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孟還沒開口，可柔就笑著說：“呵，大哥，你這是來等妹子的呢？還是另有‘她’人呢？”她若有深意地望向一旁脹紅著臉的李湄羽。
“你都知道了？小羽都告訴你了嗎？”
“那當(dāng)然！只是大哥太不夠意思了，竟然在妹妹面前始終守口如瓶？！”她故意假裝惱怒。
程可孟笑著說：“那可柔會反對嗎？”
可柔故意嘆了一口氣。“我怎么敢呢？”
程可孟笑著用手叩了一下她的頭。“等你這丫頭有一天談戀愛了，就知道愛情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走近，等你驚覺的時(shí)候就已經(jīng)淪陷其中，所以你就別怪大哥沒有告訴你了。何況，你現(xiàn)在不是都知道了嗎？”
可柔一笑。
“不過，我們家的小可柔確實(shí)長大了，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gè)美麗的女人了，如果不是小羽在旁邊，我還不知道你就是那個(gè)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呢！”
她嘴一噘，不滿地說：“我和小羽可是高中同學(xué)耶！什么小女孩？”
一提到李湄羽，程可孟頓時(shí)充滿柔情地說：“年齡雖然一樣，思想可不一樣；要等可柔成熟到能談戀愛，我看還要很長一段時(shí)間，我才能放心呢！”
“是這樣嗎？”突然有道聲音插了進(jìn)來。
“咦？云你也來了？怎么不先去餐廳等？”
石云緩緩走了過來，他并沒有回答程可孟，只是雙眼緊緊瞅著可柔說：“我真的沒看錯(cuò)，你就像一顆鉆石一樣。”
“那是當(dāng)然。”程可孟傲然笑道。“不過，你是怎么了？怎么這樣看著可柔？”
這也難怪他懷疑，因?yàn)樽詮氖瞥霈F(xiàn)后，他的視線就一直離不開可柔，任誰都看得出其中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李湄羽畢竟是女孩子，心思比較細(xì)密，她拉拉程可孟的衣袖低聲說：“可孟，他們好像……”
程可益心中一凜，立即擋到兩人面前，拉起可柔的手說：“走，可柔，和大哥先去餐廳。”
“等一下，大哥，我和石云還有話要說唉！”
“有什么話都等先到餐廳之后再說。”他根本不想理會。
“不，大哥。”可柔雖然被程可孟拖住了手，卻還是不斷地試圖表達(dá)自己的抗議。
“程，你為什么就是不肯面對事實(shí)呢？”
石云這一開口才讓程可孟止住了腳步，他以出奇嚴(yán)肅的口吻說：“什么樣的事實(shí)？云，難道你忘了來這里之前，我是怎么對你說的？是，我們是好朋友，就因?yàn)槭呛门笥眩晕也艜嘈拍憬^對不會做出傷害我們友誼的事，不是嗎？”
“難道真心愛可柔，就是傷害我們的友誼？”
程可益沒料到石云竟會這么直接，他微微一愣后，僵硬笑道：“不，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對不對？你怎么可能為了一朵花，就放棄整座花園？何況可柔還很單純，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和法蘿那種名模相比？就算是愛絲那個(gè)千金大小姐，都比可柔來得嫵媚成熟。”
其實(shí)程可孟的心中是很震驚的，認(rèn)識石云這么久，從來不曾聽他正面承認(rèn)過任何一個(gè)女人，更遑論親口說出他愛誰。
石云像是看穿他似的，輕輕一嘆。“程，我們認(rèn)識這么久了，我有沒有開玩笑，相信你是最清楚的。我也對可柔說過了，不論過去怎么樣，我只能說我很遺憾沒能早點(diǎn)認(rèn)識她，但是從今以后，我的心里就只有她一個(gè)人，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gè)人存在。”說完，他的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可柔。
“嗯，大哥，石云他說的都是真的，我相信他。”
可柔也暖暖地回望著石云，眼中出現(xiàn)程可孟從來都沒見過的柔情與甜蜜，令他不由得為之一震。
“我告訴石云，大哥一定也會為我高興，畢竟你和他是這么好的朋友，更何況……”
不料程可孟沒等地說完，就迅速脫口說道：“不，不可以。”
“不可以？！”可柔顯然沒想到他會有這樣冷漠而堅(jiān)決的反應(yīng)。
程可孟再次以斷然的語氣說：“我再說一次，我絕對不許你和云在一起。”
“為什么？”
對于可柔的疑問，程可孟并沒有回應(yīng)，他轉(zhuǎn)頭對石云說：“云，就當(dāng)我求你吧！你想和任何人在一起，我絕對都會舉雙手贊成，除了可柔；她真的很單純，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一點(diǎn)傷害，真的！”
石云一聽，不禁深深嘆了口氣。“程，你就是沒辦法相信我，對嗎？”
程可孟雖然沒有回答，但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不！石云，你告訴大哥，他錯(cuò)了，你怎么可能會傷害我呢？”
可柔百般為石云辯解的舉動(dòng)，不禁讓程可孟有些惱怒，他咬牙看著可柔，沉聲說：“那你又認(rèn)識他多少？可柔，很多事并不是像你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單純，聽大哥的，云絕對不適合你，你也絕對不適合他。”
“可是大哥——”
程可孟一揮手，打斷她的話。“不要再說了，反正你們兩個(gè)絕對不能在一起。”
“大哥——”可柔哀怨地瞅著程可孟。
程可孟語氣不禁放軟。“可柔，聽話好嗎？大哥什么事都可以依你，唯獨(dú)這件事，大哥說什么都不會同意。”
“可是我——”可柔抿住唇，雙眼彌漫著層層的柔情與羞怯。
“你怎樣？”程可孟心里突然一驚，他迅速捉住石云的衣襟，怒聲說：“你是不是對可柔做了什么？是不是？枉費(fèi)我這么相信你，還把你當(dāng)作是好朋友，我簡直是引狼入室！”說完，他竟掄起拳頭。
“大哥——”可柔看得大驚上前捉住程可孟的手。“你不可以對石云這樣，不可以。”
“為什么？難道你被他欺負(fù)了，還要我這個(gè)做哥哥的當(dāng)作沒有這件事嗎？”程可孟簡直憤怒到了極點(diǎn)，雙眼泛紅。
可柔也急得滿臉通紅。“大哥，我說過了，石云是不可能傷害我的，更加沒有欺負(fù)我，他是你的好朋友，也是我深愛的人，你為什么要這樣對他呢？大哥。”
她又再轉(zhuǎn)頭對石云說：“石云，你快說句話啊！當(dāng)初我們在山下賣牛奶遇到壞人時(shí)，就是你救了我，所以你怎么可能會傷害我？！你要是再不開口，大哥在氣頭上是真的會動(dòng)手耶！以前有個(gè)小流氓想要欺負(fù)我，結(jié)果被大哥揍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可是石云卻好像無動(dòng)于衷，輕輕地嘆口氣說：“我能了解程的心情，如果打我能讓他釋懷，就隨他好了。”
“唉呀！”可柔氣得腳一跺，同時(shí)也甩掉程可孟的手。
“可柔，你說石云是你深愛的人？還有在山下賣牛奶遇到壞人？這是怎么回事？”他錯(cuò)愕地松開拳頭，怔怔看著他們。
可柔臉上泛著嬌羞的紅暈，但是她卻勇敢地抬起頭看著程可孟。“是啊，我剛剛就是要對大哥說，我愛石云，而且已經(jīng)決定這一生非他不嫁。”
“非他不嫁？！”程可孟大驚。
而石云更是又驚又喜。“可柔，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一說到這兒，可柔又不禁猶豫了起來，她吞吞吐吐地說：“當(dāng)然是真的，只是我……”
石云又嘆口氣，黯然地說：“你終究還是放不下這里的一切，就算只是短時(shí)間都不行？！”
“等一等。”程可孟突然插嘴。“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了解可柔。
“紙包不住火，你要不要對程說實(shí)話？”石云神色認(rèn)真地看著可柔。
“可柔？！”程可孟心中是更加狐疑。
“我……”可柔下意識地舔了舔唇。
正當(dāng)她還在猶豫時(shí)，打扮入時(shí)成熟的裘妮赫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并冷不防的以極其嬌嗔的聲音說：“你不敢說，要不要讓我來說？”
看到她，石云心中突然有不祥的感覺。“裘妮，你可不要多事。”
裘妮故作冤枉地跺了一下腳，嬌嗲道：“人家哪有嘛！不過云既然這么說，那我就先自我介紹一下好了。我叫裘妮，是云的妹妹，不過我只是名義上的妹妹，實(shí)際上我們是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當(dāng)然，那是指現(xiàn)在，以后我可就不敢說了。”她意有所指地看著石云，并面露嬌媚的笑。
在這同時(shí)，可柔心中也升起一絲絲異樣的感覺；說不上是為什么，卻模糊的難以分辨。
“你是云名義上的妹妹？這是什么意思？”程可孟首先開了口，他狐疑地看著眼前的裘妮，又瞥了下石云。
裘妮嬌笑一聲。“我母親在生我的時(shí)候難產(chǎn)死了，當(dāng)時(shí)趙莉樺剛好在爸爸的醫(yī)院當(dāng)醫(yī)生，后來發(fā)生什么事，你們應(yīng)該都可以猜得到，所以名義上我確實(shí)是云的妹妹啊！”她說得很輕松，就像事不關(guān)己一般。
石云冷冷地說：“你既然知道自己至少名義上是我妹妹，那為什么不叫媽，而是直接稱呼她的名字？”
“唉呀，這樣他們才知道我在說誰嘛！”她一副被冤枉的模樣。
石云頭一撇，不愿看她。“算了，反正你一直都是這樣，我也無法改變你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多用心去看看媽是怎么對待你的，不要老是對她大呼小叫。”
裘妮一聽，忍不住哇哇大叫。“我哪有？人家只是說話大聲了點(diǎn)，并沒有大呼小叫啊！可柔，你說對不對？”
可柔一驚，趕忙抬起頭，像是沒有料到裘妮會突然向她問話。“什么？！”
“唉呀！你都沒在聽人家說話嗎？虧我還特地請人探聽是誰這么好，可以讓云帶出來見他媽。不過我就覺得奇怪，你那天明明就不是這個(gè)樣子，看起來好像變了一個(gè)人似的；我還聽朋友說，你平時(shí)會和男人一樣去市場賣鮮奶，甚至曾經(jīng)因此得罪壞人，當(dāng)街和人打起來呢！”
裘妮在說話的同時(shí)，還故意看向程可孟。不料程可孟還沒開口，石云就怒聲質(zhì)問道：“你雇人調(diào)查可柔？”
裘妮被他看得一驚，下意識地后退。“我哪有？人家只是關(guān)心都不行嗎？誰教你連請我吃一頓飯都不肯！”
“我看在媽媽的面子上，始終對你很客氣，但是你如果再這樣得寸進(jìn)尺，甚至侵犯到可柔的話，我就絕對不原諒你！”他厲聲說著，雙眼發(fā)出憤怒的光芒。
他這個(gè)模樣讓程可孟震懾不已。石云在他的印象中，始終給人一種溫文的感覺，很少發(fā)脾氣，連話都很少，不像有些名模，一旦成為鎂光燈的焦點(diǎn)，不是趾高氣昂就是得意忘形，對于他這樣的亞洲人，更或多或少有些種族上的排斥。
雖然石云是混血兒，可是他看起來卻有點(diǎn)像意大利人，他要是不說，沒人會想到他竟會有東方人的血統(tǒng)。
所以當(dāng)程可孟第一次遇到石云時(shí)，聽見他很高興的用中文向他打招呼，他的心中要說有多驚訝就有多驚訝，這也是后來兩人會成為好朋友的原因。
不過一想到他和可柔竟發(fā)生了感情，程可孟還是覺得很后悔。畢竟石云具有一種令女人難以抗拒的致命吸引力，而可柔卻是他唯一的妹妹，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陷入一堆女人的戰(zhàn)爭，終日傷心掉淚吧？！
但是眼前的一切卻又讓他猶豫，難道石云是真心愛著可柔的嗎？
眼看石云對她始終疾言厲色，裘妮突然嚶嚀一聲哭了出來。
“為什么！為什么你總是對我這么兇？我哪一點(diǎn)不如她。不如那些外國人？可是你對她們總是好聲好氣，對我就從來沒給過好臉色……我去法國找你，你說工作忙，沒有時(shí)間陪我，現(xiàn)在就連回來臺灣，你也避著我……為什么？”
石云嘆口氣，瞅著她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是怎么對待別人的？”
裘妮甚是委屈地說：“誰教她們老是糾纏你？！像上次我去找你，那個(gè)外國的騷包女人穿得那么少，還用胸部在你身上磨蹭，我只不過才打了她一巴掌，你也沒有這次這么兇啊！為什么這次我什么都沒做，你就這樣對人家……”話還沒說完，她又再次痛哭。
可柔本來有些不忍，想上前安慰，但是在聽到她所說的話時(shí)，卻不禁愣住。
程可孟雖然沒有明言他堅(jiān)決反對的原因，但思前想后，應(yīng)該也是和石云的交往情形有關(guān)。
雖說石云一再向她保證，但幾番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過去，她的心中卻也是百味雜陳。就在這時(shí)，石云突然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深地望進(jìn)她的眸底，像在說——可柔，相信我。
在這個(gè)時(shí)刻，石云眼中仍然只有她一個(gè)人，可柔不禁為自己的多疑感到慚愧，她應(yīng)該要全心相信石云才對。
頓時(shí)，兩人的目光像是旁若無人般地緊緊糾纏在一塊。
看到這樣的情景，裘妮像是禁不住刺激，冷不防沖上前，舉手，用力揮向可柔的臉——
剎那間，可柔嬌嫩的臉蛋浮上一個(gè)明顯的掌印。
“你太過分了，裘妮！”石云距離比較近，一把捉住裘妮的手腕，惡狠狠地瞪著她。
而程可孟更是心驚地沖上前，擋到可柔身前，護(hù)衛(wèi)住她；一旁的李湄羽也驚得落下淚來。
“你打我啊！你打啊！反正你一點(diǎn)也不在乎我，最好把我打死算了，在這個(gè)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人在乎我！”面對石云的憤怒，裘妮竟是歇斯底里的不斷哭喊。
“你——”石云的雙眼像是噴出了火，可是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牙一咬，忿忿甩開她的手。“你走吧！不管怎么說，你總算是我妹妹，而且媽媽也一再叮嚀我要多照顧你。不過，如果再有下次，我就絕對不會原諒你。”
“不，云，我不要！你一直都知道，我不要當(dāng)你妹妹，我只想成為你心愛的女人。”
石云冷聲打斷她的話。“不要再說了，這是不可能的事。”
裘妮狠狠瞪著可柔。“是為了她？”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我可以很肯定地對你說——是，你將來的大嫂就是可柔，就是她。”
“真的是她？！”裘妮突然崩潰似地淚水泛濫成災(zāi)，眼神瞬間失去了焦距，精神整個(gè)渙散。
突然，她仰天大笑，像是喃喃自語地說：“我還以為你喜歡的是美艷熱情的女人，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這種黃毛丫頭？！”
她就像失了神似地勾了可柔一眼，然后就不再理會旁人，邊笑邊走著離開。
“石云，你快去追她。”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痛楚，可柔急著推石云前去。
石云一嘆。“放心吧！她會懂得照顧自己的，我也會通知媽媽以后多注意一下她的狀況。”
“可是——”可柔還是擰著眉。
他轉(zhuǎn)過頭，充滿歉意，滿臉柔情而不舍地看著她。“倒是你，痛嗎？真是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她會這樣對你。”
可柔佯裝一派輕松，笑著搖頭說：“沒關(guān)系的，她只不過是一時(shí)沖動(dòng)，而且幸好我的臉皮還挺厚的，不會很痛。不過，她真的不要緊嗎？”
程可孟突然開口。“可柔，你如果真的決定和他在一起，你就要有心理準(zhǔn)備，要擔(dān)心的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
可柔一愣。
石云看著他，卻是無語。
程可孟揮揮手，表情很是沮喪。‘其實(shí)你應(yīng)該知道我在說什么吧？你可以說今天是個(gè)意外，但明天如果還有類似情形發(fā)生怎么辦？就算我相信你對可柔是真心的，但那又怎樣？你能阻止喜歡你的人為了接近你，而傷害可柔嗎？
“尤其是先前圍繞在你身邊的那些女人，不管是法蘿或是愛絲，你有把握她們都不會為難可柔嗎？你能夠做到一天二十四小時(shí)都守護(hù)在她身邊嗎？云，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她那么嬌弱，我真的不希望看見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不，大哥，我一點(diǎn)也不嬌弱。”說完，可柔冷不防地扯下假發(fā)，一臉堅(jiān)決地面對程可孟。
“這是怎么回事？”程可孟見狀大驚。
可柔笑著甩了甩微亂的俏麗短發(fā)，然后仰起頭深深吸了口氣，恢復(fù)她慣有的爽朗語調(diào)說：“我本來就是這個(gè)樣子，只是大哥始終都不知道。
“平時(shí)我喜歡穿休閑衣、牛仔褲，也會像剛剛裘妮說的那樣，到市場去賣牛奶，有時(shí)候牧場人手不夠，我還會去搬牧草，甚至幫牛洗澡，清理牛屋……總之，牧場里大大小小的事，我?guī)缀醵甲鲞^，除了錢的部分，都是交由小羽打理。”
“我就知道你有事瞞我，可是我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程可孟無奈嘆息。
“大哥，對不起，我知道你一切都是為我好，可是當(dāng)爸媽突然過世，你剛好不在身邊，而我又聯(lián)絡(luò)不上你時(shí)，若不是有陳伯他們像家人一樣照顧我，我又怎么會撐得下去？”
“所以你就刻意穿裙子、戴假發(fā)，表現(xiàn)出女孩子的樣子，然后告訴我你在這里什么事都不用做，每天像個(gè)大小姐一樣，閑閑沒事做？”
面對程可孟質(zhì)問的目光，可柔不禁垂下頭，低聲囁嚅地說：“我知道是我不對，可是如果大哥硬要我跟你一起去法國，那這里怎么辦？除了陳伯他們，還有李叔、阿丁、小牛，他們都是我的家人，家人是不可以拋棄的啊！’‘
她說著，長長的睫毛不斷眨著，眼眶瞬間泛紅。
程可孟深深一嘆。“難道你就可以拋棄大哥？”
可柔看著他，使勁搖頭，大大的眼睛漾起了迷蒙的淚光。
程可孟心中一動(dòng)，跨步上前，輕撫著她的頭說：“我知道，你除了擔(dān)心牧場的一切外，也怕去了法國，會增加大哥的麻煩是不是？”
可柔咬著唇，沒有說話。
“那現(xiàn)在怎么辦？你還是決定要留在這嗎？”
可柔遲疑地看著程可孟，又瞧著石云。
“你要知道，在巴黎可不比在臺灣，女人大都非常主動(dòng)，就算云可以無動(dòng)于衷，但要那些女人放棄他，很難，真的很難。”他若有深意地看向石云。
“我相信他。”沒想到可柔回答得飛快，并且充滿信心地微笑著。
程可孟一愣，轉(zhuǎn)而問石云。“怎么？你是不是對可柔施了什么魔法，否則她怎么會這么相信你？”
石云一笑，但他的心里卻沉甸甸的。不是他沒有信心，而是他擔(dān)心以后兩人必須分隔兩地，一想到這，他的內(nèi)心就像被什么東西緊緊揪扯著。
為什么所有的女人在他面前都能溫順得像貓一般，但是他深愛的女人卻完全不一樣？偏偏他又不愿意強(qiáng)迫她，看她委屈而傷心。
突然，李湄羽在一旁輕輕開了口。“那……為什么我們不可以留在這？”
“留在這？”程可孟一聽，不禁笑了起來。“傻女孩！那是你還沒去法國看過才會說這樣的話，花都巴黎的美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盡的，況且我購置的房子還有一大區(qū)的庭園，可以讓愛花的你栽種各種花草，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愛上那里的。”
程可孟說得輕松，可柔卻是大驚失色。
她這才知道，原來大哥已經(jīng)有了在當(dāng)?shù)芈涞厣拇蛩悖y怪他會一再要求她前去；這樣的發(fā)現(xiàn)在可柔心上蒙上一層陰霾，她的目光也不自覺地瞟向石云。
難道石云要她暫時(shí)過去一陣子，為的也是讓她永久留下？！
而李湄羽雖然流露出狐疑的眼神，可是沒多久，她就微笑著點(diǎn)頭，并傾心地回望他，甜甜地說：“是嗎？”她的表情看起來嬌羞可人。“那可柔我們——”
小羽的話正想脫口而出，卻在接觸到可柔的眼神時(shí)停頓了，悄悄地挨靠在程可孟身邊，黯然低下頭。
可柔淡然一笑。“小羽，你就放心和大哥一起去吧！我祝福你。”
石云雖然沒有說話，可是目光卻緊緊跟隨著她，就像在問她——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