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憤的揮手,欲回拍對方兩記,不料,風云輕易地彈開她的匕首,避開她的觸碰。朵兒揮去的手掌偏離方向,不慎掃過風云的胸前,雖是輕刷而過,仍教兩人愣住了。
「妳好平。」朵兒納悶的開口。自己的胸部已經夠平了,沒想到人外有人,平外有平。
「過獎。」風云好風度的沒有生氣。「妳是專程來摸我的胸膛?」
她這一問,著實提醒了朵兒此行的目的。
「快交出妳的針!」朵兒撿起匕首,作勢重新架住風云的脖子。
風云不慌不亂地從枕邊取出小繡囊,掏出一錠銀子,交給朵兒。「出了大街的第三號鋪子有得買,銀子給妳,不用找也不用謝了。」
「呵──」見錢眼開的朵兒反射性地道謝,「多謝多謝。」
她收了銀子,快樂地走向門口,走了幾步才發現不對勁!
朵兒趕緊回頭,指住風云的鼻子。「妳!少給我裝傻,我要的是妳那套八百零一,不,是一百八十──好象也不對……」
「是一百零八純銀煉制的娥眉刺?」風云掩住臉,忍住狂笑。這姑娘實在好玩!
「對!一百零八!」只是,她似乎聽見風云多說了些奇怪的名堂。「娥眉刺?妳剛才提到娥眉刺,不是針嗎?」
風云又從枕邊取出一套針帶。
「妳看呢?」她攤開針帶,巧手輕揚,銀針的光芒直射向朵兒,針針穿透她的發膚邊緣。
「媽呀!救命啊!」看見一根根銀針像天女散花般朝她射來,朵兒雙腿發軟,不敢輕舉妄動。
她笨拙的挪動雙腿,命令自己不能站著挨打。她巧妙地閃進針雨的縫隙,逼近風云,使出僅有的招式,「看我的鎖喉手!」
五指一抓,急速攫住風云的頸項,順利得讓朵兒笑開了眉。她正欲威脅風云別動,手掌卻意外觸摸到男性的特征──喉頭。
朵兒連摸三遍,驚訝地發現,「啊!喉結?」
天啊!天下第一美女居然生了喉結?
「被妳發現了。」風云拋給她一個艷媚的笑。「真難為情。」
朵兒跳開三步遠,不可置信地瞪她。「妳難道……妳莫非……」
風云豪爽地掀開衣襟,露出結實的男性胸膛。
「啊──」朵兒發出一聲尖叫!她冰清玉潔的眼睛,臟了!
*
怎么也沒想到她司空朵兒,偷盜界的希望之星,八歲出山,行竊江湖十余年未曾失手,竟有落入獵物手中的一天。
「快放開我,我不偷你便是了。」她頂著黑眼圈,嗓音尖細,忍著困倦向風云屈服。「我保證往后絕不偷你們楚家的任何東西。」
「呵!妳若要偷我的話,我也不介意。」正在關窗的風云回眸看了看被封住穴道、困在床角的朵兒。
她那張素凈的臉蛋實在有趣,總會做出些不合外表的夸張表情。
他逗著她,旋身展示道:「我人在這,任妳偷了。」
朵兒心里嘔極了。「天下第一美女竟然是個大男人!」
「教人意外吧?我也這么覺得呢!」風云好整以暇的坐回床邊。「是誰派妳來偷娥眉刺的?」
「不知道。」朵兒很有義氣的不吐露出來。但是想想,她確實不曉得蒙面人的身分。
風云湊近她,垂首問:「不怕我嚴刑逼供?」
「我可是有職業道德!無論嚴刑拷打,誘惑反間,我絕不屈服!」一抹金光倏地閃過她眼前,吸引了她的目光,「金子耶!」
朵兒雙目大瞠,垂涎地盯住風云指間的元寶。
這姑娘實在太有趣了!風云拿著元寶移向左邊,朵兒的視線跟著往左,元寶向右移,她立即轉向右邊。
「如何?」他咬牙,忍住狂笑的沖動。太好玩了,這賊丫頭比一般宵小更好玩,更能為他的生活帶來樂趣。
「不行!」朵兒閉起雙眼,拒絕誘惑。「我有操守!我有賊格!君子愛財,取之有『盜』!我不會向你屈服的!」
「取之有道?妳口中的不是偷盜的盜吧?」風云莞爾地道,視線徘徊在她氣鼓的臉頰上,忽然有種想觸摸她的欲望。
「還有別的盜嗎?」朵兒噘嘴。
風云被她的模樣引出暢快的笑。「瞧妳一個清秀的小姑娘,干嘛做賊呢?」
他的笑聲動聽極了,朵兒不禁豎起雙耳,放棄與他對立。「那是我家傳祖業,推拒不了。」
「妳哥不是脫離門戶了?」
司空家盜藝非凡,家中事世人皆知,而風云亦不陌生。
「他不肖!背叛家門,違背祖訓。」朵兒唾棄的說。
「當竊賊就盡孝了?」風云坐在床沿,身子傾向朵兒。
她身倚床角,臉兒微垂,明眸皓齒煞是可愛。他從沒見過像她這么可愛的女孩,真想留她在身邊排遣一段無聊的時光。
「我們司空家雖是賊,卻有賊的格調!」朵兒嚴正聲明,「我們不偷貧困人家,不竊慈悲、不扒正義。」
風云看著她喋喋不休的唇,觸摸的沖動又增加了幾分。「這么說,你們只偷為富不仁,只竊奸佞惡霸,只扒貪官污吏?」
他想用手指試探她那兩片柔軟是否如它紅潤的色澤般蕩漾人心。
「沒錯!」
風云隱忍笑意,假裝正經的揭開前一句話里的陷阱。「請問我又是這三者中的哪一類?」
「啊!你……你……」朵兒結巴了。
「說呀!」風云的眼底蘊滿趣味,看她矮矮小小的,個性直接單純,比他小時候養的小貓小狗更好玩。
「你……你只是我小小的一次例外。」朵兒心虛的說。
「哦?我需要更合理的解釋。」他故意逗她,想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
朵兒偷偷抬睫看他,目光交會,她立即垂下眼。「我瞧你家那么富裕,就算給我一套針或刺的,也不痛不癢的啊!」
「狡辯。」風云的手指陷入朵兒軟綿綿的臉頰,果然,觸感如他預期的美妙。
「你別隨便碰我冰清玉潔的身體。」朵兒大叫。被他碰到的肌膚像被火灼燒似的,都紅了。
「對不起了。」風云說得不帶歉意,心里充滿算計。他該怎么留住眼前這個好玩的小東西呢?
「你放開我我就原諒你。」朵兒軟聲與他商量。
風云給她一個亂人心志的笑容。「休想。」
「你真討厭。」朵兒氣呼呼的表示。他一笑,她胸口便產生一陣怪異的振動,嚇壞她了。「放我回家,我累了,我要回家睡覺。」
「妳累了不如在這里休息,和我這討厭之人同床共枕。」風云不自覺的調戲朵兒。
「休想!」她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不和夫婿以外的男人同床。
「那我送妳進官府法辦,如何?」他問,等待她每一個與眾不同的表情。
「不!」朵兒哀叫,愁苦的看他。「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難說!」風云忍不住又摸摸她粉嫩的臉蛋。「或許等我興致一來,做條狗鏈拴住妳,一輩子不放妳走了。」
好主意呀!她汪汪叫的樣子一定很好玩!
他又碰她的臉了,她胸口持續一股震蕩。他的手是不是有毒?朵兒張大嘴巴。「你夠惡毒了。」
他靠她很近,兩人坐同一張床上。朵兒聞著風云身上清新的氣息,胸口抽動得厲害。
「妳可知我在上個月的武林大會上召告天下,要是誰得到我的娥眉刺,我就委身給誰?」風云收手,指尖相互摩擦著,分享汲取來的溫熱。
「現在曉得了。」朵兒恍然了悟。「難怪有人要我偷你的針,我還納悶了好半天呢!沒事偷個針做什么。」
「是娥眉刺。」風云糾正,取過娥眉刺的藏套,拉出邊緣的系帶,掛在朵兒身上。
「你干嘛?」她好象個被他任意玩弄的娃娃。
「交給妳保管了。」風云拍了拍朵兒的手背,打定主意要拿這賊丫頭玩樂一段時間。
「我?」她眼瞳綻出晶瑩的光彩。「給我交貨嗎?你人真好。其實我并不曉得委托人的真實身分,不過他一定是男人,即便得到你的針也得不到你的人。你放心吧!」
「妳誤會了。」風云耐心地等朵兒說完,才徐緩的伸出手指搖晃了下。「妳叫什么名字?」
「我很有名的,你不知道?」朵兒噘了噘嘴,不滿風云的無知。
他忍笑忍到鼻酸,想坦白告訴她,她其實一文不名。但為了保持彼此的和諧關系,他只能哄騙道:「妳告訴我一次,我保證絕不會忘掉。」
「司空朵兒,花朵的朵!」她仔細的自我介紹。「江湖鼎鼎大名的盜中之圣!」
「哦──」確實沒聽過……忍耐,忍耐。「好的,朵兒。」風云魅惑一笑。「我呢!就暫時委身于妳了。」
朵兒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看掛肩垂腰,枕在自己腿上的一套娥眉刺。「啊?」
風云說過,誰得到娥眉刺,他便委身給誰。她試探的看他,見他笑得燦爛,才后知后覺的明白他的意思。「哦!不──」
朵兒的臉色瞬青瞬白,精采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