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起沉重的行囊，
她毅然邁步，
不是緬懷過去，
而是迎向光蝗的未來……
一想到桑雅，凌南的腦袋就全成了漿糊。
南凌企業(yè)的董事長沒事就在辦公室里傻笑，這在南凌大樓里已不是新聞了。
他的好相處使下屬們感動得幾乎以為自己是在作夢。
因此在這耶誕假期的前夕，公司里大伙雖忙碌著，但都滿心歡喜，因為耶誕老人已送給他們一份最好的圣誕禮物。
外面的雪紛飛著，明天就是假期的開始。而南凌企業(yè)集團(tuán)的廣場上目矗著一棵高聳的耶誕樹，五彩繽紛的彩球、燈飾及樹頂上累積的雪，將耶誕氣氛烘托得如詩如畫，再加上路上來買行走的人們，對身在異國的桑雅而言，這樣的過節(jié)可是頭一遭。
她站在南凌企業(yè)大樓底下，穿著一身溫暖的毛衣，腳踩著短靴，身披著大衣，欣賞著眼前美麗的景象。她是來找凌南的，但卻已在外頭仁立良久。
史蒂文催促著她進(jìn)大樓，可桑雅只是調(diào)皮的對他笑笑，然后不理睬他。
離下班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她終于甘愿的進(jìn)了大樓。
凌南的辦公室在頂樓，大樓的頂端還有一個停機坪，可供直升機起降。
專屬的電梯是辨識凌南的語音或指紋才可使用，其余的訪客皆在次一樓層由秘書過濾后，才可見到凌南。
桑雅是凌南的妻子，這點沒有人知道。因為凌南極重視隱私，再加上當(dāng)初與桑雅的結(jié)合充滿了變數(shù)，因此，公司上下員工根本沒人知道他已經(jīng)結(jié)婚。
依規(guī)定的進(jìn)入秘書的管轄區(qū)。
電梯開啟，大廳外即有一名接待對她露出職業(yè)性的微笑。
“我找凌南。”桑雅小聲的說明來意。
“訪問與凌先生有預(yù)約嗎？”接待對于眼前的女子直呼凌南的名諱有些驚訝。
桑雅搖搖頭。
“對不起，他現(xiàn)在正在開會，麻煩你先在招待室等一下，我?guī)湍懵?lián)絡(luò)，請問大名？”
“桑雅。——說完，她乖乖的坐向接待所指的位置。
她伸長著腿，手臂上晃著包包，大衣留在一樓的衣帽間里，她不知道接待正對著電話向總執(zhí)行秘書描述桑雅的長相。
電話掛斷了，她又對桑雅笑了芙，然后坐下來假裝忙碌著，等著待會兒對眼前的小姐下逐客令……這是她收到的指示。
十分鐘過了，桑雅開始覺得無聊。
“桑小姐，”那接待喚她。“凌先生恐怕無法與你會面，他正在洽談重要的公事。”
“是嗎？”桑雅失望的站起來。“沒關(guān)系，那我走了。”
“再見。”招待又對她笑笑，桑雅也回應(yīng)她。
她本想給凌南一個驚喜，不過顯然他并不在意，她不知道秘書根本沒有詢問凌南，而是直接把她給過濾掉了。
站在電梯旁等候，她告訴自己該體諒凌南，男人對于自己的事業(yè)總是有一份執(zhí)著，這是她早已認(rèn)知的。
另一端的電梯開啟，桑雅無意識的望過去，竟望見凌南與一位女子滿面春風(fēng)的走出來，而且那女子還搭著凌南的手臂，剎那間，剛剛?cè)嵫挪艦榱枘险页龅慕蹇冢癁闉跤小?br />
她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時，就已經(jīng)上前跟在他們身后。
“把你的手從我丈夫的身上拿開！”那冰冷又熟悉令凌南終生難忘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他驚奇的回頭，第一次看見桑雅張牙舞爪的模樣。“雅雅？真是個驚喜。”這是桑雅第一次主動來公司找他。
“是嗎？”她不客氣的上前撥開那仍放在她丈夫身上的手。
“雅雅？”
定定的看著凌南，桑雅突然眼眶一紅。“我是個笨蛋。”她轉(zhuǎn)身便走。“看來你已把自己安排好了，我就不打擾了。”
凌南立即從后頭摟住了她。四周傳出一陣驚呼。
他們那冷面鐵心的老板，居然緊抱著一個想掙脫他的女人！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你放開我。”桑雅怒瞪他。
“不要。”凌南對妻子咧嘴一笑。
桑雅急了“人家都在看啦！”
“那我們到樓上。”他強接著她往電梯走。“喬依，幫我送強森小姐。”進(jìn)電梯后，他轉(zhuǎn)身對著張口結(jié)舌的秘書群宣布。“我向各位介紹，她是我的妻子桑雅。”之后，電梯緩緩的關(guān)上，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員工。
“可以放開我了吧？”桑雅一臉的無奈。
“不要，我喜歡抱你。”
“你也喜歡別的女人摟著你。”
“啊哈！我的老婆在嫉妒嗎？”
“才沒有。你愛怎樣便怎樣，不干我的事。”
“嗯？你只會像野貓伸出利爪般，想把我碎尸萬段吧？說真的，我有點怕耶！”
桑雅臉紅了起來，剛剛那潑辣的模樣，可是生平頭一遭。她到底怎么了？
“我喜歡看你吃醋的模樣。”凌南低頭親了親她。
“來，參觀我的辦公室。”
“我才沒有吃醋。”
桑雅忙否認(rèn)，但凌南早得意的聽不送她任何的辯解，拉著她走進(jìn)三百坪的辦公室。沒有隔間，設(shè)計的風(fēng)格恰如凌南本人，高雅、尊貴、簡單、干脆。
在惜地如金的紐約市中心，三百坪的屋子值多少錢？桑雅無法估計。但辦公室只擺設(shè)了一組高級沙發(fā)、一套練習(xí)高爾夫球的迷你揮竿場，一張長條型的大型會議桌及凌南那壯觀的L型辦公桌。
墻壁上的一隅有一整排的文件柜，另一面則掛著一些畫，桑雅猜想，那些必是出自于名家之手；而與大門同側(cè)的墻上，則是陳列著一張張高低起伏的曲線圖，大概是各子公司的營運業(yè)績。
落地窗外可以望見一幢幢的摩天大樓，遠(yuǎn)望甚至還可以看見自由女神像。她的丈夫正穩(wěn)固的立足在紐約市的一隅，如戰(zhàn)將般的屢戰(zhàn)屢勝，這又是凌南的另一種面貌，是桑雅幾乎陌生的部分。
她嘗過他對她的溫柔，不顧一切的愛她與不求回報；她見過他感性的模樣，不理會昂貴的西裝褲，跪在泥土里陪她栽種；她欣賞了他的藝術(shù)氣質(zhì)，松垮著領(lǐng)帶，在臺上如雅痞般的吹奏著薩克斯風(fēng)；她更領(lǐng)教過他今她打哆嗦的憤怒，以及現(xiàn)在商場上成功的企業(yè)家。
她想，上帝一定對她自己的杰作滿意極了。因為凌南還有張令人無法漠視的面貌及完美的體格，再加上聰明得讓人贊嘆的腦袋。
這樣的男人；為什么會愛上她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呢？
她離過婚生過孩子，身材勉強還算可以，但不事生產(chǎn)，凌南到底看上她哪一點？
“在想什么？”由身后圈住桑雅，有她在的時候，他總?cè)滩蛔〉南肱鏊H親她的后頸。
桑雅搖搖頭，轉(zhuǎn)身回望著丈夫，對他尷尬的笑了笑。“我剛剛表現(xiàn)得真蠢。”
凌南其實是樂歪了，桑雅的嫉妒對他來說有著重大的意義，他正經(jīng)八百的想了想。“是有些蠢。”
“對啊！像個潑婦，你一定覺得很丟臉。”
“嗯，有一點。不過下次你記得還要撲過去拉扯對方的頭發(fā)，這樣就符合我的標(biāo)準(zhǔn)了。”
她怔怔的瞧著他老半天，才想通他的意思，她氣得狠狠的捶他。“我就是這樣讓你給教壞的。”
凌南大笑的抓住桑雅的手，此刻他覺得世界對他而言……美極了！
★ ★ ★
他們像熱戀中的情侶般，難分難舍的度過浪漫的圣誕佳節(jié)。
凌宅的仆傭已放假回家，管家也帶著妻子、兒子回大陸探親。
這里成了他們的伊甸國，沒有外界的干擾。
每天，桑雅總是在凌南結(jié)實的胸膛中醒來。她的丈夫習(xí)慣擁她入眠，她也早已習(xí)慣他的觸碰。
但今天，桑雅可設(shè)流連床上，她已經(jīng)游說凌南起床好久了。
她的丈夫自放假以來，賴床的程度越來越嚴(yán)重，“惰性”竟會出現(xiàn)在凌南身上，真是令人無法想像。
把臉埋入桑雅的頸窩，他的呼吸弄得桑雅咯咯發(fā)笑。
“別鬧了啦！都十點了，你說要去百老匯看音樂劇的，不準(zhǔn)賴皮。”
“我們明天再去吧！”凌南哄著建議。
“不行，昨天你也是這樣說的。”
“明天絕不食言。”
“凌先生，昨天你也曾說過這句話。”
“那我昨天有這樣嗎？”他說完，不安分的嘴沿著桑雅的頸項往下挪。
桑雅一溜，滑出了他的懷抱，笑著跳下床。“你有，而且像個牛皮糖似的黏看我不放，但是現(xiàn)在，你無法再得逞了。”
“雅雅，回來。”凌南警告的威脅。
桑雅才不理他。“限你十分鐘內(nèi)打點好，不然我可不等你。”她邊套上衣服邊說著，然后在凌南跳下床要抓她之前，尖叫的躲進(jìn)浴室。
★ ★ ★
他們終于趕上了下午兩點的音樂劇——在凌南涎著臉哀求與她共浴后。
“為你瘋狂”，初演是在一九九一年四月，劇長兩小時又四十五分鐘。劇情是描寫一位夢想站在百老匯舞臺上的青年，被父親說服成為銀行家。有一天，為了收購一家小劇院，他前往偏遠(yuǎn)的小鎮(zhèn)。但該劇院的女主人堅持反對出售，年輕人對這位女主人一見鐘情。于是他喬裝成女主人最愛慕的劇場主人，并對她展開追求。不料最后還是被識破，在青年傷心的打算回紐約時，女主人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愛上他。
這個劇情深深的震撼桑雅，在女主人向青年表達(dá)自己的愛時，她望向身旁的凌南，只見他不知何時已癡癡的望著自己。
“為你瘋狂。”他對她輕吐，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她愛他嗎？是的，她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他，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她不知道，只明白是他開啟了她生命中的第二個春天。
就像劇中的女主角，徘徊在愛他與恨他的邊緣；而愛她的男人，卻始終心念如一，等著她回頭看他一眼。
舞臺上的戲落幕了，若說桑雅心中還有什么猶豫，也隨著簾幕的落下而安定了。
重新開始，凌南不是這么告訴她的嗎？是的，三十一歲的桑雅，從現(xiàn)在起邁向人生的另一個里程，她要重新開始。
步出劇場，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
“桑雅？”
聽見后頭有人喚她，桑雅驚訝的回過身。“竹竿！是你？”
他鄉(xiāng)遇故知，桑雅高興的奔過去，擁抱住大學(xué)時代的好友。
“你不是在芝加哥嗎？怎么跑到紐約來了？”
“我跟我太太來紐約度假。”
“你怎么還是這么瘦？”
“沒辦法，天生麗質(zhì)嘛！”竹竿習(xí)慣性的聳聳肩，瞧見了凌南一臉的陰沉“喂！站在你后面的大個子是你的保鏢嗎？”
桑雅回頭看了凌南一眼，甜甜的笑。“他是我丈夫。”
“丈夫？你不是跟龔季平……算了！當(dāng)我沒問。”竹竿收住了嘴。
桑雅感激的對他微微一笑。
凌南的表情則越來越難看。他只知道他們兩人說著閩南語，但他一句話也聽不懂桑雅跟這個一陣風(fēng)就可以把他吹跑的家伙是什么關(guān)系？他真想一拳接向那張該死的臉，抹掉他倆之間那股熱絡(luò)的微笑。
竹竿越來越不自在，凌南使他備感威脅，他只有匆匆的寫下聯(lián)絡(luò)電話跟住址。“不跟你多談了，我還要去找我太太，有空再聯(lián)絡(luò)。在美國，要遇上家鄉(xiāng)的朋友還真不容易，不要斷了線。”他只對她擺擺手，連拍拍肩也不敢，就轉(zhuǎn)身離去。
“他是誰？”
冷冷的問句使桑雅回身。“你干嘛這副表情？”
“我有什么表情？”
“不友善的表情。哦！原來竹竿是因為你的模樣才急著離開的。”
“竹竿？還真像。”
桑雅不理會他的嘲諷，自己往前走。
“他是誰？”凌南追根究底的話語傳了過來。
“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
“為什么你要抱他？”
“凌先生，如果你對我每個男性朋友都這么多疑的話，我勸你最好開始試著改變自己的習(xí)慣。”
“你有很多男性朋友嗎？”
“天啊！重點不在這里，你不能對我的朋友都露出那種兇惡的眼神。”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桑雅兩眼向上一翻“我為什么要與你爭辯？你固執(zhí)得像顆石頭。”
“我不是石頭，而且石頭也不會跟在你后面走來走去。”
她停下腳回瞪他一眼。“我覺得你想要氣死我，我要回家了。”
凌南在她要關(guān)上計程車門前，也擠了進(jìn)去。
“走開，你的車怎么辦？”
“叫史蒂文來開就可以了。”然后他悠閑的閉上眼，拒絕再開口。
那晚，桑雅賭氣的又跑回隔壁房睡。
凌南沒來找她，但由隔壁房內(nèi)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輕響，她知道他沒有入睡。而她自己也睡不好，她已習(xí)慣讓他輕擁著入眠，現(xiàn)在躺在這張小床上，她甚至覺得空曠。
迷迷糊糊的，她又再次醒來，反轉(zhuǎn)個身，她開始懊惱自己的任性。突然，踢開的棉被有人幫她蓋上了，她心中才開始輕笑起來。愛人同志就像以前的每個日子，半夜來拜訪她了。
她假意的輕聲呢喃，制止了她丈夫正要往回的手。她知道他喜歡碰她，因此又夸張的翻個身，故意踢掉棉被，讓穿著暴露的嬌軀給他看個夠。
凌南望著妻子閉著眼但煽動不已的睫毛，又冒著感冒的危險踢開障礙物，只為了誘惑他。他輕撫她光裸的腳，向上漫漫游移，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一方面又欲望難擋。
他該拿她怎么辦？
他知道自己的醋勁太濃，引起了她的不滿，但要調(diào)適自己可還真不簡單。
“你到底要不要抱我？”桑雅抓住了他不規(guī)矩的手，免得弄得她渾身酥癢。
“我把你吵醒了？”
“哼！別一副無辜的臉。”
“你今天對我的容貌好像很挑剔，從來沒有女入會批評我的長相，而且這一天兩次。”
桑雅瞇起雙眼，“凌先生，有哪些女人對你的臉，或者其他的部分有興趣？”
哦喔！她又叫他凌先生了，這表示他得小心應(yīng)付。
“我有說嗎？”
“有”她撲向他。“說！不然我可要嚴(yán)刑逼供了。”
凌南對她所說的話先是驚訝，接著賊賊的笑起來。桑雅捕捉到他臉上的每一個變化，自己也笑了出來。
“你這又是什么表情？”’她雙手在他臉上一陣亂抹。“好吧！竹竿是我大學(xué)時的哥兒們，滿照顧我的，不過我們不來電，況且人家已經(jīng)娶了老婆，孩子也有兩個了，現(xiàn)在住在芝加哥，今天碰巧遇上，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
“差強人意。”
“哼！強辯。換你了，有哪些女人對你有興趣？”
“沒有。”
“別敷衍我。”
“真的沒有。”然后凌南偏著頭仔細(xì)的想了想，自滿的嘀咕。“或許是太多了，我早已習(xí)慣了吧！”
“少住自己臉上貼金了。”桑雅作勢起身，凌南環(huán)住了她。
“你要不相信，那對我逼供吧！”
“我為什么要？”換桑雅賊賊的笑起來。“除非你求我。”
“求你對我逼供？”凌南的表情像是聽到天方夜譚般的不可思議。
“我會把這句話當(dāng)成肯定句。”桑雅低下頭親他一下。“而且我決定答應(yīng)你的請求。”她又親了親他微微冒出的胡碴。“凌先生，你有在外頭背著你的妻子，胡亂接受別的女子的挑逗嗎？”
“你剛剛的性騷擾是逼供的開始嗎？”
“嘿、嘿！怕了吧？”
只見凌南大大的咧嘴一笑。“嚴(yán)刑懲罰我吧！”
桑雅露出邪邪的笑容。“這可是你說的。”接著，她展開對他的懲罰……
★ ★ ★
新的一年來臨。
桑雅注意到這個月的月事晚來了，她的生理期一向正常而且準(zhǔn)確。唯一的可能是……摸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她有些五味雜陳，這肚里有了她跟凌南的結(jié)晶嗎？
興奮之余，也讓她想起季平跟乖乖，說不出什么感覺，反正她的情緒有些低落，沮喪又意興闌珊。沒確定之前，她不想告訴凌南，但又拖著身子不愿做任何檢查。
紐約的天氣冷得凍人，桑雅懶懶的待在家里。
看到她懶散的模樣，凌南總笑她像只冬眠的動物。
然后，第一次的晨吐突然就這么發(fā)生了。跪在馬桶前，她吐得稀哩嘩啦，而且不準(zhǔn)凌南進(jìn)來。
“雅雅，你開門。”
凌南輕輕拍打著浴室門，使得桑雅煩躁不已。“走開，別理我！”
凌南靜靜的等在門邊，直到桑雅開門后，接住了她發(fā)軟的身子。
“吃壞肚子了嗎？”他抱她上床。
她搖搖頭。
“待會兒去醫(yī)院看看。”
她又搖搖頭。
“哪里不舒服？不行，不要再搖頭，別讓我著急。”
桑雅張開眼，先是哀怨的看著他。
“你對我兇。”她先是指控他，之后推開他，神經(jīng)質(zhì)的哭了起來。
“沒有。”凌南趕緊拍拍她、哄著她。“我沒有對你兇。”
“有，你有。”桑雅傷心的哭泣著，眼淚沾濕了枕頭。
“好、好，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兇。待會兒去看醫(yī)生，好不好？”
“不要。”
“雅雅……”凌南無奈的喚著她。
桑雅干脆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不再理他。
那天，她終究還是看了醫(yī)生，因為凌南把醫(yī)生請到家里來。
躺在床上，她聽見門外的醫(yī)生對凌南道出她已懷孕的事實。桑雅柔柔的笑著，迎接沖進(jìn)來的丈夫。
凌南深情的握起妻子的手。“謝謝。”他對她感激的低語，并且深情的對她訴說。“我愛你。”
她撫摸著他剛毅、果決又自信的面容。“我也愛你。”第一次，她對他表白，也平靜的面對自己心中一直逃避的事實。
而凌南的心情隨著這句低吟，就有如冬末初春的花蕊般層層的綻放，他的世界從此不再有缺憾。
★ ★ ★
桑雅愛他。這句話是天籟。他的人生完整了，他應(yīng)該感覺棒得不得了。
可是，不盡然。接下來的兩個月，凌南幾乎快發(fā)狂。
他的妻子對別人都溫柔得不得了……獨獨對他例外。
她任性、搗蛋、制造緊張效果、脾氣陰晴不定，以及隨時會從眼里泛濫而出的淚水……大大影響他的情緒。
她可以在前一刻溫柔得使他幾乎想摘下天上的星星給她，但下一刻又可恨得讓他恨不得臭罵她一頓。
每天來到公司，凌南總有松了口氣的感覺，可是到了下午他又會開始想念她，以至于下了班又心甘情愿的急急趕回去，面對她的各種考驗。
今天的凌宅外頭沒有桑雅的影子。他記得兩個星期前，她為了給他一個“驚喜”，蹲伏在門外，讓飄下來的雪覆蓋她，只為了嚇?biāo)惶?br />
那冰冷的身子，簡直讓他快嚇?biāo)懒恕Ｋ庳?zé)她，她則眼淚汪汪的回應(yīng)他。最后凌南只得花更多的時間來哄她。
進(jìn)了凌宅，一樓沒有她的身影，凌南又記起一個星期前，她堅持放張嫂一天的假，己則在廚房煮了一個軍隊的食物，只為了讓凌南吃完，以表現(xiàn)身為妻子對丈夫的愛。想到那一整只的烤雞，凌南不禁還覺得反胃呢！
他望向落地窗，嘴角露出溫柔的笑意，那簾后的倩影，他至今仍記憶猶新。
而他也忘不了在窗外那日式建筑的偏屋里，他的妻子如何的用行動告訴他，她已原諒他。那一夜她攜著他重回舊地，眼中一片坦然，反倒是他猶豫畏怯，裹足不前。
桑雅摟著他、親吻他，甚至誘惑他，還對他講著有色的笑話。唉！他的妻子，他是如此愛她！
張伯從內(nèi)室迎了出來。
“夫人呢？”凌南問。
“夫人在樓上，她交代我們別打擾。”
凌南擺了擺手。
上了二樓，他依舊不見妻子的蹤影，他想起了就在幾天前，她踩著高高的梯子，把她曾經(jīng)睡過的那間育嬰室刷成了可怕的粉紅色。他站在梯子底下，深怕她會摔下來。
屋里安靜極了，凌南幾乎感覺不到桑雅的存在。心中的警鐘立即響起，他發(fā)現(xiàn)了床頭柜上的字條。顫抖的，他拿起它。
該死的！他不相信的又讀了一遍。該死的，這次他大聲的咒罵出聲。
他的老婆，用那娟秀的字體寫著：我度假去了！
而該死的，她沒有寫度假的地點。
別急！凌南告訴自己，至少她還記得留下一小張可憐的字條，不會讓他誤以為她是遭綁架。天殺的！他卻止不住的口出穢言……他該到哪里找她啊？
★ ★ ★
半夜三更的電話鈴響，總會令沉睡中的人們驚跳起來。
季平直覺的以為，在父母家中度假的乖乖出事了。
“喂？”
“是我。”
“凌南？”
“嗯。”
“拜托，你整人嗎？還是想叫我起床上廁所？”季平把頭埋回了枕頭。
“桑雅有沒有去你那里？”
“桑雅？你又對她做了什么事？”憤怒襲上心頭，季平大聲的斥責(zé)凌南。
“我沒有。”凌南像個小學(xué)生似的急急辯解。“她懷孕了。”
“桑雅懷孕了？”這個消息使季平終于清醒。
“是的，她留了張字條說要去度假。”
“唔……”
“就這樣？”
“怎樣？”
“她不見了，而你只會‘晤’？”
“正常啊！”
“正常？”凌南提高音階。“她甚至沒說她要到什么地方度假耶！”
“聽起來是桑雅的作風(fēng)沒錯。”
“老天，她有孕在身啊！”
“她懷孕多久了？”
“三個月。”
“那你還要心驚膽跳一個月，四個月后她就會恢復(fù)正常了”季平以過來人的身分說明。
“這是什么道理？”
“沒什么道理，大概叫孕婦癥候群，我就是這樣解釋的。”
“聽起來你好像也有過這樣的經(jīng)驗？”
“我是啊！”
“天啊！你怎么受得了？”
季平哈哈的笑聲傳了過來。“老兄，你以為我跟桑雅為何只生了一個孩子？那是因為我確定自己無法再承受第二次這樣的刺激，而且還長達(dá)四個月”
“要不是因為我了解你的個性，我會以為這是你對我的報復(fù)。”凌南沮喪的回應(yīng)。
“不過，后來你會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季平接著安慰他，但話里止不住的笑聲，令人覺得他沒有誠意。
“是嗎？我懷疑。”
“我會幫你問問看臺灣這邊有沒有桑雅的消息，若有再通知你。”
他們結(jié)束了談話。季平躺在床上已經(jīng)了無睡意。
桑雅懷了凌南的孩子了。他明白桑雅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接受了另一個男人。
往事已成追憶。
季平有些感傷，但卻衷心的為桑雅祝福。終其一生，他們兩人之間的愛情將會升華成最珍貴的友情。
“是誰打來的電話？乖乖嗎？”
他看著安琪從乖乖的房里走出來，揉著睡眼。
結(jié)婚至今，他還未曾與她同房。她沒有任何的抱怨、對他、對乖乖，她總是盡心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就算是木頭也會明白她深愛著他，但心中對桑雅的放心不下，卻讓他遲遲不敢逾越界線，深怕把事情弄得更糟。
現(xiàn)在他該放心了！桑雅已經(jīng)找到真正的幸福。而安琪呢？在他對她做出這么多不公平的事后，他是該好好補償她的。
他不愛她，但也不討厭她。
她是個好女人、好妻子、好母親。他相信假以時日，自己會學(xué)會慢慢愛上她的。
“不是，打錯電話的。”不知道為什么，他決定不再讓桑雅橫阻在他們兩人之間。
“打錯的？我怎么聽見你的笑聲？”
“你過來，我告訴你為什么。”
安琪毫無設(shè)防的走過去。
她被季平一拉，跌入了床里，她的丈夫正專注的俯身看著她，安琪的臉頰慢慢轉(zhuǎn)紅。當(dāng)季平吻上她的那一剎那，她閉上眼，高興的淚水從眼角汩汩地溢出。
終于，終于……她等到了！
季平認(rèn)真的盯著身下的人兒，她是安琪，不是桑雅。他不斷的告訴自己。
現(xiàn)在他愛的這個女人是安琪，不是桑雅的代替品。既然他決定要與安琪共度余生，那么打此刻起，他就該對她公平。
安琪，是他今后的妻子。
長夜漫漫，他有許多時間來提醒自己。
★ ★ ★
不把私人的情緒帶進(jìn)公司，這是凌南的座右銘。但這個禮拜已經(jīng)不管用了。
南凌企業(yè)已被烏云籠罩，所有員工避老板如蛇蝎，而接觸老板最頻繁的秘書處更是苦不堪言。
老板為什么變得易怒？沒有人知道。他們只知道得非常小心應(yīng)付他的脾氣，他叫囂的音量已大得幾乎令大樓都為之震動。
今天是這星期第二次所有副總級以上的高級主管被告知開會。
主管們?nèi)伎嘀樕享敇恰?br />
凌南總有辦法把他們的潛能逼到極限，已有幾位副總在上頂樓之前先吞食了胃藥，秘書處的職員也只能用同情的眼光給予鼓勵。
電話鈴響傳了進(jìn)來，一位秘書接起它。
“凌先生現(xiàn)在正在主持一個重要的會議，請問哪里找？”
“我這里是芝加哥，他能不能撥空接這通電話？我有重要的事轉(zhuǎn)達(dá)”
“好的，請問貴姓？”
電話的那頭猶豫了一會兒。“你就告訴他，是有關(guān)桑雅的事。”
自從上次桑雅突然造訪公司的事件后，全公司才知道他們的老板已經(jīng)娶妻了，而擄獲南凌企業(yè)的老板，便是這位叫桑雅的中國女子。
秘書是機靈的，不然也無法坐上南凌企業(yè)的這個位置。老板反常的原因，會不會與他的妻子有關(guān)？
她知道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極度冒險的事，壓對寶，她將前途無量；反之，則可能丟了飯碗，最后她決定撥內(nèi)線進(jìn)凌南的辦公室。
“我不是說不準(zhǔn)打擾的嗎？”凌南拿起聽筒大吼。
在場的主管皆打起哆嗦，不禁同情起那不識時務(wù)的秘書。
“凌先生，對方要轉(zhuǎn)達(dá)有關(guān)尊夫人的消息。”秘書趁自己還沒昏倒前，趕快說出重點。
“桑雅？”他不敢置信的重復(fù)一遍。
“他是這么說的。”
“轉(zhuǎn)過來，馬上。”
“是”
“等一等。”
“是，凌先生還有什么吩咐？”
凌南說出這星期以來最溫柔的聲音。“謝謝你。”
“不客氣。”那秘書終于放下了心。
凌南拿著電話走回辦公桌，一邊不耐的扯開了領(lǐng)帶。“我是凌南。”
“凌先生，你好，我是竹竿。”
“竹竿？我記得，你是雅雅的同學(xué)。”
“對，桑雅現(xiàn)在在我這里。”
“芝加哥？”
“是”
“她在你那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每天走來走去，陪我的小孩玩，對著花群說話，還告訴我她在度假。”
天！他的老婆！他居然娶這種老婆！他只能無語問蒼天啊！
“凌先生，因為我太太猜測桑雅每天固定的嘔吐，可能是懷孕了，所以我想我最好通知你。”
“是的，我也到處在找她，請告訴我你的住址，我立刻趕過去。”
“太好了，老實說，桑雅突然來訪，我還很擔(dān)心她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你沒有對她怎樣吧？”
為什么每個人都認(rèn)為他會對桑雅怎么樣？是她把他搞得焦頭爛額耶！他們也太“關(guān)心’他老婆了吧？他嫉妒的想。
“沒有，我們好得很。”他粗聲的解釋，厭惡自己要對一個陌生人澄清自己的立場。
“對不起，不過聽到你的解釋，我放心多了，那就恭候你的大駕了。”
那個叫竹竿的顯然有些怕他，因為他急急的說完便掛上了電話。
凌南盯著聽筒，不可思議的想著居然有人敢掛他的電話？
前方會議桌上的輕響把他拉回了現(xiàn)實。會議桌前，坐滿了南凌企業(yè)各部門的主管。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他不解的問。
會議桌前先是一片沉寂，接著是一陣錯愕，這些主管莫名其妙的與凌南對望。
“董事長，是您說要開會的。”
“是嗎？”凌南手支著下顎，想不起他為何要開這個會？不過，此時有什么事會比找他的妻子來得重要呢？
“那，散會了。”
主管們的禱告顯然成真了，老板停止這可怕的會議。
一個小時后，凌南離開紐約飛往芝加哥。
★ ★ ★
竹竿的住處位在芝加哥古蘭特公園的湖邊大道旁。
這里可以看見密西根湖的帆船，也可以望見遠(yuǎn)處芝加哥的鬧區(qū)……洛普的景致。計程車停在一處幽雅安靜的小徑旁，凌南下車，找到了竹竿的住處。
看來桑雅的這位同學(xué)在美國混得還不錯，在芝加哥，這里屬于高級住宅區(qū)，四周線樹林蔭，街道整治安靜，每幢小洋房雖是緊臨著，但造型各有特色，頗為精致。
他接了門鈴，一位豐腴的女人走了出來，面色好奇的盯著凌南。
該稱呼她什么呢？竹竿夫人？太離譜了吧！現(xiàn)在他才想起自己怎么糊涂得忘了要問竹竿的本名呢？
“你是……”
“我是凌南，找桑雅，聽竹竿先生說我太太在府上打擾？”
“哦！你來了，怎么這么快？乾坤早上才與作聯(lián)絡(luò)的，不是嗎？”她開了門，露出歡迎的笑容，隨即轉(zhuǎn)身朝樓上喊著。“朱乾坤，凌先生來了。”
朱乾……坤？朱乾坤？竹竿？原來這位竹竿先生不只外型像竹竿，連名字也有諧音。
竹竿驚訝的下樓。“凌先生？我沒想到你會來得這么快，桑雅外出了”
凌南的眉頭立刻皺成一團(tuán)。“出去？”
“是的，她說要散步。”
“散步？一個人？”
“有什么問題嗎？”竹竿不解的問。
“沒什么，我只是不放心，你知道她會去哪里嗎？”
“前面的碼頭吧！”竹竿看了看表。“應(yīng)該決回來了，你要不要等一等？”
“不，我去找她。”他禮貌的頷首后，轉(zhuǎn)身出去。
“他一刻也等不及的想要見她。”竹竿的妻子含笑的對著竹竿說著。
“嗯，他好像愛慘她了。”
“你的同學(xué)是個特別的女人，同校四年，你不曾動過心嗎？”
“把她當(dāng)哥兒們會比當(dāng)情人幸福些，日子也會比較好過，”
“原來是沒勇氣。”她調(diào)侃他。
“才不是，由此更可證明我的睿智與聰明，而且我比較喜歡肉感的女人。”
“互補吧！”他的妻子自己消遣著。
竹竿上前摟住她。“嗯，絕配。”
★ ★ ★
在這鬧中取靜的住宅區(qū)里，桑雅正坐在道路旁的石椅上，遙望著芝加哥灣，眼神迷蒙，腦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真想把她抓起來訓(xùn)斥一番，這個念頭一直持續(xù)到剛剛，他還一直確定自己想這么做。
但是，現(xiàn)在他遠(yuǎn)遠(yuǎn)的瞧見妻子，一個美麗的東方女子，與大自然融成一體，令人不忍去干擾她，頓時，他的怒火全化為烏有。
凌南是聰明的，哪個男人還會有勇氣再次嘗試這種經(jīng)驗？不過目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卻又是令人難以忘懷。
靜靜的走到她身旁，沒有擁抱，他像個路人，隨意的坐在她身旁，陪她一起望向遠(yuǎn)處。
“在芝加哥發(fā)覺到什么新鮮事了嗎？”他問，桑雅轉(zhuǎn)頭看見來者，露出一記如花朵般的笑靨。
“我只去看西爾斯塔，它可比世界貿(mào)易中心還高！”
“就這樣？”
“是啊！”桑雅靠向凌南的肩。“沒有你陪我，一切都索然無味了。”
他妻子一句隨意的話，就可以把凌南哄得失了魂。
凌南咧嘴傻傻的一笑，完全忘了一個星期來的煎熬．“這么說，迷路的小羊要回家了嗎？”
“嗯”
“而且不會再出狀況？”
“嗯”
“有什么點子，一定要找丈夫當(dāng)共犯？”
“嗯”
“很好。”凌南滿意的拍拍她。
過了良久，桑雅抬頭看他。
“怎么啦？”他問。
“就這樣？”
“怎樣？”
“你好像還少了一個后續(xù)的動作。”
“哦？”凌南故做不解。“什么？”
“你忘了吻我。”
“我沒有嗎？”
“你沒有。”
“難怪，我總覺得好像沒吃到糖。”
“凌先生，吻我，別再啰唆。”
“如果你求我。”
“我求你？”桑雅夸張的大喊。
他終于引她說出這句話。“我會把它當(dāng)成肯定句。”早已等不及，他封住了她的唇，吻掉了她的抗議“而且我允許了你的請求。”
★ ★ ★
竹竿攜著妻子自視著凌南和桑雅從遠(yuǎn)處一齊走來，桑雅一臉幸福，小鳥依人的任由凌南把她摟在懷里。
在校的時候，季平與桑雅之間的戀情穩(wěn)固，任誰都不會相信他們會有分開的一天。
桑雅的個性，他起碼可以捉摸到五分，她與季平兩人的分離，對桑雅影響之大外人恐怕難以想像。
但，他不管以前的種種，至少桑雅現(xiàn)在是快樂的。
人生嘛！何必執(zhí)著于以前的種種？留戀過去，不如放眼未來，只要桑雅幸福，他也會試著接受凌南……雖然他真的有點怕他那股天生的氣勢。
他的小孩在草坪上跳躍著，迎接著他們的客人。
天地有情，人間有情，處處都是情，任何人只要放開禁錮自己的心，值得去愛的人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是嗎？
★ ★ ★
當(dāng)曲終人散，
當(dāng)電影散場，
迎向你我的將會是──
愛的綿長。
凌宅的大門今天為一對遠(yuǎn)來的客人而開啟。
史蒂文去機場接他們的客人，而桑雅大腹便便的不停往窗外張望。
紐約的夏季，對在臺灣士生土長的桑雅而言，簡直是舒爽宜人。
凌南緊盯著妻子，但又不敢制止她不停的走動。
她越來越像只袋鼠了，而有了這個新發(fā)現(xiàn)后，凌南突然愛死了那叫袋鼠的動物。
妊娠八個月，他得了準(zhǔn)爸爸癥候群。對任何有可能危害妻子與寶寶的事物，變得極度的敏感。他堅持盡可能的陪在桑雅左右，而這幾乎使桑雅快抓狂，她戲謔他像個老太婆般的嘮叨，這與凌南在面公眾時，所維持的形象，簡直是判若兩人。
喇叭聲音傳來，桑雅“一躍而起”，迅速的走向門口。
凌南也“立即”的從沙發(fā)上彈起，趕上桑雅，忠心的護(hù)駕著。
桑雅狠狠的瞪他一眼，責(zé)怪他的神經(jīng)兮兮。
龔季平扶著安琪下車，而乖乖已先邁步奔向桑雅。
凌南嚇得心涼膽跳，幸好乖乖及時的煞住腳。“媽媽，你肚子變大了，里面有寶寶嗎？”
桑雅摟住兒子，親親他，又疼惜的撫摸他的頭。
“是啊！乖乖要有弟弟了。”
“安琪媽媽肚子里有妹妹，媽媽肚子里有弟弟，那我就有弟弟又有妹妹了。”小男孩雀躍的跳著。
桑雅望向安琪，含蓄的站在車旁與她對望，兩個大腹便便的女人指著對方一陣大笑。走近時，只能肚子碰肚子的擁在一起。
“你總是不喜歡讓我得意太久，嗯？”凌南看見安琪的肚子，用手肘頂頂季平，揶揄地。
“我是嗎？事實上我只是追隨你的腳步而已。”
凌南懷疑的皺起眉頭。“你這種比喻讓我感覺自己好像已經(jīng)是個死人。”
季平一臉無辜，但眼中全是笑意。“那你的中文造詣可還有待加強，這是一種贊美，我以你為目標(biāo)。”
“她來了，”凌南看見桑雅牽著安琪的手朝他們走來。“我先警告你，不可以抱她，不可以親地，不可以碰她！”
季平挑釁的看了凌南一眼，隨即熱絡(luò)的迎向前去。
他“緊緊的”抱住桑雅，然后拉開她的雙手打量她。“親親，你漂亮極了。”他衷心的贊美。
“我就知道不管我變得如何，你總是會說我好。”
“聽說你把凌南整得好慘？”季平不懷好意的問。
“他向你抱怨了嗎？”
“沒有，不過我有經(jīng)驗，再加上豐富的想像力”。
安琪站在凌南身旁，讓丈夫與好友話家常。“凌南，你可以松開拳頭了。”
“我喜歡握緊拳頭，＂凌南咬牙切齒的賭氣道。
“我先警告你，不準(zhǔn)攻擊我丈夫，不然我不饒你。”安琪說。
“管管你的丈夫，他剛剛抱著我的妻子。”
安琪無聊的瞪他一眼。“你別忘了，橫刀奪愛的可是我們兩個。”
“你該不會想把龔季平還給雅雅吧？”凌南努力地壓抑自己的情緒，悶悶的說出心中的懷疑。
安琪兩眼向上一翻，無奈的嘆口氣。“你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凌南嗎？我真不敢相信。桑雅，快來安撫你的丈夫吧！他的癥候群又開始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