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娜非常不想去，卻知道她不得不去。戈瑞對這整件事興致很高，堅持她必須作陪。如果她反抗的話，他拖也會硬把她拖去的。
慶功宴進(jìn)行得跟平常一樣怪誕奇異。以維京人的舉止，發(fā)脾氣和大吼大叫是持續(xù)不斷的。戈瑞和浩夫曾大吵一頓；幸好艾西爾制止了，爭吵才很快被人遺忘。浩夫和菲克也吵，但還是艾西爾在決斗產(chǎn)生之前，化解兒子間的緊張氣氛。
然而，并非所有意見不和都會被化解，很多仍是以流血收場的。有個人還在一場開始比角力的友誼賽中喪生，可嘆的是這種事是被允許的，更甚的是贏者還歡呼勝利哩。斐娜很清楚在這族人中力氣的重要性，那被認(rèn)為是最高榮譽(yù)。男人沒力氣就是弱者；他為家人招來羞辱。斐娜認(rèn)為維京人寧愿死也不愿輸?shù)粢粓鼋橇Ρ荣悺?br />
一個接一個的英勇故事被吹噓著，引來諷刺和訕笑。當(dāng)斐娜聽著艾西爾重復(fù)她被俘的故事，她心情低落了。他大事夸張著，但她的勇氣卻不能否認(rèn)。斐娜看到莫娜一副不相信狀地聽著故事，她真想單獨(dú)教訓(xùn)教訓(xùn)那金發(fā)悍婦。
不久之後她幾乎如愿了。當(dāng)天色已晚，大多數(shù)人已醉倒時，莫娜說服她哥哥送她回家，而在門口等他去替她拿斗篷。斐娜趁伯凌獨(dú)處時趕緊攔截他。
“慶功宴過得不愉快嗎，伯凌？”
他頗難為情的。“不，我知道我妹妹在此不受歡迎，但她堅持我?guī)齺怼！?br />
“告訴我，伯凌，她想再設(shè)計戈瑞是真的嗎？”
“是的，她是這麼說，”他承認(rèn)，“這令你不悅嗎？”
“只在戈瑞傻得再跳進(jìn)曾燒傷他的火堆時。”
“但愿他沒那麼傻。”
斐娜笑了。“你不贊成他們重修舊好？”
“莫娜是我妹妹，不幸我不能否認(rèn)這事實(shí)。她對我摯友戈瑞所做的一切，我永遠(yuǎn)不能原諒。”
斐娜作沉思狀。“你還沒向主人告別，去吧！伯凌。我會拿你妹妹的斗篷給她的。”
他一臉警戒。“不，我妹妹嫉恨戈瑞對你的注意，她會以提醒你的身分為榮。”
“你為我擔(dān)憂嗎？”
他笑著搖搖頭。“我了解你。有危險的是我妹妹。”
斐娜大笑。“那麼我能送你到門口嗎？有你在場，就不會有問題了。”
他有點(diǎn)為難，但斐娜迷人的微笑終於說服了他。他們在門口會合了不耐煩的莫娜。
“我不相信你竟和這女奴談話，而讓我在這里等那麼久！”莫娜咬牙切齒地說：“你怎麼能這樣丟我的臉，伯凌？”
“你并沒等很久，莫娜。”他倦怠地答道。
“如果你是跟別人說話，我就不會介意，”莫娜無禮地繼續(xù)說：“但你卻因?yàn)樗屛业龋‰y道你拜訪戈瑞時，還跟她玩得不夠嗎？”
伯凌臉紅了。“不是這樣的，莫娜。戈瑞不跟任何人分享這女孩，他要獨(dú)占她。”他津津有味地說著事實(shí)。
他的話更激怒那金發(fā)寡婦，而斐娜則忍不住愉快的表情了。莫娜不屑地看著斐娜。
“替我披上斗篷，女奴！”當(dāng)斐娜茫然地看著著她時，她轉(zhuǎn)向伯凌。“你會說她的話，告訴她我所命令的。”
伯凌瞇起眼睛。“你太過分了，妹妹。斐娜可不是你能使喚的。”
莫娜瞪著他。“她是個女奴，快告訴她！”
“你妹妹在喊什麼？”斐娜故作無邪地問。
伯凌嘆口氣。“老天佑我。她命令你替她披上斗篷，她只不過是找你出氣，斐娜。”
斐娜笑道：“沒問題的，伯凌。只管告訴她我拒絕，然後把斗篷給她就是。這是個簡單的解決辦法。”
伯凌懷疑地?fù)u搖頭，把斗篷拿給她妹妹。“斐娜不聽你使喚，莫娜。走吧！”說著他離開了大廳。
莫娜氣瘋了，藍(lán)眸怒瞪著斐娜。“我會要你為此受鞭的！”
“我不認(rèn)為，”斐娜答道，震驚了莫娜。“第一，戈瑞不允許。更重要的，我勸你最好安分點(diǎn)，不然在你叫人打我之前，我會很樂意地割斷你的喉頭。你在這里是不受歡迎的客人，沒人會替你找兇手。”
“你不敢碰我的！”
斐娜獰笑著。“試試看，叫人來打我呀。”
莫娜猶豫好久，“等我成為戈瑞的太太時，會有你好看的！”
“你等不到那一天。”
“別太肯定，女奴！”莫娜斥道，且走離大廳。
斐娜咬著唇。她不該泄漏她的秘密來給莫娜知道……但如果她的預(yù)測成真怎麼辦？以戈瑞的看法，他能擁有她們兩個，莫娜作為太太替他生合法繼承人，而斐娜當(dāng)他的情婦。斐娜真為這念頭而顫抖。不，這不會發(fā)生的，她抗辯著。如果她不能成為他太太，那她一點(diǎn)希望也沒有。然而她有每個理由相信他在乎她的。
她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戈瑞背對著她。她祈禱他沒看見她跟莫娜說話，不然他會質(zhì)問她，而她不會對他說話的。這可能會使他生氣，而她最不愿如此。
她加入戈瑞那一桌，緊張地等他注意她。當(dāng)他終於看向她，她屏著氣期待他的問話。
“我想念你，”他說，靠緊過來。“你上哪去了？”
“我跟伯凌道別，”她頓一下後答道。當(dāng)他回以皺眉時，她趕緊改變話題。“我們就快走了嗎？”
“你累啦？”
她點(diǎn)點(diǎn)頭。“這是好長的一天，我也喝太多了。”
他邪笑著。“我記得上一次你喝太多時，那晚你是最可人的。你現(xiàn)在是嗎？”
她垂下眼睛。“不，戈瑞。”
他不理她的回答而站起來。“來，我已找到一個過夜的地方。”
斐娜仍坐著。“我們不回家啦？路程不長啊。”
“那只是浪費(fèi)時間，斐娜。馬賽明天一早就開始，而我得準(zhǔn)時趕上。”當(dāng)她皺眉時，他補(bǔ)充說：“也許我明晚帶你回去，然後隔天再來。”
“再來？”
“是的，這慶功宴會繼續(xù)一星期。現(xiàn)在走吧。”
斐娜嘆口氣，拉著他伸出的手跟著他去拿斗篷。大廳中還有許多活動進(jìn)行著，只有少數(shù)人醉倒在長椅上。愛絲和玲琳早上床去了。艾西爾和浩夫還精力旺盛地跟人拚酒。戈瑞揮手道別，但沒人注意他，於是他擁著斐娜走出門去。當(dāng)斐娜挨著戈瑞滿懷的溫暖時，冰冷的寒風(fēng)已無所謂的了。她滿足地貼在他胸前，有如浮在半空中一般。
當(dāng)他領(lǐng)她走進(jìn)馬棚到一間馬房，里頭有張堆滿毛毯的草床時，斐娜有些氣惱地推開他。她看著他用一片大木板隔起，使馬房有如一間小私室。
“這就是你說的地方？”
“是我能找到最溫暖的地方。”他不看她地說，一面脫下斗篷。
“而你要我睡在這里？”
他不理她的不遜而對她笑。“你不會獨(dú)眠的。”
“--”
“安靜點(diǎn)，妞兒，”他輕聲打斷且走到她面前。“這確實(shí)比大廳的硬長椅舒服。你不同意嗎？”
她低頭看那臨時床，勉強(qiáng)地點(diǎn)著頭。“我同意。”
他溫暖的手指摸著她的臉頰。“而且我們在這里不會被打擾。”
斐娜覺得胸前有股類似痛楚的感覺。她想投入他懷中，但那樣她就達(dá)到最終目標(biāo)了。她的確找到喜悅，但能有多久？如果她成為他忠誠的奴隸，他就不會娶她為妻了。
她不情愿地踏離他，而找個能拖延她知道不久就會發(fā)生之事的話題。“明天的馬賽--任何人都能參加嗎？”
“是的。”
“我能嗎？”
戈瑞開始笑了。“不，任何男人都能參加，女人不行。”
“我想奴隸也不行吧？”她尖酸地問。
這女人能一天不發(fā)脾氣嗎？他想著。“沒錯。”
“但我能掩飾外表，戈瑞。在家鄉(xiāng)，不認(rèn)識我的人常錯認(rèn)我是男孩子。我將以打敗你哥哥為樂。”
“你怎麼知道我哥哥會賽馬？”他挑明問。
斐娜臉一紅趕緊別過臉去。她怎麼能承認(rèn)她偷聽到他們談賽馬，而不承認(rèn)她懂他們的言語呢？“他不參加嗎？”
幸好，戈瑞視這反問為回答。“他要！不過我也要參加。你也想打敗我嗎，小姐？”
斐娜斜著看他。“我想公開打敗你是不好的。”然後她淘氣地笑著補(bǔ)上一句，“只要你知道我能做到就夠了。”
戈瑞放聲大笑。“不久的將來我會接受這挑戰(zhàn)的，妞兒。但此刻，我心中想著更有趣的事情。”
他逼向她，但斐娜躲過他移向馬房口，準(zhǔn)備推開木板溜走。她面對他且舉起一手想遏止他的求歡。
“你知道我不會心甘情愿地和你躺下，戈瑞。必要的話，我會睡在外面。”
戈瑞走近一步，但就此打住。“今天我頗以你的存在為樂，斐娜，”他淡然地說：“我本希望今晚會更愉快。但我不會追你的。”他在草堆上倒下且示意她加入。“來。你最好盡量睡個覺，明天會很累人的。”
斐娜沒想到戈瑞會這麼輕易就放棄。她卸下警戒心，而且?guī)缀踽峄诘貒@氣了。她懷疑這麼靠近他是否睡得著，但她決心至少試試看。然而，她還沒躺平，戈瑞就壓在她身上了，他的重量牢牢地釘住了她。
她瞪著他那勝利的表情。“你詐我！”
“不，妞兒，”他低笑道：“我只說我不追你，而我是沒追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幾分鐘過去了，戈瑞卻沒從她身上移開。斐娜終於睜開眼來，發(fā)現(xiàn)他正盯著她看，臉上有一抹溫柔卻奇怪的表情。她只懷疑那表情一下子，就想起她狂熱時叫出的話。
她的第一個反應(yīng)是驚慌，而推著戈瑞。她想溜，想躲起來。她沒打算這樣宣稱她的感情，而且也絕不是這樣快。她還沒確定他的哩。
她的手無法推動他，而最後他將她的手壓在她兩側(cè)制止她。“你說的是真話嗎？你愛我，斐娜？”
她閉著眼躲開他那穿透的凝視。她可以死，但那不能使她獲得他的信任。如果他們能真正快樂的話，那是她所唯一需要的。
“是的，我愛你。”她低喃著。
好啦，說出來了，她覺得很好。睜開眼睛，她看到他正對她親切的笑著。她為此心醉了。
“你確定嗎，斐娜？”
“我知道我的感覺，戈瑞。我確定得很。”
“那麼你會向我保證不會再逃離我了嗎？”
他的問題令她有點(diǎn)驚訝，但她很快地答道：“我保證。”
“好，這將是我不會輕易忘掉的一天。”
他滾過她身旁，斐娜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躺著。當(dāng)他不再有話要說時，她以一肘撐起身子面對他。
“那就是你對我說的全部嗎，戈瑞？”
“我很高興你對我軟化了，斐娜，”他答道，然後轉(zhuǎn)身背對著她。“天色已晚，我也很累，睡吧！”
他的話就像當(dāng)頭一棒。他沒說什麼來回應(yīng)她的愛，只說他很高興她對他柔化了。她茫然地瞪著他的後背。“我想我今晚給你的歡樂遠(yuǎn)超過你應(yīng)得的。”
“呃？”
戈瑞仍然背對著她，而突然斐娜看到火紅，盲目的怒火。她用力地推他，再次引起他注意。
“我要知道你的打算，戈瑞。你會娶我嗎？”
他皺起眉頭。“維京人不能娶奴隸，你是知道的。”
“你父親要放我自由！你也可以！”
“不，妞兒，那沒有好處。我不會娶你，如果我放你自由，我會失去你。”然後他試著穩(wěn)住她。“作為我的奴隸，我可以一直擁有你，斐娜。你會像是我的太太。”
“直到我老時？”她怒道：“然後你會像丟一只傷馬般地把我丟在一邊！”
“不會那樣的。”
“空言，維京人！”她哭叫著，心痛令她難以理喻。“如果你了解我，你就知道我相當(dāng)自傲。沒有神圣的誓約，我永遠(yuǎn)不能自在地投向你。你是我唯一要嫁的人。如果你拒絕，我將永遠(yuǎn)不滿足。”
“到時你就會。”
“到時我的愛已被悲痛磨死了。你不明白嗎？”
“你要求太多了，女人！”他殘酷地說：“我已發(fā)誓永遠(yuǎn)不娶！”
“或不愛？”
“我心中已無愛，好久以前就被摧毀了。”他緊握住她的手。“但我要的是你，斐娜，”他說，聲音又柔了。“我在乎你遠(yuǎn)超於別的女人。我只能給你這些。”
“但你可以改變。”
他慢慢地?fù)u著頭。“對不起，斐娜。”
“我也是，”她低喃著，而且對自己加上，“因?yàn)槟銢]給我希望，戈瑞。”
心痛和悔恨令她淚滿眶，她轉(zhuǎn)開身去掩藏她的悲傷且默默地流下眼淚。
☆ ☆ ☆
斐娜被遠(yuǎn)處的歡呼聲和馬嘶聲驚醒，她首先注意到她是單獨(dú)的，接著才意識到吵醒她的聲音。馬賽已經(jīng)開始了。
她趕緊穿上她的天鵝絨禮服，小心地拍去草屑後，抓起斗篷離開馬棚。凄寒的晨風(fēng)有助於讓她全醒，而令她懷疑在男人們正興奮地準(zhǔn)備馬競賽的時候，她竟能睡得那麼沉。昨夜的記憶就像利劍般地刺痛她內(nèi)心，而一想到要久待在慶功宴中，她就倍覺厭惡。
在馬賽起點(diǎn)處的人群中，斐娜看到她姑媽而慢慢地走到她身邊。琳玲由於一夜好睡而精神煥發(fā)，對斐娜笑著。
“我想你來這里是替你的男人加油，”琳玲愉快地說：“他的確期待著你吶。”
“如果他要我加油的話，那他早該叫醒我。”
“有何不對，斐娜？”琳玲問：“你臉色不好哩。”
“我只是很累，我在馬棚里睡得不好。”
琳玲一臉明顯的關(guān)切。“我房間是空的，你可以去躺會兒。男人們要到中午時才會回來。”
“不，姑媽。我要回家去，今天我不想見戈瑞。”
“但這慶……”
“沒有我也會繼續(xù)的。我本身又沒啥好慶喜的。”
“怎麼啦，斐娜？昨天你還滿高興的呀。”
“我當(dāng)了次傻瓜。”
“為了戈瑞？他不像我--我們所想的那麼在乎你嗎？”
“他在乎，姑姑，但不夠。”斐娜答道，開始走回馬棚去。“一點(diǎn)也不夠。”
“斐娜，等等！”琳玲叫著她。“他會問起你。我怎麼跟他說？”
斐娜回頭聳聳肩。“實(shí)話實(shí)說。我已回家不再來了。等他瘋夠喝夠再見。”
☆ ☆ ☆
越過懸崖，從艾西爾家到戈瑞的石屋很近，但對斐娜而言，那似乎是段無止盡的行程。她漫無目標(biāo)地騎了一陣子，默想著戈瑞冷淡的態(tài)度。
等她回到馬棚好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伊林不見人影。這倒很幸運(yùn)，可以不必解釋她為何單獨(dú)回來。屋里也是空的，而且跟室外一樣冷。斐娜懶得在樓下起火，直接走回她房間。她坐在床上，寂悶地瞪著地板。
終於憤怒浮出表面，而想找發(fā)泄了。斐娜由於心痛而起的新憤怒失去理智了。既然戈瑞不在這里讓她出氣，於是她選擇他的禮物。她扯下那兩只金手環(huán)，用力丟向墻壁去，但它們卻毫無損傷地落在地板上。失望中，她起了火，然後把手環(huán)丟進(jìn)去，但黃金熔化的過程慢得難以令她滿意。接著斐娜扯下她那漂亮的禮服，再三地揉著它直到在地上皺成一團(tuán)。
“這對一個女奴太盛妝了，所以女奴不應(yīng)擁有它！”她大聲哭叫著。然而當(dāng)她想到做這禮服給她的好心女士時，她滿心愧疚。“愛絲會不高興的。”淚水更多了。“看你害我至此，戈瑞！這是你的錯，”她孩子氣地說，然後撲在床上。“該死的你！我不喜歡這種心碎的感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臉上是一堆憤怒。“我并沒準(zhǔn)你回這里，小姐！”
“我知道。”
“而你還是任意而行！”他叫道，然後眼光落在皺損的禮服上。接著他含著新怒轉(zhuǎn)向她，把她從床上拉起。“我來這里是想拖你回去，但我看你已使它不可能了！”
當(dāng)他殘忍地抓著她站在面前時，她滿臉火紅。“你父親家的客人是不能穿粗毛袍的，是不，維京人？”她諷刺著他，以掩飾她的難為情。
“是的，不能，”他冷冷地答道：“既然你寧愿穿奴隸袍，那就是你所擁有的，妞兒，因?yàn)槟悴粫偈盏轿胰魏味Y物了！”
“我又沒向你要過！”
他好像要打她，但反而推開她，而她直跌在床上。“既然你喜歡，你就待在這里。我會另外找人陪我。”
他的話比他的責(zé)打更教她心痛。“你以為我在乎嗎？”她喊著，雖然聲音已因說謊而嘶啞。
“你在不在乎沒有關(guān)系，”他說，傷她更探。“而且從此你得遵守我的規(guī)則，妞兒，因?yàn)槲也辉賹捜菽懔恕！?br />
“你要怎樣，維京人？”她魯莽地問：“你會要我的命就像你要我的愛那樣輕率嗎？”
他狠瞪她好久，眼睛瞄過她柔和的曲線，停在起伏的乳峰上，然後落在她臉上，看著她的美傲、抗拒和個性。她就像只狂野難馴的動物，卻又那麼易受傷害。
“不，我不會要你的命，斐娜，”他說，深為她的出色所動。“我會再要你的愛--現(xiàn)在。”
在她喊出“不”之前，他迅速地?fù)湎蛩衬葹檫@突然而來的轉(zhuǎn)變感到又震驚又厭惡，她憤怒得難以忍受強(qiáng)暴，而瘋狂地抵抗他，把他的手臂抓得出血。但他并沒停止或想制住她的手，仍然為所欲為。
當(dāng)他離開小床且束緊短褲時，斐娜氣得顫抖，氣他竟不顧她感受強(qiáng)行占有她，只為了滿足欲望。她絕不會原諒他了。
“記得我的警告，斐娜，不要離開這房子。”
甚至此刻他還向她施權(quán)威，提醒她是屬於他的，她只能做所準(zhǔn)許的事。他蔑視她的愛，卻控制著她的生命。
“你聽到?jīng)]，小姐？”
她怒瞪著他。“下地獄去，維京人！愿你死無葬身之地，而爛死在阿鼻地獄中！”
戈瑞臉色似乎白了。“那是很壞的話，斐娜，即使是氣話。別人會因這種詛咒而殺你的。”
“那麼來啊！殺我呀！”她哭叫著。“我不在乎！”
戈瑞沒回答，很快地離開房間，免得再對她出氣。他直接到馬棚，而且第二次沒注意到伊林不在。他越上那匹早上已盡力表現(xiàn)的可憐馬，然而戈瑞仍輸給浩夫。比賽輸了已使他心情相當(dāng)不好，而發(fā)現(xiàn)斐娜走了更是火上加油。
戈瑞從馬棚奔出，怒火中燒。“該死善變的女人！”他在風(fēng)中吼著：“起先她那麼頑固地哭喊她的恨，然後她轉(zhuǎn)變說她愛我--而今她又恨我了。我已給她我所能給的，但那對她仍不夠！去他的！我不需要這個女人！”
戈瑞毫不留情地策馬直奔。今晚他要大醉一番，忘掉家里那個頑固的女人。
☆ ☆ ☆
斐娜在廚房里替自己做晚餐，此刻她心情已好多了。戈瑞走後，她哭了好久，但接著她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傻。戈瑞愿意和她共享人生，給她他所能給的。她必須接受而心存感激才是。也許有一天他會改變心意而再愛，畢竟，她已改變了。
屋里好靜，只有偶爾柴火嗶剝的聲音。狗兒伏在桌子下，所以斐娜沒看到它的頭警覺地抬起。然而，她卻聽到屋外有些聲音。
會是戈瑞回來了嗎？若如此，那他一定是想念她的陪伴。斐娜因這念頭而笑，等著門被推開。門是開了，卻非常慢。冷風(fēng)吹進(jìn)冷顫了斐娜，但她立刻警覺戈瑞不會這樣偷偷摸摸地進(jìn)屋子，她認(rèn)識的人也不會。
有個人小心地探進(jìn)半開的門--金發(fā)藍(lán)眼跟戈瑞一般高，身上裹著厚暖的皮毛，手拿著一把大刀。斐娜屏住氣，她不認(rèn)識這人，從他看到她的驚訝表情看來，他也不認(rèn)識她。
狗兒來到她身邊，它的低吼喚回她的勇氣。戈瑞給她的匕首正藏在裙袋里，這也減少了她的憂慮，雖然她的武器對那大刀是不大管用的。
“斐娜？”
她茫然了。他認(rèn)識她嗎？但不，他的語氣是疑問的。他一定只聽說過她，所以他一定認(rèn)識戈瑞的。也許這沒什麼好怕的。
“你是誰？”她問，但他的表情顯出他不懂她的話。
斐娜難以決定地咬著唇，想她是否要說他的語言。狗兒繼續(xù)低吠著，它警覺到危險了嗎？
“只有這妞兒在，西里克。”
斐娜倒吸口氣，轉(zhuǎn)身面對從另一端進(jìn)來的陌生人。在她看清楚情勢之前，那叫西里克的就從背後抓住她了。她驚叫，這時狗兒咬住那人的腳。當(dāng)狗兒咬出血時，西里克痛叫著，舉劍要砍狗兒的頭。
“不！”斐娜叫著，抓住那人手臂阻止他。她忘了自身的安危，一心只想教狗兒，卻心有馀力不足。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另一個維京人動作迅速地踢開了狗。
“她不會殺狗的，”他警告著：“所以我們也不能殺。”
“哼！好狗命！”西里克斥道，放開斐娜去照料他的腳。“我們抓到這妞了，阿諾。那就夠了。”
“我們做那女人要我們做的，”阿諾應(yīng)道：“這是我同意的唯一理由，因?yàn)槿绱宋覀儾粫粦岩伞！?br />
西里克諷刺地嘲道：“那袋純金多少也有點(diǎn)關(guān)系吧？”
阿諾不理會他。“馬和妞兒都有了，趁沒被發(fā)現(xiàn)前快走吧。”
斐娜被拖出屋子，迷惑、挫折和憤怒令她思路不清。他們走下一條石階小道到岸邊，在那里，斐娜看到戈瑞的船泊在峽灣上。在它旁邊是另一艘維京人的大船。
她被安置在第二艘船上，沒多久船就慢慢駛離岸邊，遠(yuǎn)離可能的救援，遠(yuǎn)離戈瑞。斐娜抗拒著逐漸涌起的恐慌。他們要帶她上哪去？更重要的，為何理由？她仔細(xì)地觀察著他們。船順流而下，但那兩人仍與槳奮斗著。如果他們是原路而來的，她懷疑他們是如何逆流而行。為什麼舍輕便的小舟而開這麼大的船來偷個奴隸呢？
當(dāng)她檢視著空船，而發(fā)現(xiàn)它不盡然全空時，斐娜看出理由。在她背後的陰暗中有匹馬的影像，由於她沒被拘綁，她走近去終於認(rèn)出薇珞。這甚至更令人迷惑，戈瑞有許多好馬。若說他們是賊，為何只偷一匹馬和一個奴隸？
斐娜想像她處境的各種情況，每一種都令人沮喪。她著急地等著他們說話，多少給她更多消息，但他們卻默默地埋頭工作。至少她沒被帶出海，他們往內(nèi)陸行，而今已到峽灣的對岸。
當(dāng)她和薇珞被送下船，她沮喪地看著那灣深水。即使她逃離這些人，她怎可能回到戈瑞那兒？她無法單獨(dú)操縱這艘船，她不能安全地游回去，因?yàn)樗粫斡尽?br />
岸邊綁著兩匹馬。斐娜被推上薇珞後，他們也各自騎上馬，朝南前進(jìn)，遠(yuǎn)離峽灣，更遠(yuǎn)離戈瑞。
戈瑞。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她不見時會怎麼樣呢？薇珞也同時不見，他會認(rèn)為她又逃走了嗎？他或許會想到，但他會排除它的。她已保證過不逃的，所以他應(yīng)該會推斷她不會食言。他會找她，但也會想到峽灣的這一邊嗎？
不到一小時，馬匹停住了。斐娜隱約看出平原上有個房子的輪廓。她使盡眼力想看清楚，但沒時間，因?yàn)樗焕埋R迅速帶進(jìn)房里。室內(nèi)很黑，空氣有股霉味。他們?nèi)计馉t火，斐娜看出這是間久無人居的房子，家具還不少。
斐娜的注意力終於回到那兩人身上。阿諾正忙著清理灰塵和堆積的皮毛，而西里克則頗有興趣地盯著斐娜。她覺得血液都冷了。
“也許我該遲點(diǎn)離開。”西里克說，眼睛仍盯著斐娜。
阿諾皺起眉頭。“你的享樂可以等等。在我們確定她獨(dú)處的等候期間，我們已討論過這事了。”
“我知道。”西里克說：“那女人說這奴隸是個美人，但她卻遠(yuǎn)超過我所想像的。”
“西里克。”
“好啦！”他氣惱地應(yīng)道：“我會回我父親的慶功宴去。但明天一早我會回來。而她得先由我來喔。阿諾。記住這一點(diǎn)！”
☆ ☆ ☆
過了幾天，仍然沒有西里克的影子，斐娜終於忍不住開口跟阿諾說話了。如今她沒什麼辦法，因?yàn)闆]人跟他說話，她根本沒機(jī)會探聽到有用的消息。
他正準(zhǔn)備早餐時，斐娜接近他。“你的朋友似乎忘了我們在此。”她開口說，看著他一臉驚訝。“你要把我留在這兒多久？”
“你說我的語言詛得很好。”
“跟你一樣好。”她應(yīng)道。接著她強(qiáng)調(diào)戈瑞很在乎她，勢必大事尋找的；威脅阿諾這樣做一定送掉老命的。還說如果他放走她，他就可不必受牽連。
“你朋友一定會害你送命的！”斐娜警告著。
“你說的不是事實(shí)，因?yàn)楦耆稹す虏粫竭@里找你。即使真來，也太遲了，因?yàn)榈綍r西里克已玩夠你，而把你賣到別處去了。聽著，妞兒。我的忠誠是對西里克和他的家人。我在他們的土地耕作，我效忠西里克的父親，拉撒·布格辛。你所要求的會讓我比你主人來時更快送命。”
斐娜委屈自己再做最後哀求。“求求你。”
但她的低聲下氣卻沒用，因?yàn)榘⒅Z走出房間，留下她因失敗而受挫。當(dāng)阿諾回來時，斐娜再次沉默，而他也不想改變那情形。然後西里克終於在午後回來了。
從他進(jìn)門的那一刻起，斐娜覺得自己就像一頓饑餓猛獸久等的盛餐。西里克的眼睛沒離開過她，他那色迷迷的神情明顯得使阿諾懶得要求他遲歸的解釋，而難堪地轉(zhuǎn)開頭去。
“我的美人找你麻煩沒？”西里克問阿諾。
“今天以前沒有。”
“喔？”
“她說我們的話，西里克，而且說得很好。”
“是這樣嗎？妞兒？”
斐娜沒回答，但更靠近她的臨時床，那兒藏著她唯一的希望。她必須在這可怕情況來臨時控制它。
“她也知道我們的名宇，”阿諾繼續(xù)說：“如果哈德找到她，她會全盤托出。我告訴過你，我們不該抓她的。”
“你是杞人憂天，他永遠(yuǎn)找不到她的。”
“你會很快賣掉她嗎？”
“不，我不想。如果哈德真來此找她，我們可殺死他，就這麼簡單。”
“你瘋啦，西里克？”
“夠啦！我父親派我去接一匹什麼種馬的，已耽擱我太久了。這陣子我滿腦子都是她，我等不及她了。”突然他大笑。“你要留下來旁觀嗎，阿諾？或該是你向我父親問安的時候啦？”
阿諾瞪著西里克，然後望向斐娜看到她無言的求救，但他很快地轉(zhuǎn)過身去，沖出房間再用力地拽上門。
現(xiàn)在考驗(yàn)開始了。斐娜不是滿手血腥地離開這里，就是慘遭這畜牲的蹂躪而永遠(yuǎn)失去戈瑞的愛。戈瑞和別人沒兩樣，不愿與人分享他的所有物，這一點(diǎn)他已表明過。他將永遠(yuǎn)不諒解她，即使錯不在她。男人的評斷是多麼不公平啊！
然而，它還未發(fā)生，雖然是箭已在弦了。西里克慢慢地靠近，就像即將攻擊的蛇。
“來吧！我的美人，”他諂媚地說：“你會說我的話。你知道我所要的。”
她沒說一句話，但眼神替她說了。冷凝怒瞪的眼睛透出她的厭惡和惡心，一副輕蔑的模樣。然而他不畏縮，也不驚訝。
“那你是要反抗我羅？”他無恥地笑道：“我不在乎，妞兒。我確信當(dāng)你首次失貞時，一定有場可敬的掙扎，但現(xiàn)在你已沒啥好防衛(wèi)的。如果你想假裝你還是處女，我也沒關(guān)系。”
斐娜忍不住她的厭惡了。“無恥的豬！”她罵道：“如果你敢碰我，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只會享受與你的親熱。你真以為你主人會沖門而入，阻止我占有你嗎？不，妞兒，這里沒人能阻止我。”
斐娜聰明地閉上嘴巴，讓他去認(rèn)為她是無助的，讓他不知不覺地掉入她的圈套。那將是她唯一的機(jī)會。
西里克開始除下他的武裝。首先他的劍，接著一把戰(zhàn)斧。有多少頭顱斷在這戰(zhàn)斧下？有多少人倒在這畜牲腳下？她殺死他，罪會有多大？
當(dāng)他彎下身來，斐娜趕緊爬離他，利用腳和手肘往後爬。但他還是近得讓她沒機(jī)會爬起逃走。下一瞬間，他就發(fā)出一聲狂呼地壓上她了。
當(dāng)他的身體用力倒在她身上時，斐娜幾乎沒氣了，她抗拒著眼前出現(xiàn)的黑影金星。她覺得驚懼萬分，確定她不能再拖延了。她不但不用力推開他，反而瘋狂地伸到她背後，祈禱她夠接近她的武器。
起初，她除了毯子間的灰塵外沒摸到什麼，她驚慌了。西里克已開始用膝蓋分開她的腳，而且很快地成功，就在同時，斐娜的手指終於摸到匕首的刀柄，於是握緊它。
若非他開始懷疑她為何沒反抗，斐娜就可以順利地割斷他喉嚨。然而，他卻看到她的手在毯子間摸，及她掏出的匕首。他抓住她手腕壓在她頭側(cè)的地板上，力道使得她握刀的手勁變?nèi)酢５詧猿种孟袼纳克聦?shí)也是如此。此刻她是不能失敗的。
他跪起身來，空著的一手握拳準(zhǔn)備揍她。他暴怒了。若她失敗的話，他勢必使出更殘酷的折磨。在他的拳落下使她昏迷之前，她做最後努力以身體其馀部分驅(qū)逐他。她用力抬起雙腳，而即使只有一腳踢中，也使得西里克痛叫一聲往前傾。
斐娜被這結(jié)果愣住，因?yàn)樗恢浪@個動作是如何擊敗強(qiáng)力敵人的。但它確實(shí)擺平了他，因?yàn)樗暗乖谀巧吓e的匕首上，而一動也不動。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卻因他胸部壓在她臉而幾乎喘不過氣來。
從他底下鉆出來得花好大力氣。他仍然沒動，如果他現(xiàn)在還沒死，也快死啦，而她沒一點(diǎn)悔恨。她的罪惡并不大，因?yàn)槿粲腥魏稳嗽撍溃褪沁@個。她想到必有很多女人受過他凌辱，她們一定不會比她更惋惜他的死的。謝天謝地她逃過了。
雖然這樣想，她的胃還是直作嘔，最後她爬了起來。她知道如今時間是她的新敵人，阿諾隨時都可能回來，到時她會處於一個更糟的處境。她殺了一個維京人，一個自由人--而且糟的是族長的兒子。如果現(xiàn)在她被發(fā)現(xiàn)，她就沒命啦，但如果她能先回到戈瑞身邊，他會保護(h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