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樊衛(wèi)從導(dǎo)演椅上站起�！敖裉煜鹊竭@里。意真，你過來一下�！�
林意真走近他�！皩�(dǎo)演，有事嗎?”
“我們?nèi)ソ锹湔劇！?br />
到了角落，樊衛(wèi)清寧清喉嚨。
“嫂子，是這樣子的。你也知道的，我們拍的是愛情文藝灑狗血之連續(xù)劇，女主角有時候要做一些犧牲。嗯……接下來會有一場戲是柯承熙要吻林之恩……”
“吻戲?”林意真重復(fù)道：“你說吻戲?”
“對。”樊衛(wèi)點點頭。“吻戲一點也不困難的，其實就是你和男主角兩個人先摟抱，然後再‘�！幌戮托辛��！�
“聽起來不難�！笨墒菍]經(jīng)驗的人而言，做起來很難吧?
“是不難，大哥吻你的尺寸一定煽情多了。八點檔的尺度嘛，還能咸濕到哪里去呢?”
“呃……呃……”林意真小臉爆紅，她低頭細(xì)不可聞地咕噥。
“咦?”樊衛(wèi)注意到林意真不自在的神色： “不……會吧?你們還沒接過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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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兒子，你回來了啊。”唐時玲懷里抱著一顆軟綿綿的抱枕，臉上掛著兩行淚，望著剛踏進玄關(guān)的樊御，打了一聲招呼，隨即又將視線掉回液晶電視螢?zāi)弧?nbsp;
“媽。”有點訝異母親居然會來訪他的私人寓所。他抬頭望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十點多了。正巧，他也有些事想找母親商量。
“你爸出差，我一個人閑得發(fā)慌，過來你這里住個兩三天。”唐時玲交代完畢，逕自轉(zhuǎn)頭看她的連續(xù)劇。
樊御脫了鞋，松了束縛一整天的領(lǐng)帶，走到唐時玲身邊�！霸诳词裁�?”
“噓噓噓……別吵，正精采�！痹倏吹诙橹夭ィ廊簧钍芨袆�!
樊御眉挑了挑，稍能體會父親被母親冷落的感覺。伸手抽了張面紙遞給哭得天花亂墜的母親；父親因為他而出差，他子代父職抽面紙給母親拭淚也是應(yīng)該。
他偏頭看著專注於劇情的母親，想著這種情況日後也可能會發(fā)生在自己的老婆身上，畢竟沒有女人不愛看連續(xù)劇的，不覺嘴角浮起笑意。
這種芭樂劇感人嗎?他將視線掉到讓母親如癡如醉的液晶螢?zāi)簧希坏轿宸昼娋瓦B打了兩個呵欠。太無聊了。見母親一臉沉浸在劇情里，他只好起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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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自浴室步出，手機就響起。
樊御坐在床緣，接起了手機，另一手以乾毛巾擦拭著微濕的發(fā)。
“樊、樊御嗎?”林意真的聲音自彼端傳來。
“我才想打給你，沒想到你先打來了。還沒睡?”已經(jīng)十一點了。
“今天的工作順利嗎?”
“恩，非常順利，導(dǎo)演說明天就殺青了�！�
這兩天林意真跟著劇組去宜蘭拍外景，他們都是靠電話聯(lián)系。
“那好，明天回來的時候，我請你大吃一頓，為你慶祝�！�
“……”電話那頭的人一陣遲疑�！胺悻F(xiàn)在有空嗎?”
“有空，怎么了嗎?”
“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一下可以嗎?”
樓下?她人不是在宜蘭嗎?“你等一下，我立刻下去。”
掛上電話，他隨意地套上衣服就要下樓，卻在玄關(guān)看見母親鬼鬼祟祟地從房門口探出頭來。
“御兒，你要出去嗎?”攔住兒子。“順便幫媽去便利商店買個防蚊液回來吧�！彼o兒子一張千元大鈔�！凹依镂米佣唷⑽米佣��！毖凵裼我�。
急著下樓的樊御沒多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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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這么晚還把你叫下來。”林意真不安地扭起手來。 “我應(yīng)該帶點鴨賞或者是牛舌餅?zāi)且活惖�，但我回來得匆忙，忘了買。”手足無措。
“怎么了?這么急著趕回來，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不是什么要緊的事，你不用擔(dān)心�！彼蝗蛔プ∷氖帧� “陪我去便利商店，我請你喝飲料吧�！彼获R當(dāng)先拖著一頭霧水的他往外頭走去�！跋炔灰獑栁覟槭裁矗业纫幌伦匀痪蜁嬖V你�！蹦樕嫌兄梢傻募t暈。
樊御只能被動地被她拖著走。“是拍攝工作遇到困難，還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一直到進了便利商店，站在成排飲料前。
“都不是，都不是，你不要再問了啦!”有點惱羞成怒�！澳阆牒仁裁�?你容易被灌醉……噢，不不不，我是說你酒量好不好?來喝點啤酒吧?”一雙眼發(fā)亮地望著他。
“啤酒?”他疑惑道�！澳愦罄线h從宜蘭回來，找我喝啤酒?”
“我聽說這一牌的啤酒喝起來很像汽水，酒精濃度也不高，很好喝的：我們來試試看吧?”一見他點頭就快速地從架上拿了好幾瓶。
“兩瓶就好了吧?”頗可疑。她有心事?想藉酒澆愁?
“不用客氣啦，不請白不請，乾脆多拿幾瓶。我這人是很‘摳門’的，機會難得，你可要好好把握�！毖凵耧h來飄去，不敢迎視他探詢的目光。捧著好幾瓶啤酒去柜臺結(jié)帳。
樊御走到藥物用品架上拎了兩瓶防蚊液。“明天不用拍戲嗎?”
“要啊……”掏錢�！拔业纫幌罗k完事就回去。”不敢抬頭看他。
“一個女孩子搭夜車很危險，待會兒我開車送你回去。”
“呃……其實待會有個朋友會送我回去，我搭他的車就好。而且你明天還要上班，這樣來來回回你會很累。”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送她回去不就代表沾不得酒?不行不行……
“有人要送你回去?”
“對啊，還不就是導(dǎo)……導(dǎo)……豆油!啊，我忘了買‘豆油’，我怎么會那么糊涂呢?”林意真轉(zhuǎn)得還算快，硬把醬油的臺語抬出來。再趕緊回頭：“我進去買個豆油，你等一下，我買好就出來�！�
樊御站在便利商店外頭，一張臉若有所思。
林意真拎了一瓶醬油出來：。“走走走，我們?nèi)フ覀�地方喝酒�！鳖~際冒汗。
“到我家喝?”他看她愣了一下，以為她顧慮孤男寡女的身分問題。
“我媽也在樓上，你不用擔(dān)心�！庇行┤の读�，回來臺北買醬油?
“呵呵……不用了啦，我只待一會兒，待會兒就走�！彼龅氖略俣嘧屢粋�人知道可糗了�！斑@附近有沒有小公園?我們到小公園去吧?”
笑瞇了一雙眼，同時也藏起了她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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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打蚊聲�！肮珗@里蚊子真多……”
林意真邊走邊揮開腳邊成群飛舞的蚊子。心里納悶到極點，為什么電視上的男女談情說愛總是要到公園?蚊子那么多，打蚊子都來不及了吧。
一雙眼疑惑地瞄向樹叢，樹叢里冒出一只手朝她猛比一個向下?lián)]舞的姿勢。
“什么?”她皺起眉頭。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樊御拎著一袋瓶瓶罐罐這樣問。
“沒什么啦，我只是在想……今天的月亮真圓啊�！睂⑹址幢吃谏磲幔频L(fēng)輕地往前走。
“月亮圓?”上弦月是圓的嗎?“我只看到星星。”
林意真全心只注意那個樹叢里的動靜，顯然她與樊衛(wèi)默契不佳，他比什么她看不懂�！靶切呛驮铝敛畈欢嗦铮凑紥煸谔焐习l(fā)亮啊，不是嗎?”轉(zhuǎn)得好硬。
“也是。”樊御忍住笑，言不由衷。
樊衛(wèi)懊惱地拍拍自己的額頭，搞什么?默契這么差?他的手勢不就是要他們坐到椅子上嘛。趁著樊御視線移往夜空之時，他從躲藏的樹叢內(nèi)現(xiàn)身，坐了個蹲馬步的姿勢，然後又迅速隱身在樹叢內(nèi)。
“喔……”這下她懂了。“樊御，我們找個椅子坐下吧�！�
樊御拎著一袋瓶瓶罐罐，以手指著前方的小鐵椅。“就坐那里吧�！�
橢真搖搖頭。“不要啦，那個椅子那么小，前面那個木頭椅子比較長，比較不會擠。”拉著他在長木椅上坐下。
樹叢里傳來一聲低咒。 “靠!嫂子是白癡啊!坐那么遠怎么親嘴啊?”虧他還一直暗示要他們坐在他躲藏的樹叢前面，這下可好，他必須冒著行跡敗露的危險轉(zhuǎn)移陣地。樊衛(wèi)一雙眼在黑夜中骨碌骨碌地閃動，就那棵樹吧。他迅速地“滾”到目標(biāo)樹，還來不及喘口氣赫然發(fā)現(xiàn)那樹後居然還躲藏著另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對啊，意真實在是太單純了。想當(dāng)年我……”
“媽?你怎么追來了?我不是要你在家里乖乖等我的消息嗎?”
“我也想看看他們怎么接吻嘛……”
“噓噓噓，小聲一點，你想被大哥發(fā)現(xiàn)嗎?”迅速搗住唐時玲的嘴。
“來，先噴上防蚊液�！狈f給林意真一罐防蚊液。 “說也真巧，剛才下樓前我媽托我買防蚊液，現(xiàn)在剛好派上用場�！�
兩個人的距離至少隔了五十公分，中間還有一大袋啤酒及醬酒。
林意真接過防蚊液。“嘶嘶嘶”地噴在手、腿上。
“看吧，我想得多周到!”樹叢後方傳來一女得意邀功之聲。
樊御耳尖，總覺得那聲音聽來相當(dāng)耳熟：“你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什么聲音?我噴防蚊液的聲音啦!”搖了搖手上的防蚊液，笑得很無辜。
“你的啤酒�！彼f給她啤酒。
除了樊衛(wèi)之外出現(xiàn)的那個聲音又會是誰呢?
林意真接過，惴惴不安地喝了一口。 “呀!這瓶啤酒還真好喝，好甜，就像汽水一樣……”可能是心懷奸計，頓覺口乾舌燥，她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你喝也喝喝看，真的好喝哦!”
樊御低頭啜飲了一口�！斑�不賴。”
樹叢里又傳來一聲低咒：“嗟!又不是在幫啤酒商代言，她該不會忘記她的正事了吧?”壓低了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到林意真耳里。
暗夜里林意真的臉乍紅，她再度灌了一大口啤酒�！澳莻�……樊御，對於我曾經(jīng)說過的話你記得幾分?”
“嗯……”樊御沉吟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回答： “大部份應(yīng)該都記得。”
她想干嘛?他是知道有些女人會無聊到考驗?zāi)信笥岩恍┥钌系默嵤�，諸如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某時她曾經(jīng)說了什么話之類的，她該不會想考他這種東西吧?
“是喔……”懊惱的聲音。
那他一定會記得她曾經(jīng)說過她交往兩個月才要牽手、半年才要親嘴這種屁話嘍!天啊，想到樊御真的是等到他們認(rèn)識兩個月才牽她的手，這時候的林意真就冷汗涔涔，如果他聽話乖乖等到半年後，那她的初吻不就葬送在螢?zāi)簧?她真想拿根針縫了自己的嘴巴!
“樊御，你知道的，有些話我只是說說而已，其實你大可不必當(dāng)真……”將手上的啤酒一飲而盡。
“比如?”樊御側(cè)身靠著椅背，一雙眼在黑暗中緊鎖著眼前那個講話不清不楚，臉色青白交錯，看來頗有懊悔之色的女人。
再抓一罐啤酒，林意真歪著頭�！拔夷翘觳皇钦f我……咳……樊御，我考考你一題機智問答�！彼辶饲搴韲担骸翱瓤取话隳信煌恼３绦蚨际窍日J(rèn)識嘛，然後過了一段時間再牽手，牽完手之後呢，咳咳……”扭捏不安。
“你在暗示我們應(yīng)該上床?”好整以暇地欣賞她夜色中酡紅的臉色，原來她一整個晚上支支吾吾是在暗示這個?“想要的話你可以來我家�！�
好心地補充。
“噗”——林意真嗆出一口啤酒，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怎么可以!還沒結(jié)婚怎么可以……那個!你你你……思想不正當(dāng)!你生活倫理學(xué)得不好!你你你……不要胡思亂想!男女之間本來就應(yīng)該要健康正常地交往!”臉紅地駁斥他的建議。
“你買啤酒不就是因為想灌醉我?”他比比眼前眾多罐啤酒。
“你誤會了!我買啤酒是因為啤酒好喝……我想和你一起在公園里喝啤酒賞月!我只是喜歡喝啤酒罷了，我愛喝啤啊!”為了澄清趕忙坐到椅上又拉開啤酒拉環(huán)，咕嚕咕嚕地下肚： “看我有多么愛喝啤酒啊!”只差沒比大拇指做出“贊”的手勢。
“看來是我誤會你了�！彼麎鹤∷窆嗥【频氖�。 “你可以慢慢喝，我不會跟你搶的。”這種喝法太“�！绷恕�
嗚……罵他思想不正當(dāng)，這下他一定不敢主動吻她了，林意真現(xiàn)在想拿“鐵杵”縫了自己的嘴巴。肚子都是水，好漲……老天爺啊，她只是想要他一個吻啊!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哩?
背後的樹叢傳出一陣低嗚的叫聲，像是有人在忍笑。樊衛(wèi)捧著肚子夸張地用腳猛踹草皮�！凹兦�、純情、太純情了……這是幼稚園學(xué)童之戀吧?”哈哈哈，笑死他了。
唐時玲捏了樊衛(wèi)一把，壓低聲音： “死兔崽子，不幫你嫂嫂想想辦法，還取笑人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意真，你不要急，讓婆婆來解救你吧!
“啵啵�！｀｀！｀｀！碧茣r玲上下唇發(fā)出“啵”聲。
“媽，你在干嘛?”樊衛(wèi)傻眼。學(xué)金魚吐氣嗎?還是想用口水吹泡泡?
“我在制造親嘴的音效啊!這樣才有羅曼蒂克的感覺啊!”理直氣壯。
“那是什么聲音?”林意真左顧右盼，難道是導(dǎo)演給她的暗示嗎?她仔細(xì)聆聽，不，不像是導(dǎo)演的聲音啊。
“青蛙，是青蛙在叫�！狈凵褡陨磲針鋮驳艋�。“公園附近有個小水池，可能是里頭的青蛙在求偶�！毖凵耖W過了然。
“是喔，我還以為……”是導(dǎo)演的暗號哩。她悄悄嘆了口氣，他看起來一派悠閑的樣子，壓根不知道有人正在算計他的嘴。如果他知道有人想強吻他，不知道會怎樣?不，她不能再怯懦，他棱線優(yōu)美的唇啊……只要她鼓起勇氣，他的吻啊……就在五十公分以外，只要她抬起頭，狠狠地給他……
“哐當(dāng)”!撞到酒瓶之聲。
“意真，你在干嘛?”
林意真回過神，天啊，她的上半身傾斜了至少有一百五十度!讓她的肩膀撞倒了放在他們中間的酒瓶……她差點就真的要強吻下去了……
呼……
“我……再拿一罐啤酒�！鼻α藘陕�，坐正了身體。 “好喝，真的好喝哦�！鳖^，開始發(fā)暈了�！斑@里的青蛙真是太不像話了，叫成這樣，好像巴不得把全臺北市所有的青蛙都引來的樣子，比起來我們鄉(xiāng)下的青蛙叫聲含蓄多了�！�
樹叢里又傳來一陣低嗚，說也奇怪，一說完青蛙聲自動停了。不過臺北不像話的豈止青蛙，還有他的唇!長得那么好看、那么吸引人、那么……緩緩靠近……咦?他的唇?他是不是要吻她?他終於想親她了嗎?
林意真的心臟狂跳……看見他的唇上下張合，她下意識地舔舔唇，腦門充血……她的初吻……就要在此時此刻此地發(fā)生了嗎?
“防蚊液，請拿防蚊液給我。你在發(fā)什么傻?”
感覺自己的臉蛋被捏了一把，林意真猛然回神�！胺牢靡�?什么防蚊液?”她東張西望，悄悄地吞了口口水。
“防蚊液就在你旁邊�！彼餍宰约耗昧恕�
喔……原來他不是要親她，只是要拿自己身邊的防蚊液啊。內(nèi)心涌上龐大的失落。
“這里好多蚊子啊。”拍蚊子泄憤。
“你喜歡看韓劇嗎?”樊御邊噴防蚊液邊問。
“韓劇?什么韓劇?”努力拍蚊子泄憤�！绊n劇有什么好看的?”
那么說她是不喜歡看嘍。樊御松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未來不用飽受“水洗”之苦。
“剛才回去看到我媽在看韓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唳的。”不以為然的聲音。
“哭?為什么要哭?是哪一出?”我打、我打、我打打打蚊子。
“‘藍色生X戀’啊，女主角得了血癌……”
“什么?”聲音拔尖�！芭鹘堑昧搜�?Oh－My God!沒想到我才兩集沒看女主角就得了血癌!”林意真大受打擊樣。“你有看嗎?現(xiàn)在是演到哪里了?女主角會不會死啊?”急得焦頭爛額。
樹叢中再度傳出騷動……
“就做到那個……”突然冒出一個女聲，不過很快就被消音。
樊御額際滑過三條線，冷睇了樹叢一眼�！拔疫�以為你不喜歡看韓劇。”原先的猜疑在此刻得到證實，他就知道一講到韓劇就會讓他媽露出馬腳。
意真完全沉浸在錯過“藍色生X戀”兩集的悲壯情緒中�！鞍�!我記得半夜好像有重播!好像是……”抓著頭發(fā)苦思： “重播是幾點?十二點，還是一點?”
“一點!”樹叢里飛快傳來一語氣同樣激昂的女聲。
樊御撇唇，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拜韓劇所賜，這對婆媳倆以後不怕沒話題聊。
“一點!那現(xiàn)在是幾點了?”她抓起樊御的手，瞄了一眼腕表：“噢!已經(jīng)十二點四十了，快快快，我們快點把東西收一收，現(xiàn)在走回去剛好可以趕上!”
飛快地將空啤酒瓶放進袋子里，林意真已然忘了她今晚的目的為何，滿心只有“藍色生X戀”里得了血癌的女主角。
樊御的額際再度滑過三條線：“動作可真快�！�
他發(fā)誓，他會把韓劇趕出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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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韓劇後，哭累到睡著的女人，猶不知詭計早已被識穿，仍兀自睡得香甜。
他在她身邊和衣躺下，側(cè)身撐起手肘望著她沉沉的睡顏。
他何嘗不知她想吻他呢?支支吾吾地拐著彎索吻，還考了一題機智問答。牽手的下一步驟當(dāng)然是親吻，他又不是傻子，如此明顯的暗示他怎會不懂?要不是知道那兩個人在偷看，他早就親下去了。
一直隱忍著想吻她的欲望，卻在每每迎視上她的眼神後意志又被摧毀。只因她發(fā)亮的一雙眸緊瞅著他的唇，像是要把他給吞下肚似的，她焦灼想吻他的心情，他何嘗不能體會呢?險些，他也情動了，差點不顧一切地吻上她的唇……要不是想到身後的那兩個人啊……呵，如果她不是那么緊張、那么懊惱，她就會觀察到他接過防蚊液的手顫抖得多厲害；她就會察覺到他的氣息是多么不穩(wěn)定；她就會知道他是多想吻上她的唇啊。他也是竭力地要克制想親吻她的沖動啊。
他們的初吻，不能被設(shè)計、不能是刻意，也不會是表演。他們的親吻，必然是要在最自然的情況下最自然地發(fā)生，這是他的堅持�？墒沁@樣的堅持卻苦了他。苦了他只能在此時盯著她誘人的紅唇、酡紅的臉色而兀自在深夜里乾渴著。
輕輕地?fù)嵘纤⒓t的臉頰，他俯首輕輕的、緩緩的吮著她的紅唇，就像在對待一個珍貴的寶物一般，來來回回在她紅唇上巡禮。從不知曉身邊躺個人是多么讓人幸福的感受，當(dāng)他望著沉睡的她之時，就感覺整個心房充斥著踏實，暖洋洋的情緒。好想就這樣一輩子凝視著她的睡顏，將她穩(wěn)穩(wěn)地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永遠不分開。
“意真，意真……”
就如同她的名字般，他對她呀……
情深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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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兒，緩緩的、慢慢的睜開自己的眼，然後不雅地打了個呵欠。
“醒了嗎?盥洗室在那里，里頭有新的牙刷毛巾，你可以使用，待會兒出來吃早餐。”樊御站在床緣低頭對著睡眼惺忪的林意真說。他身上穿著深藍色家居服，整個人感覺神清氣爽。
“嗯�！绷忠庹嫒嗳嘌�，順從地循著他的指尖所指方向走進盥洗室。
真聽話。林意真剛起床的時候就像個任人捏圓搓扁的泥人，乖巧得像只可愛的小狗。樊御嘴角噙著笑意，看著心儀的女人走進盥洗室里。
低頭沖掉馬桶，林意真扭開水龍頭，將清水撥上臉頰——宿醉而發(fā)疼的頭潑上冰涼的水後，頓覺清醒。抬首望向鏡中那個仍帶著一絲絲睡意的女人，那張她看了二十四年的臉……
“咦?”倏地，她面露疑惑，昨夜的回憶排山倒海向她涌來。 “啊——”
天啊!這里是樊御他家!她人在他家?她居然在他家睡了一夜?
“怎么了?”外頭傳來敲門板聲。
“沒事沒事!真的沒事，你不要進來!”
她低頭察看自己的衣著，是昨天那一套沒錯，還完完整整穿在她身上。他怎么沒對她怎樣呢?喔，不，應(yīng)該是還好他沒對她怎樣……切!她一顆腦袋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啊!那她有沒有對他怎么樣呢?她到底吻了他沒有?發(fā)疼的腦袋迅速將昨晚發(fā)生的事回想一遍……
她撲向前想吻他，可是沒成功，然後他靠近她……跟她要防蚊液!也沒成功，最後她和他談到韓劇的話題，然後……嗚，她恨死自己的豬腦袋!放著“正事”不做，居然和他一起收看“藍色生X戀”!她千里迢迢連夜自宜蘭趕回，居然只是和他收看了一出“藍色生X戀”!林意真想砍死自己啊!
這下可好了，花前月下、氣氛頗佳之際她不敢強吻，現(xiàn)在日上三竿、光天化日之下，她又哪來勇氣主動吻他啊!時間緊迫，她該怎么辦?她的初吻真的就要葬送在不相干人手上嗎?
不不不!她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她千里迢迢回來，不是要趕回來收看“藍色生X戀”的!什么女生的矜持啊!再“蘑菇”下去她會把他們美麗的未來給葬送的!
她一把拉開門——
“樊……”話還沒出口，就被摟進一個寬大的胸懷里。
一個激吻就這樣罩下來。
原來……原來這就是……接吻的感覺呀……
他們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