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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淑女 第九章

  車仁美知道她這么做很不對,可是她還是做了。

  來到言中成家,言中成似乎是早有準(zhǔn)備在等著她,等著她的到來、等著她的坦白。“你還是來了。”

  “中成?”他的話教她有些感傷,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對的,到后來才知道原來她還是做錯(cuò)了。

  “沒關(guān)系,不要難過。”看著她,言中成雖是不舍,可因?yàn)閻鬯M軌虻玫叫腋#是愿意成全她。

  “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因?yàn)槲覑勰恪!?br />
  “我對你如此不公平,你為什么還能原諒我?”

  明知道她心里有人,他還是愿意對她好。“沒有為什么,這就是愛情。”

  車仁美對感情的想法一直都很天真,而他現(xiàn)在卻必須交出這個(gè)他曾經(jīng)擁有的寶。

  “中成,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是我自己愿意的。”言中成一直都掛著笑臉,但心中卻是刺痛不已。

  “可是我好壞。”

  “你沒有,你只是不敢追求自己的真愛,因?yàn)槟闾屏剂恕!本褪且驗(yàn)檫@樣,他才會這么愛她。

  “中成。”

  “去找他,我想他也在等著你。”

  “我……”車仁美看著言中成。

  她此時(shí)穿著一身白的婚紗禮服,那樣子很美,只是她的美是要獻(xiàn)給另一個(gè)男人,而不是他。“你好美。”

  她沒有回話,只有難過得想哭,根本開不了口。

  “不要哭,我希望你得到幸福;我早就知道你愛他,只是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沉默,以為一切都會改變。但真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舍棄,況且你的心也不想轉(zhuǎn)移至我身中,所以我的等待就沒有意義了。”言中成走近她,給她一個(gè)溫柔的擁抱,“告訴我,你會好好地照顧自己,也會跟他好好相處。”

  “嗯。”她點(diǎn)頭;她多么幸運(yùn),居然能認(rèn)識這樣愛她的人。“我……”

  “笑著看我。”

  她抬頭看著他,想要給他一抹笑容,但太難了,她做不到。

  “給我一抹笑容。”言中成又道。

  “我……”好難,她做不到,可是她不想讓他失望;很努力地,她給了他一抹微笑,一抹帶哭的微笑。

  “去找他吧!”他緊緊地將她擁在懷中。

  “你真的不生我的氣?”

  “不會是騙人的,可是我不想為難你。”

  “那婚禮呢?”

  “取消了。”

  “呃?”

  “我會取消的,你不用擔(dān)心。”言中成拍拍她的背,而后推開她,再次仔細(xì)地看著她。“去吧!”

  “我換好衣服就去。”

  “不用換了,就穿這樣去。”

  “這是婚紗禮服耶。”

  “讓他看看你的美。”言中成含笑目送她離去,知道自己將永遠(yuǎn)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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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成威已經(jīng)打電話到邊以則上班的大樓知會柜臺小姐一聲,所以車仁美也就放心并沒有換下禮服就直奔邊以則的公司。

  她來到柜臺前,緊張地說:“我找邊以則。”

  因?yàn)樗囊路衽_小姐有些驚訝地看著她,“請問你有預(yù)約時(shí)間嗎?”

  “沒有,可是我一定要見他。”她不知道邊以則會不會像其它人所說的那樣,正等著她的到來,還是他已經(jīng)放棄了她。

  “小姐,請問你是?”

  “車仁美。”

  柜臺小姐看著車仁美,雖然先前左成威已經(jīng)來過電話交代說車仁美會來找邊以則,但她卻沒想到車仁美會穿白紗禮服前來!,她很仔細(xì)地打量車仁美一番后才點(diǎn)頭道:“總經(jīng)理正在開會,你可能要等一下。”

  事實(shí)上,她是不可以對車仁美放行的,可是她看車仁美穿著新娘禮服,這么緊張地跑來,她同為女生,當(dāng)然可以體會車仁美的心情,所以她才會通容車仁美。

  “好,謝謝你。”車仁美給她一抹很美的笑容,并隨著她朝電梯走去。

  車仁美知道自己將要見到邊以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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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邊以則的辦公室,車仁美就坐在里頭等他。

  時(shí)間就這么一分一秒過去,車仁美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等到累了,覺得好困;她沒有意識地朝沙發(fā)靠去,就這么閉上眼沉沉地入睡。

  她這一睡就連辦公室的主人進(jìn)來她都沒有感覺到,還是繼續(xù)沉浸在睡夢中。

  邊以則知道有訪客來,于是結(jié)束會議就馬上進(jìn)到辦公室;他以為是公司的客戶,誰知道他卻料想錯(cuò)了。

  有道嬌小的身影縮在沙發(fā)上,他看不見那人的面容,只知道是個(gè)女的。

  只是,誰會穿著白紗禮服到他的辦公室找他?難不成她想與他結(jié)婚嗎?

  他輕步走近想叫醒那個(gè)人,誰知道他在一走近就發(fā)現(xiàn)那個(gè)人竟是他日夜思念的人——車仁美。

  看著她熟睡的面容,那甜美的小臉教他不自覺地出神了。

  她怎么會在這里?她不是要結(jié)婚了、不是不想再與他牽扯下去、不是想與他劃清界線?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呢?他滿懷疑問地坐在一旁看著她。

  看著她的容顏,他不斷地想,她若是他的人那該會是什么情況?

  車仁美就這么熟睡著,完全不曉得邊以則就在她身邊陪著她。

  他注視著她,伸手撥去她臉上的發(fā)絲;他忍不住低頭吻上她的唇,那柔軟的觸感教他情不自禁地加深這個(gè)吻。

  這個(gè)吻雖然輕淺,誰知道仍吵醒了車仁美。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有些訝異地看著眼前的人,而后是睜大眼。“你……”

  邊以則沒有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而是繼續(xù)撫著她的臉頰。“你為什么在這里?”

  “我……”她一時(shí)忘記自己為什么要來這里,只是這么看著他。

  “發(fā)生什么事嗎?”

  “我……”她是來找他的,可是她卻開不了口。

  “怎么了?”

  “我……”

  “你今天真的很美。”

  “呃?”

  “告訴我,你為什么要來?”

  邊以則輕拉著她的小手,眼神充滿溫柔。

  “我來找你。”

  “為什么來找我?”

  “我……”

  “仁美。”

  “我想跟你說,我不結(jié)婚了。”

  “不結(jié)婚?為什么?”發(fā)生了什么事,她怎么突然說不結(jié)婚?

  “因?yàn)槲也粣鬯!避嚾拭涝僖财垓_不了自己。

  邊以則因?yàn)樗脑挾@得訝異,“所以你打算取消婚約?告訴我,你為何要來找我?”

  “因?yàn)椤币驗(yàn)樗龕鬯。】墒撬f不出口。 

  “要我恭喜你嗎?”

  “恭喜我?為什么?”他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冷淡,與剛才溫柔的他相差好遠(yuǎn)喔。

  車仁美坐起身,滿是疑惑地看著邊以則。

  他則是站起身,與她保持距離。

  “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他的態(tài)度讓她呆愣,她以為他會很開心、以為他會說要她嫁給他,可是她錯(cuò)了,因?yàn)樗姆磻?yīng)都不是如此。

  “若是沒有事,你可以走了。”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

  “原因很重要嗎?”邊以則打量穿著白紗禮服的她一下,“我很忙,請你離開。”

  “你要我走?”

  “沒錯(cuò)。”

  “你確定?”

  邊以則不打算看她,那冷漠的態(tài)度教她很不能接受。“你到底還要怎樣?”

  “對不起,打擾你了。”她告訴自己要勇敢、要堅(jiān)強(qiáng),絕對不可以哭。“我走了,以后再也不會來打擾你。”

  她轉(zhuǎn)身打算離開。

  邊以則沒有回應(yīng)她的話,只是看著她。

  “你為什么要來這里?”在她走到門邊時(shí),他再也忍不住開口道。“為什么?”

  難道她不知道他心里的煎熬嗎?

  “我忘了。”她是忘了,而且不愿再想起。

  她輕啟門扉,“再見。”

  她失去愛她的人,也失去她愛的人,她這時(sh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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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邊以則,你是白癡嗎?”

  邊以則看著眼前那一對佳偶用一雙帶怒的眼眸盯著他,只覺得他似乎又做錯(cuò)什么,但是他并不覺得自已有錯(cuò)啊。

  “你叫她走?”枉費(fèi)他還好心撮合他們,左成威真的不能理解好友的想法。

  見不到人家是十分想念人家,人真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了,他又?jǐn)[出高傲姿態(tài);這樣的邊以則教左成威真的難以接受。

  “我不是真的要叫她走,是她自己決定離開的。”他問車仁美找他有什么事,是她不愿意說的。

  “你為什么叫她走?”

  邊以則一點(diǎn)兒都不想多談這件事,“沒有原因。”

  “你難道不知道她已取消婚約?”

  “我知道。”

  “那你還叫她走?”

  “否則我要把她留下來,告訴她我愛她,要跟她結(jié)婚是嗎?”

  “本來就是要這樣啊。”左成威和右樂樂異口同聲說著。

  “我辦不到。”特別是他根本不確定她的感情,所以他才不想讓自已陷入迷思中。

  “你為什么辦不到?難道你又改變心意了?”左成威有時(shí)真是不了解自已好友的感情世界,得不到那份感情時(shí)是很想擁有,對方出現(xiàn)在他眼前了,他反而又把人往外推。

  “我沒有改變心意。”

  “那你到底還愛不愛她?”左成威又問。

  “我愛她。”

  還好!左成威和右樂樂相視一眼,對他的回答多少還感到欣慰。

  “那就去跟她說。”邊以則還在這里等什么?應(yīng)該快去向車仁美表白心意啊!

  “不,這一次我要等她自己來找我。”

  “以則?”

  “我要她自己坦自那份感情。”

  “不是吧?你不覺得沒有這個(gè)必要嗎?”

  “我已經(jīng)給過她那份愛了,現(xiàn)在我仍在這里,我只是要她自己回到我身邊,而不是我開口勉強(qiáng)她。”這是他的原則,他要的是一個(gè)有主見的女孩,他要她自己回到他身邊。

  “以則,若是仁美不肯呢?”那他就永遠(yuǎn)都不理她嗎?

  “那就表示我們無緣。”他的話已說明,接下來一切就看她。

  “天啊!”左成威和右樂樂覺得快被他們倆打敗,不懂情況怎么會變成這樣。

  他們只是旁觀者,又能說什么呢?他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勸這兩人好好珍惜對方,而后真心相守在一起,否則他們真的就是錯(cuò)失良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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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仁美知道邊以則的想法后并沒有馬上去找他,反而還有一點(diǎn)兒不愿意順邊以則的意。“我不會去找他。”

  “為什么?”右樂樂感到很無奈,因?yàn)橛殖霈F(xiàn)‘一顆頑石’了;她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嗎?情況為什么又變成這樣?

  “我要他自己來找我。”

  “仁美,你在開玩笑吧?”

  “沒有。”她只想維護(hù)自己的尊嚴(yán)。

  她曾經(jīng)找過他了,而且還穿著白紗禮服,而他的回應(yīng)呢?竟是對她如此不屑,為此她不愿意再主動(dòng)找上門。

  “不要這樣,你若是也不放下身段,那么你跟邊以則之間不就永遠(yuǎn)都不會再有交集了嗎?”

  “那就算了,我不強(qiáng)求。”

  “仁美!”

  “我為什么要再去找他一次?我曾經(jīng)去過,他不但不理我,而且還要我走。”

  “那是他不知道你的心意。”

  “我若是不在乎他,我不會去的。”

  “你在乎他嗎?”右樂樂認(rèn)為車仁美若真的在乎邊以則,那情況應(yīng)該會有轉(zhuǎn)變的機(jī)會。

  “我在乎。”

  “那么你就就去找他呀!”

  “我不要。”車仁美完全不想矮化自己再去乞求邊以則的憐愛。

  “那你想怎么做?你承諾過言中成說你會與邊以則在一起,現(xiàn)在你又不要,你到底想怎么做?”

  “我會跟中成解釋清楚的。”她跟言中成的關(guān)系已轉(zhuǎn)變?yōu)榕笥眩运嘈叛灾谐蓵С炙臎Q定。

  “仁美,我以為你愛邊以則夠深。”

  車仁美沉默,不想再談這件事;她對邊以則的感情她自己當(dāng)然明白,只是她又再受傷害一次,所以她怕了。

  “樂樂,我們不要再談他了。”她需要時(shí)間好好想一想,她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仁美?”

  “讓我好好想一想,我會知道該怎么做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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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jīng)過那次和右樂樂的對話后,車仁美不再讓自己靜下來,而是讓自己保持忙碌,一半是因?yàn)樗胍浐瓦呉詣t的事,一半是她想沉淀一下心情;她這么做最起碼能讓自己的心意清清楚楚,而不會過于盲目。

  似乎過了有一個(gè)月之久,她在以為自己真的已靜下心之后,才開始好好地思慮著要怎么做;她是該主動(dòng)去找邊以則呢?還是被動(dòng)地等待他來,這兩個(gè)想法一直在她腦海里浮現(xiàn),她到最后才下了決定。

  她都做過一次傻事,何妨再做第二次呢?反正她又沒有損失什么;他若是真的想要她離開,那么大不了她走人就是,她又不會有什么傷害,她只要再度將自己的心門打開而已。

  她相信自己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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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仁美勇敢地、再次鼓足勇氣來到邊以則上班的公司。

  這一次又是上次那位柜臺小姐接待她的。

  “請問你……”柜臺小姐忘不了車仁美,只是不曉得車仁美這次是為何而來。

  上次左成威來過電話,說車仁美與總經(jīng)理有很親密的關(guān)系,所以她不敢怠慢;而這一次,車仁美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了?

  尤其這些日子總經(jīng)理的脾氣十分火爆,直讓人不敢領(lǐng)教。

  “我找邊以則。”

  “總經(jīng)理在開會。”

  “我等他。”

  “可是他可能要花很久時(shí)間在會議上。”

  “沒關(guān)系。”

  車仁美今天打扮得十分普通,因?yàn)樗皇莵泶_定邊以則的心意而已,所以不需要盛裝打扮;這一次她不需要柜臺小姐領(lǐng)路,所以她淡淡地說聲謝謝之后就自己前往邊以則的辦公室。今天她打算一切都豁出去了,只想得到邊以則的回應(yīng),其它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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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邊以則的辦公室,秘書小姐立即請車仁美進(jìn)入辦公室等候。

  左成威交代過秘書小姐,一定要好好招待車仁美。

  車仁美就這樣富有耐心地坐在沙發(fā)上等候,這一次,她顯得很自在,因?yàn)樗雷约簛碚宜哪康氖鞘裁础?br />
  過了許久,她再次感到有些睡意,為此她不能克制自己地又倒向沙發(fā)。

  她想著,一會兒她若是見到邊以則,一定要好好跟他說清楚,將心里的感受都跟他說。

  因?yàn)樗灰x開她,她想念他、想跟他在一起。

  她相信邊以則是她的真命天子,會好好照顧她、會將她呵護(hù)得十分良好。

  所以她來了,來到他的地盤,就算她居于下風(fēng),她還是要他明白她想與他在一起。

  想著想著,她不自覺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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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以則會議才開到一半,秘書的打擾害他必須先暫停議程。

  “總經(jīng)理,很對不起打擾會議的進(jìn)行,有位小姐在你辦公室里等著你。”

  邊以則口氣不悅地說:“叫那人離開。”

  “可是那位小姐不愿意離去。”

  “請人送她離開。”今天的會議十分重要,所以他不愿被人打擾。

  秘書有些為難,因?yàn)檫@次來找他的人與上次那個(gè)身穿白紗禮服的小姐是同一人,因此她相信邊以則應(yīng)該會想與這位小姐碰面。

  “可是那位小姐已經(jīng)睡著了。”這也是她為什么要過來找邊以則,她擔(dān)心這場會議短時(shí)間內(nèi)不會結(jié)束,而車仁美似乎又有要事要找邊以則。

  “睡著了?”邊以則感到十分納悶,臉上的不悅也同時(shí)加重。

  “你為什么讓她進(jìn)我的辦公室?”

  秘書有些為難地低下頭,最后才鼓起勇氣看向邊以則。“因?yàn)槟俏恍〗闵洗我苍诳偨?jīng)理室睡覺。”

  “什么?”邊以則這下子再也坐不住了;他連忙站起身,同時(shí)還快速地走向門邊,“你為什么不早點(diǎn)說?”

  他等車仁美的到來已經(jīng)許久,等到他的情緒都快要失控、等到他都要沒有耐性,而車仁美呢,竟然現(xiàn)在才來。

  邊以則不再理會這場重要會議,“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jié)束。”

  “總經(jīng)理,客戶還在等我們的答復(fù)。”

  “請他們再等一等。”他沒回頭便直接離開會議室,心中只掛念著車仁美。

  他的反應(yīng)還有表情都在在說明車仁美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為此其它主管都不敢再多說什么,而且他也迅速消失在走廊轉(zhuǎn)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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