇上他,她就變成酒鬼?醉了不打緊,還鬧出一堆事,她到底做了什么?該不會是逼他娶她吧?
突然,一抹靈光一閃而過,腦海里模糊的記憶被想起。
別不要我,你不要不要我嘛,求求你要我好不好,求你……
她賴在東方朔的懷里要求,臉上還淌著兩行淚。
宇天香心顫抖著,急急再回想著他的回答。
他拭去她的淚水,粗聲的說他要她,然后她才破涕笑了。
她竟然哀求他要自己--
如果酒后吐真言,妳就會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
宇天香用手掩住臉,真的嗎?她真正要的人是東方朔嗎?他只是她找來應付皇上哥哥的,她心里最重要的人該是皇上哥哥呀。
可是為什么?當她聽到他說會完整無缺的將她交還給皇上哥哥時,她卻覺得心好痛,私心里,她知道自己不想離開他。
如果現在的情況是在一條橋上,兩端分別站著皇上哥哥和東方朔,等待她選擇……
不,皇上哥哥那邊不會是一個人,還有皇后,兩人牽著手望向她,東方朔則一定是板著張臉,但眸里卻能清楚看到他對她的寵愛。
她該怎么辦?要選擇哪邊?
只遲疑了下,宇天香就輕聲笑了起來。如果到現在她還不明白就是世上最傻的人了,她真笨,為何至今才想通呢?
久蹲的腳傳來一陣酸麻,讓她不穩的坐到地上,土地透出的寒氣讓她打了個冷顫,思及他出門時臉上的冷漠,糟了,他不會真不要她了吧?
顧不得腳不舒服,宇天香跳起身,腳步有些踉蹌的奔向門口,拉開木門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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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大雨不斷,沒有月光,漆黑一片,還能聽到風呼嘯過樹林發出的低吼聲,叫人卻步。
「東方朔,你在哪里?東方朔--」宇天香朝著暗黑樹林大叫,心急得想要見到他。
只是叫了數聲,卻沒聽到任何回應。
宇天香更慌了,兩手放在嘴邊,更賣力呼喊東方朔的名字,希望能得到響應。
「東方朔,東方朔--」
可惜,除了風雨聲外,沒有別的聲音。
他真的放棄她了嗎?不要啊!宇天香的心亂成了一片,她要找到他,說什么也要找到他,下定了決心,她沖入雨幕里,像無頭蒼蠅般邊叫邊找人。
「東方朔,你聽到我在叫你嗎?東方朔,回答啊,東方朔--」
「笨蛋,妳干嘛出來淋雨?」吼叫聲響起。
宇天香連忙回頭,看到想見的男人站在屋檐下,鐵色鐵青的看著她。
木屋后方是間茅廬,東方朔讓馬兒在里面休息,他離開木屋就到茅廬棲身,聽到叫喚聲出來查看,便看到這個不要命的女人在淋雨。
「天殺的,妳還不快回來。」
他沒丟下她!宇天香開心地笑了,用最快的速度奔回,飛撲入他懷里。
「你還在,你沒走,你沒離開我。」她牢牢地抱住他。
「我說了,我會保護妳的安全,所以我一定會平安送妳回宮,妳可以放心。」東方朔語氣生疏的說。
宇天香搖頭再搖頭,「不要,我不要回宮,我要留在你身邊,我要和你在一起。」
東方朔臉上沒什么欣喜表情,目光深沉的看著她。
「妳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不是在說醉話吧。」
「不是,我想通了,我想我是真的喜……哈啾、哈啾!」兩個殺風景的噴嚏打斷了她的話。
「該死!」東方朔黑著臉咒罵一聲,急急擁著淋濕的她回到木屋里。
「脫掉我的外衣。」他喝令道。
他背過身脫下身上的單衣遞給她,他的外衫穿在她身上過大,拖了一截在地上,加上剛才她淋雨又踩水的,早已濕透了。
宇天香這回沒有猶豫的脫下衣服,接過他的單衣立即套上,單衣是半身長,所以無法像外衫能掩住她全身,它只蓋到大腿,露出一截粉白玉腿,山間天氣涼,她忍不住又打了幾個噴嚏。
東方朔有些粗魯的抱住她,坐在火堆前,用自己的體溫暖和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沒事,把妳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咦,我忘了,是什么?」
宇天香有些壞心地看著他佯裝冷靜,卻在眉間不小心露出了一絲焦躁。
「女人--」
怒叫聲才揚起,馬上就有雙柔柔軟軟的嬌唇覆上,堵住了他的火氣,也給他最直接的回答。
「我想說你不是自作多情,而是兩情相悅。」
東方朔的臉色轉好了許多,「還有呢?」
「我喜歡你。」她如他所愿的說出他想聽的話。
一絲笑意滲入他幽黑的瞳眸里,「還有嗎?」
「你好貪心,我能說的都說了,你呢?」她睨他一眼。
他的大掌握著她的小手,緩緩揉按著掌心里的滑膩柔荑,然后與她十指密密交握。
「這是我的心意。」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宇天香會意,激動的抱緊他,「朔!」
幸好她想通了,要不就錯過屬于自己的幸福。
東方朔卻皺起眉,微微推開她。
「別靠我太近,我的自制力有限。」
一抹紅霞飛上她白皙的粉頰,她作出了決定,主動將身上的單衣脫去,怯生生的朝他點個頭。
「我……我愿意。」
東方朔瞪大眼,下一刻卻急忙幫她把衣服披上,怒吼道:「亂來!這是能隨便的事嗎?還是在這樣的環境,妳太胡鬧了。」
宇天香憋了下,最后還是忍不住呵呵大笑起來,她沒有選錯,這個男人肯定會溺愛她的。
「香兒!」
「呵呵……」
吼聲夾雜著笑聲,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里,簡陋的木屋里卻洋溢著幸福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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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天清氣爽,讓人忘了昨夜的一夜風雨。
東方朔、宇天香騎著馬回轉良民村,兩人手交握,開心的一路閑聊,直到回到伏良莊。
兩人才下馬,馬京便上前稟報。
「主人,皇上派了人來莊里,要見公主。」
「是誰來?」
「內宮總管王圭。」
「王公公親自前來,該是有要事,他有說是為了什么事嗎?」宇天香忙問道。
「王公公并沒說,只是表明一定要見到公主,知道公主與主人出游末歸,便堅持在大廳等公主。」
「馬叔,人何時來的?」
「今天一早就到了。」
「朔,我們快去見王公公。」宇天香有些心急。
東方朔老大不愿意,知道一定沒好事,不過也無法拒絕,只能和她一同到大廳。
王圭一見到宇天香,連忙行禮。
「見過公主。」
「王公公,有什么事嗎?」
「公主,洪公子摔斷了腿,皇上請您盡快回宮。」
宇天香一臉驚愕,「怎么會發生這種事?表哥為什么會出意外呢?」
「洪公子是為了抓一只黃鸝鳥而從樹上摔下,據說,是因為公主小時候最喜歡黃鸝鳥,洪公子想抓來送給公主。」
聽聞洪仁波是因她而受傷,宇天香馬上答應,「好,本宮立刻回宮。」
「香兒。」東方朔臉沉下。
「朔,發生這種事,我一定要回宮一趟,不論情形如何,我都會捎消息給你,你不用掛念我。」她好聲安撫。
東方朔還是面有不豫。
「其實我私自離宮,已經違反宮規了,我回宮是早晚的事,等我解決所有的事,我們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這樣不是更好嗎?」她繼續柔聲勸著。
「妳回宮可會受罰?」
「不會的,你忘了皇上哥哥很疼我嗎?頂多被訓兩句,沒有事的。」宇天香笑得開心,有了他的關懷,即使受罰她也甘心承受。
「那妳每天都要派人帶消息給我,任何事都不準瞞我,遇到問題也一樣,記住一件事,這世上沒有能難得倒我的事,就算是宮廷大內的事也一樣,明白嗎?」
簡單的交代里,透出了東方朔不同于普通人的勢力。
宇天香微笑地點頭,「我明白。」
在不舍的心情之下,宇天香坐上馬車,離開了伏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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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和宮
客房里,洪仁波躺在床上,御醫正為他針灸治療傷勢。
砰地一聲,門被大力推開,宇天香似陣風股奔入房間。
「表哥!」她快步來到床前。
「表妹,妳回來了。」見到她,洪仁波微微一笑,因為他下巴受了傷,說話必須小心以免扯痛傷口。
他臉腫了半邊,手臂也包了起來,最嚴重是左腳,裹著層層的布條,現在他正裸裎著胸膛,讓御醫下針。
宇天香看了心里好難過。
「表哥,你怎會摔成這樣?」
「只是小傷,別擔心。」洪仁波安慰著她。
「洪公子,多休息,少開口。」御醫出聲提醒他。
「崔御醫,表哥的傷勢如何?」
崔御醫落完針后,恭敬的稟報,「回公主,洪公子傷得不輕,手臂是撕裂傷,左腿斷了,幸好沒摔到腦部,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她也看得出他的腿傷有多嚴重,「他的腿能治得好嗎?會不會留下后遺癥?」
表哥是洪家獨子,若造什么無法彌補的傷害,她不知道該如何向大姨娘交代。
「這點公主可以放心,洪公子并沒有傷及要害,只要好好養傷,一定能完全恢復,只是需要一段不短的復原時間。」
宇天香松了口氣,「能復原就好。表哥,我會盡力照顧你的。」
洪仁波似乎有話想說,不過在御醫的交代下,只得輕頷首回應。
「公主,皇上請您探望過洪公子后,到御書房一趟。」王圭在一旁提醒。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她無法逃避。
「表哥,你先休息,我見過皇上哥哥后再來看你。」
宇天香與王圭一起離開廣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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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天香走入御書房,御案后除了宇紫天外,沒有意外的也見到了傅風雅,不過她已經不再敵視皇后了。
「見過皇上哥哥,皇后。」她婷婷地福了個身。
「王圭,你們先退下。」
摒除左右后,宇紫天不客氣的拉下一張俊逸臉孔。
「若朕沒派人找妳,妳是不是打算就不回宮了呢?」
「對不起,香兒知錯,愿受責罰。」宇天香低下頭道歉。
「這不是一句知道錯了就能帶過,朕早就吩咐過了,洪仁波難得來宮里作客,要妳好好招待他,妳也同意,但轉個身卻將人丟著不管,自己溜出宮,一去就三、四天不見人影,這種行為實在太不象話了。」
「皇上,香兒平安回宮就好,你別責備她了。」傅風雅柔聲勸解。
宇紫天仍是火氣很大,「這就是妳追求自己感情的表現嗎?不顧禮法,為所欲為,還是東方朔教妳這么做的?朕知道他一向視禮教為無物,但這次他也做得太過分了。」
「不關他的事,完全是我自己的決定,皇上哥哥要罰就罰我,別牽連東方朔。」宇天香急急澄清。
「妳這么擔心他,香兒,妳和東方朔進展到什么關系了?」他皺眉喝問。
「什么關系?」宇天香不懂。
「皇上,香兒不是隨便的人,你不要亂發脾氣。」傅風雅幫她說話。
聞言,宇天香才會意過來,小臉不禁漲紅了,心虛的垂下眼。
昨夜想做壞事的是她呢,幸好朔忍住了,要不,她真不曉得該如何面對皇上哥哥。
「沒鑄成大錯就還能補救,香兒,妳也看到洪仁波對妳的用心,妳還忍心要解除婚約嗎?」
「皇上哥哥,這是兩回事,不能混在一起談,我待表哥如哥哥,但無法將他當丈夫看待,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
況且她與東方朔已兩心相許,她更不可能嫁給表哥。
宇紫天滿臉不悅,「洪仁波都如此付出了,妳還說這種話,香兒,妳太任性了。」
傅風雅又出聲打圓場,「皇上,洪仁波受了傷,如何讓他快快復原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余的等以后再談吧。」
「香兒,這回洪仁波受傷,妳也有責任,照顧他是妳該做的事,妳不得再出宮,也不準與東方朔有聯系,朕要妳好好照顧洪仁波。」
「皇上哥哥--」
「不準有異議,這是命令。」宇紫天冷著臉下令。
宇天香抿著唇,她未見過皇上哥哥如此嚴厲的神情,由此可知他有多生氣,但理虧的人是她,所以縱然不愿意,她也沒立場說不。
「香兒遵命。」
只是這樣一來,她要如何讓東方朔知道她的處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