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中大人鐘禎年方三十有六,正當壯年,不僅娶得都幾第一美人柳彩云,育有二男 一女,尤其最近才被攉升為侍中,貴為門下省之長,頗受圣上倚重。今日的他該是意氣 風發、志得意滿,但放眼侍中府邸,每個人皆是愁眉苦臉,鐘禎更是不發一語,冷冷地 坐在大廳上。
“爹。”他年方十五的大兒子鐘祈輕喚,領著背著藥囊的御醫劉大夫,由內堂走出 。
鐘禎恍若如夢初醒,急忙驚跳起來,疾步向前詢問劉御醫,“怎樣?小女的病究竟 ……”鐘禎關懷愛女之情形諸于色,憂心忡忡,生怕連醫術高明的劉太醫也束手無策。
“鐘大人。”為人醫者,最難面對這樣的場合,老邁的劉太醫揮揮手,掩面歉然道 :“令嬡的病實在太難治了。若是早一些找我來,還有法子,現下卻已病入膏肓,老朽 實在是無能為力啊,”他重重搖頭。
這句話宛如判了鐘禎死刑,他渾身重重一震,更別提珠簾后一個狠狠的啜泣聲,以 及丫環們的驚呼:“夫人、你怎么暈了!”顯然柳彩云受不了刺激,竟然暈過去。
“劉太醫,連你都沒法子教瑤兒,那么……豈不是教瑤兒……”鐘禎不敢相信,他 已遍尋天下名醫,好不容易請來宮中御醫,卻依舊救不了他視若珍寶的女。“一定有法 子的?劉太醫,你一定要救救瑤兒呀,我跪下來求你。”說著,鐘禎就在劉太醫面前跪 下去。
劉太醫怎敢愛那么大的禮,連忙扶住鐘禎,“你這豈不是要折煞老夫。”他輕吐一 口氣,極為無奈,“醫者父母心,我要是能救,早就救了,難道還會故意拿喬,倒教你 來求我!”
“劉太醫……”莫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瑤 兒就這么……”他怎樣也說不出“死”字;只得掩面拭淚。
劉太醫緩緩搖著頭;心頭萬般不忍,躊躇半天方道:“其實要救令千金也不是沒法 子,不過有困難……”他面有難色地一頓。
鐘禎一聽見女兒的病有救,急忙揪住劉太醫的手,“你快說!只要瑤兒能好起來、 就算要我上刀山下油鍋,我也在所不辭。”
“如果能在三天內找到一個人,令千金或許還有得救,否則……”后頭的話他也不 忍再道。
“誰?”無論是誰,他一定要將那個人找到,鐘禎的的眸子閃耀著無比的堅定。
“五涯俠客——恨天長。只有他才有能耐將令千金從閻王的手里搶回來,”劉太醫 的言詞中流露出濃厚的敬意,跟著語意一轉,“但是在三天之內找到浪跡天涯、形蹤飄 忽的恨天長并不是件易事。何況他的脾氣怪異,要求他救令千金一命,怕是機會渺茫。 ”劉太醫沒信心識恨天長會答應救鐘禎的女兒。
鐘禎眉頭重鎖,在心中發著重誓,不管用盡什么方法,他一定要在三天之內將天涯 俠客恨天長找到,救回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