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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游戲 第四章

  “嗚嗚嗚……”素兒坐在床上痛哭,一邊很不優(yōu)雅地捏著鼻涕。
  這個混蛋那西斯,她真是恨死他啦!他可以輕易地周旋在那么多女人之中,卻一點也不懂自己的心意。

  真是個遲鈍的笨蛋!

  她拭去臉上的眼淚和鼻水,心里感到既委屈又氣憤。

  她拿出“小蛋黃八世”,開出那西斯的照片,將他的臉接在“出氣游戲”上,然后將他放人油鍋、鐵拳打擊、奪命剪刀腳與追魂鎖喉鉗,讓他一一受盡折磨。

  正玩得又哭又笑之際,房門突然傳來剝啄的敲門聲。

  素兒嚇了一跳。

  是他來道歉了嗎?

  她連忙擦干眼淚,深吸幾口氣,故意裝得若無其事的模樣。

  “請進(jìn)�!彼且羯踔氐卣f。

  門先開了一條小縫,接著探進(jìn)一顆小頭顱,素兒心頓時一沉。

  不是他……

  “素兒,我是初初��!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怎么會有事?”素兒咽下滿心不快,擠出一個比便秘還難看的微笑�!澳阍趺瓷蟻砹�?”

  “那西斯說你人不大舒服……”初初小心翼翼地說。

  啊哈!怎么他也知道自己不舒服嗎?

  “那他自己為什么不上來?”明知要冷靜、優(yōu)雅,裝作無事忙的樣子,但她還是發(fā)火了。

  “他怕又得罪你丁�!背醭跣�。“我認(rèn)識他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么困惑�!�

  “是這樣嗎?那他大可不理我,何必這么委屈。”素兒咬著嘴唇,覺得自己好可憐�!拔易约阂粋人可以活得很好,不需要他找男人來照顧我�!�

  初初看著她紅紅的眼睛,突然別有深意地笑了。

  “讓我猜猜,”她得意洋洋地說:“你喜歡那西斯,對不對?”

  血液“轟”地沖上臉頰,素兒頓時一陣頭暈?zāi)垦#劬粗旎ò�,猛搖著頭。“你在說什么我一點都聽不懂?”

  “別裝傻啦!”初初奸笑著靠過來,用肩膀撞撞她。“我是過來人,很知道女孩陷入熱戀時的心理反應(yīng)�!边^來人,是�。∷貎捍鞌〉貒@口氣。

  “大家都是女人,我很明白你的心情。”

  “初初姐,我真佩服你,”素兒勉強(qiáng)對她笑一笑�!拔蚁矚g那西斯,你卻一點都不生氣,還這樣安慰我。”

  “因為我喜歡你��!我也喜歡那西斯,所以倒希望你們兩個能在一起�!�

  “希望我們在一起?”素兒糊涂起來�!澳阍趺磿M覀冊谝黄鹉兀磕悴皇恰�

  “為什么不?你可愛、那西斯又這么好,若你們能在一起,我想海尼也一定很高興?”初初拍拍手。

  “海尼?”素兒愈聽愈加糊涂。

  “是��!海尼是你二哥的昵稱,我都這樣叫他的。”說到這里,初初突然傻笑起來,滿臉都是陶醉與思念。

  素兒頭上飛舞著數(shù)個問號。

  誰來告訴她是怎么回事?

  “等等,初初姐你不是那西斯的女朋友嗎?怎么會跟我二哥……”

  “女朋友?”初初呆了一呆,接著大笑�!安皇牵沂悄愣绲奈椿槠��!�

  “二哥的未婚妻?!”素兒跳起來,叫得比初初還大聲。

  “原來你把我當(dāng)成那西斯的女朋友啦!”初初擦去笑出來的眼淚。“我是很想啦!但誰叫我先碰上海尼,對于那西斯,我只能辜負(fù)他的一片深情啰!”

  素兒尷尬地張大口、又合上,想再解釋,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

  看她那么手足無措,初初終于止住了笑聲�!昂昧撕昧�,我們還是來討論正事先。告訴我,”她嚴(yán)肅地說:“你喜歡那西斯什么?”

  “我……”開始還有點害羞,可素兒明白,這不是假裝矜持的時候了。她抬起頭,鼓起勇氣說:“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歡他的一切,為他的一舉一動陷入莫名的迷戀之中�!�

  “不過第一眼,還是看中他的外表吧!”初初如審判席上的法官,威嚴(yán)地說。

  素兒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都說美麗像皮膚一般的淺,可她就是喜歡嘛!

  “哦!這我們可是同好了,我也最喜歡美男子�!背醭鯘M意地點頭,可她神色一變,立刻又嚴(yán)肅起來。

  “你了解他嗎?你知道那西斯所有的一切,包括他性格的黑暗面?”

  素兒詫異地?fù)P起眉頭。“性格的黑暗面?難道我認(rèn)識的、不是真實的他嗎?”

  初初搖搖頭,表情十分凝重�!皩τ谀俏魉�,老實說我了解的并不是太多,說真的,他有一張那么美麗的臉孔,誰還會去在乎其他的事,但是月亮背面都會有陰影,更何況是像他那樣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素兒不確定地說:“他還有隱藏的另一面。”

  “當(dāng)然,你想想看,依他這么年紀(jì)輕輕,就能有那么輝煌而驚人的紀(jì)錄,你不會以為那是靠他的微笑換來的吧?”

  素兒靜默下來。她想起初見面時,他臉上曾有一閃而過的冷酷。

  還有,他額上永不除下的白色頭巾……

  “身為他的迷戀者與好友的妻子,”初初很認(rèn)真的說:“我不知道在他身上、曾發(fā)生過什么事,但我希望,他能夠得到真正的快樂。”

  望著初初誠摯的神情,素兒被感動了。可是一想起方才的事,她的小臉又垮下來。“我想我沒有能力,他根本不喜歡我,還急急的把我推給別的男人�!�

  “千萬別這么想,”初初握住她的手給她打氣。“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認(rèn)識那西斯這么久,我頭一次在他臉上看到無奈與困惑。他會這么做,只是想讓你開心,只是他有點笨,不知道少女心是難以捉摸的�!�

  “你的意思是,他對我跟別人不一樣。”素兒的心突然活絡(luò)起來。

  “是的,所以素兒,你愿意幫助他嗎?”

  “嗯!”素兒感動地點點頭。

  那西斯真是幸運,在他身邊,竟然會有這么不求回報、只希望他快樂的女人。

  跟初初姐比起來,她真是太差勁了。

  “初初姐……”素兒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她正想反握初初的手,孰料初初卻輕叫一聲,奔到“小蛋黃八世”前,嘩啦嘩啦地叫起來。

  “咦咦?居然有扁耶西斯出氣的游戲耶,誰設(shè)計的?我要玩我要玩……”

  ***  *** �。�

  迅速回頭,背后卻空無一人,那西斯納悶地支著下巴,滿臉不解。

  奇怪?為什么這幾天,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監(jiān)視自己,無論他到哪兒,那詭異的目光總是寸步不離地緊隨著�! �

  他可以感覺這目光沒有惡意,但終日活在別人的視線下,未免令人不快。

  那西斯將車停妥后,立刻快步竄人轉(zhuǎn)角的電梯,修長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停車場中。

  唉,人呢?

  在排排車陣間,突然冒出一顆小頭顱,她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么?

  小頭顱想了一會兒,這才匆匆忙忙地往電梯間跑去。

  不料才轉(zhuǎn)彎,便一頭撞進(jìn)一堵溫?zé)岬母邏铩?br />
  “素兒,是你?”那西斯相當(dāng)意外。他怎么也沒想到,跟蹤他多日的,竟然會是素兒。

  “你為什么要跟著我?”他攤開手無奈地問。

  “我沒有跟著你啊!”素兒心里暗暗叫糟,臉上卻一副沒啥要緊的樣子�!拔抑皇窍牍涔浣侄��!�

  “逛街?”那西斯失笑。“如果你想逛街,應(yīng)該和初初一起,而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

  “可是……可是我想看看你平常的生活嘛!”素兒委屈地說:“初初已經(jīng)銷假上班,每天只留我一個人在家里,我很寂寞,其實我也想出來工作,接觸現(xiàn)實的生活,畢竟這里會是我未來的故鄉(xiāng)�!�

  這是初初教她的,所謂日久生情,兩人要培養(yǎng)出感情,一定得常常見面才行。這樣對方才能從小地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好處�! �

  這可是初初寶貴的親身經(jīng)驗談,她就是這樣,才能引起海尼的注意力、進(jìn)而擄獲他的心。

  所以趁著“黑氏三燈泡”還沒回來之前,她一定要把握機(jī)會,接近到那西斯身邊才行。

  “你喜歡工作?這很簡單,黑氏有許多……”

  “不行,我的工作經(jīng)驗很少,再加上哥哥們都還沒回來,你也不好隨意為我安插職務(wù),這么吧!”她胸有成竹地說:“不如就讓我跟著你,學(xué)習(xí)并熟悉黑氏,好嗎?”

  “這倒也無不可。”那西斯嘉許地頷首�!叭艉陉姿麄冎滥氵@么努力,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你呢?你會高興嗎?”素兒突然湊近他,柔柔地問�!�

  她發(fā)上傳來淡淡的橙花香,小身子熾熱而柔軟,一雙眼水靈靈地凝視著他,像是想把他收進(jìn)眸中。

  那西斯一愕,趕緊收斂心神。“我?我是最為無用的人,不求上進(jìn),工作是我的興趣,但卻不是我生命的重心。”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老是不在家呢?”

  她幽怨的口氣讓那西斯微微一驚,不過想到她的處境,他隨即釋然了。

  “除了工作,我還有好多事要做。”他笑笑地說。

  “我知道,”素兒酸氣沖天地說:“幫好多女人修電腦嘛!”

  “你這小丫頭!”那西斯擰擰她的鼻頭。“好了,既然想熟悉黑氏的一切,我們現(xiàn)在就走�!�

  “等等!”

  “怎么,你改變主意了。”

  “不是,只是我還需要心理調(diào)適期,再讓我輕松一天�!�

  那西斯邊嘆氣邊搖頭�!昂�,你想怎么做都照你的吩咐�!�

  “真的?”素兒的眼睛靈活地一轉(zhuǎn)�!澳悄憬裉炜刹豢梢耘阄�?”

  “這……”那西斯為難。“跟我在一起很悶的,我不懂得玩、也不大上街。” 

  “那,你怎么跟梅莉莎過就怎么跟我過啊!有什么難?我可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喔!”說完,還不忘挺一挺圓潤的胸脯。

  這……那西斯雙眼看天。

  如果他真的比照辦理的話,他會被黑曜撕成碎片的。

  “好吧!我們先去吃早餐,其他待會在說�!�

  “嗯!”素兒大聲答應(yīng),一只色手立刻毫不客氣地環(huán)住他的手臂,開心地偷偷笑了。

  一個是無國界的商業(yè)奇才,另一個則是黑氏家族的大小姐,可這兩人,此刻正拿著兩個速食漢堡,坐在公園椅子上咀嚼著。

  跟他纖細(xì)俊美的外型相反,那西斯的吃相是相當(dāng)豪放的。不不不,不是狼吞虎咽,而是一大口、一大口有節(jié)奏地咬著。

  他三兩口就解決掉手中的小漢堡,吃完后,隨手就在褲子上一抹,一點也不心疼身上那件名貴的絲質(zhì)西褲�! �

  “你慢慢吃,順便想想該怎么度過這一天�!彼⑿�。

  “不一定要到處玩、到處瘋,我們坐在這里聊一整天也不錯啊!”

  微風(fēng)吹拂、頭上的枝葉發(fā)出颯颯的聲音,坐在喜歡的人身旁,素兒頭一次懂得什么叫“如沐春風(fēng)”。

  “聊天?”那西斯頭一次碰到只想跟他純聊天的女性,而且還是個小女孩兒�!盁o所謂,你想聊些什么?”

  “像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那時究竟在逃避誰?”還不等他回話,素兒便狡獪地笑了�!叭粑覜]猜錯,一定又是某某女人吧!”

  “你還真了解我�!蹦俏魉箍嘈��!安贿^不是某某女人,而是一大群女人�!�

  “一大群女人?”素兒不懂。

  那西斯輕輕嘆了一口氣,突然說起不相干的事�!捌鋵崳液苡憛挸霈F(xiàn)在公眾場合里,那會讓我覺得很壓迫、沒有自由。”

  或許對方只是個小女孩,又愿意認(rèn)真聽他說話,那西斯松懈下來,反倒開始傾吐內(nèi)心的真話。

  “只要我一出現(xiàn),無論到哪里,總是有數(shù)十雙眼睛盯著我,連吃頓飯,也有接收不完的目光�!�

  “那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啊!”素兒說�!叭藗儾欢枷M軌蛞俗⒛�?”

  那西斯吁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過度的關(guān)愛,會變成一種壓力,我畢竟也是人,偶爾也會有一些丑態(tài)出現(xiàn),譬如……”

  他轉(zhuǎn)頭凝視素兒,挑了挑眉毛�!捌┤鐡副强装 ⑻扪览病⒒蛘呤窍愀勰_發(fā)作之類�!�

  素兒大笑�!安皇钦娴摹!�

  那西斯也跟著笑了�!拔抑皇谴騻比方。只不過,有時候我真想能夠自由地做一些事,不受拘束�!�

  “人們對你的期望過高,讓你感到壓力了。”素兒素聲說:“只因為你有一張不能讓人失望的面孔�!�

  “你明白了�!蹦俏魉刮⑿Α�

  他輕輕撫摸素兒柔如絲緞的黑發(fā),心里十分平靜。

  這種感覺很舒服、很放松,尤其是這樣的陽光、這樣的微風(fēng)……

  仿佛前半輩子、他都不曾有過如此清涼的享受。

  “其實我的行蹤很秘密,那天之所以會落荒而逃,完全是因為同事們知道我進(jìn)公司了�!�

  “那會怎么樣嗎?”素兒說:“難道他們會成群結(jié)隊地來欣賞你、然后無心工作?”

  她原本只是開開玩笑,沒想到那西斯卻不發(fā)一語。

  “不會是真的!”素兒驚訝極了。

  “所以你大哥,特別恩準(zhǔn)我能使用總裁專屬電梯到公司去�!蹦俏魉拐f:“我不打算在臺灣大展鴻圖,所以借用‘暗萌’大樓某一層,開了一家小公司。”

  “�。 彼貎红`光一閃。“那家小公司是‘圣傳’?”

  “你也知道?”那西斯有點意外。

  “啊……噢……是初初告訴我的�!彼貎汉呛切χ鋵嵭奶摰靡�。

  他然是“圣傳”的負(fù)責(zé)人,自己還真是誤打誤撞��!

  “你不在臺灣發(fā)展,”她失望地問�!澳悄愦蛩闳ツ膬耗�?”

  “我也不知道,其實對我來說,這輩子已經(jīng)沒什么想追求的東西了�!�

  那西斯看著澄藍(lán)的天空,很輕很輕地說:“早年過得太苦,便急急忙忙地想擁有一切,然而成功來得太容易,我已經(jīng)無所適從了�!�

  “你愿意告訴我以前的事嗎?”素兒鼓起勇氣問道。

  她想知道那西斯的一切,無論快樂的、悲傷的記憶。初初姐說得對,他確實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現(xiàn)在的他,外表雖然很快活、瀟灑自在,可過去的陰影還是籠罩著他吧!否則此刻他的臉上,不會有如此迷茫的表情。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彼蝗换謴�(fù)過來,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我怎么跟你訴起苦來,你一定覺得很無趣吧!來,我們說些別的。”

  “不……”可看到他眼中的神色,素兒知道他不愿再提,只得咽下嘴中的話,勉強(qiáng)笑笑�!班��!边@時候,遠(yuǎn)處傳來悠揚(yáng)鐘聲,是小朋友該吃中飯的時候了。

  “我們竟然聊了這么久?”那西斯揉掉手中的漢堡紙�!坝值梦癸柖亲恿恕!�

  “是��!人累了,可以休息,但肚子可不行,肚子沒有周休兩日的。”

  “你知道星期日是怎么來的嗎?”那西斯逗她。

  “我當(dāng)然知道啊,你真當(dāng)我是小女生啊!”素兒說:“上帝創(chuàng)造人,工作了六天,第七天便休息,這就是星期日的由來�!�

  “好聰明,那周末的由來呢?”他繼續(xù)考她。

  “周末的由來?”素兒搔搔頭�!班拧瓚�(yīng)該是外國人比較懶吧!他們自認(rèn)沒上帝勤勞,所以得多休息一天�!�

  聽到她的童言童語,那西斯忍不住大笑�!八貎�,你真可愛,”他一手環(huán)住她纖細(xì)的肩膀�!皼]有你我該怎么辦?只有你能讓我笑。”

  素兒紅了臉,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羞愧,不過她心里卻好甜好甜……  

  “其實這完全是托猶太人的福�!蹦俏魉拐f:“猶太人是世界上最會賺錢的民族,當(dāng)時的羅馬人做一個星期的工,才能賺到與猶太人五天財產(chǎn)相等的錢,因此當(dāng)時的政府便下令,人民必須一星期休息兩天,好讓羅馬人民的財富和猶太人相等�!�

  “我不懂�!彼貎喊櫭�。

  “說真的,我也不懂�!蹦俏魉剐α��!斑@是我很小的時候,一個猶太老爹告訴我的,我這一身本事,也是由他教給我的�!�

  說完,忍不住敲自己的頭�!岸颊f好不提往事了。來!我?guī)闳コ詢和�!�?br />
  “喂!”素兒抗議�!拔也挪皇恰�

  話還沒說完,她只覺得身體一緊,人已經(jīng)向后倒去。

  “素兒,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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