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名秀將客廳里的書報雜志稍稍整理了一下,眼尖的看見一本商業雜志的斗大標題——
升揚集團第三代競爭白熱化,蔣辰下、蔣沅上?兄弟惡斗……
「在想什么?」不用五分鐘,蔣辰就上樓來了。
「啊……」邰名秀的腰被蔣辰給摟住,她急忙擱下雜志。「沒有呀!在整理東西,你怎么這么快就上來了?」
「難道你想要我跟姿璇來段十八相送?」蔣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真沒看過像你這么大方的女朋友?竟然放心讓自己的男朋友和前未婚妻單獨相處!」
「那我以后變小氣一點,從今以后,你不可以在街上亂看別的女人。」她從善如流的假裝吃醋。
「這樣說就對了,你放心,有你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絕不會亂看別的女人的。」蔣辰笑著保證。
「你什么時候知道沖喜的事?是不是我爸住院的時候?」她還是問了,有話不問擱在心里很難受。
「你很聰明嘛!」他摸了摸她的發頂,用著贊賞的眼光。
「你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是因為那個保密條款嗎?」她猜測著。
「為了不讓你被罰三百萬,所以真相得由我自己發現;再加上若我去跟我爸大吵大鬧,只會讓我爸對你更加不滿,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他太了解他爸爸的個性,只能以靜制動。
「所以,你一直瞞著我?」
「當然,不瞞著你,你這張臉早晚會破功,那不就壞了我的計畫?」他摸了摸她的臉頰,愛極了摸上她肌膚時的觸感。
「所以你親口跟總裁說,說你已經不需要我了,就是要撇清我們的關系?」
「也不能這樣說,我不是要撇清我們的關系,我只是在爭取時間,時間多了,我們才有籌碼,否則我是贏不了我爸這個老狐貍的,況且由我開口,你不是也多了一筆意外之財嗎?」他的眼神閃著狡黠的光芒。
原來那筆錢還是蔣辰幫她賺到的,她沒想到他的計畫這么縝密,那他應該早就恢復正常了吧?
她狐疑的看著他。「你早就知道總裁會反對我們的事?」
「以我爸的個性,我相信只要是有眼睛的人,一定都看得出來他絕對會反對我娶你的,所以我們千萬不要跟他硬碰硬。」
「那現在?」她憂心忡忡。
「現在你是我的小妹,小妹是我名符其實的老婆。」哈哈哈,他又哈哈大笑,不在乎她的憂心。
「笑什么啦!」明明談得很正經,他怎么莫名其妙又笑了?「每次都這樣,人家擔心得半死,你卻好像沒事人一樣。」
「我早就叫你不要擔心,一切都有我在,你只要放心當你的蔣太太就好。」他說得云淡風輕,要不是吳姿璇攪局,他還不打算讓她知道這么多事。
「蔣太太?」這個稱謂讓她心窩聽得怦怦亂跳。
他點頭。「你老早就嫁給了我,怎么?你想賴呀?」
「可是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了。」
「那早就被我撕掉了,哪來的離婚協議書。」
她的雙眼睜得好大,無法相信。「可是我和總裁有簽合約。」
「合約上說明,等我醒來后,你就得無條件離開,是嗎?」
她猛點頭。
「我已經蘇醒,也讓你離開,合約到此已經完美的結束了。所以我清醒之后所發生的事,都不在合約約束的范圍內。」
「原來你想得這么周到,暗地里做了這么多的事。」她滿腦子只有舍不得離開他,覺得自己超悲慘的,根本沒法去想太多,難怪他常說她太單純了。
「不要哭。」他輕輕摟著她的腰,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想太多,都是姿璇害的。」
「我哪有哭呀!」偷偷將眼淚眨了回去,她死都不承認自己在哭。
「等一下把你的身分證給我。」
「干什么?」
「去辦理結婚登記呀!我們結婚那么久都沒登記,一定會被戶政單位罰錢的。」他說得理所當然。
她傻住了。「可是你要拿什么登記?」
「當然是結婚證書呀!」蔣辰站起來,走進他的書房。
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能坐在沙發上看著書房的方向,沒多久,他從書房走了出來,拿來一張大紅色的結婚證書。
當時舉行完結婚儀式后,由蔣升和律師當證婚人,在結婚證書上蓋了章,當然也少不了新娘和新郎的印章。
她以為這張結婚證書只是沖喜的道具之一。「怎么會在你手里?」
「偷來的。」蔣辰神秘兮兮地眨了一下眼。
「我們去辦理結婚登記,總裁要是知道了,那該怎么辦?」
「先斬后奏啰!」他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調皮樣。
「真的沒問題嗎?」她還是很擔心。
「你放心,你是我的小妹、我的新娘呀!」他傾身吻上了她的唇。
她被他的柔情給征服,忘了那本雜志的聳動標題、忘了他會如何克服困難,她只全心感受唇上的溫度,還有就是對他全然的信任。
*
看著父親鐵青的臉色,蔣辰反而一副氣定神閑的嬉皮笑臉,要是在以前,他恐怕只能心驚膽跳的正襟危坐。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名秀的?」蔣升一臉陰沉,口氣冰冷。
「或許從我還是植物人的時候,我就喜歡上她了。」
蔣辰早就料想到吳姿璇會去告狀,可是沒想到這么快,才沒幾天,他就被通知要來面見高高在上的總裁爸爸了。
「你只是想報恩,只是顧念名秀照顧你的辛苦。」
「爸,感情這種事只有當事人最清楚,你說我是在報恩,我同意;你說我是感謝名秀的照顧,我也同意;反正我就是喜歡名秀,我想讓她照顧我一輩子。」反正他爸愛怎么說,他就順著他爸的意見,能不正面沖突,蔣辰絕不會想和他爸撕破臉的。
「你……」蔣升忍住氣。「你打算和名秀結婚?」
「嗯。」蔣辰點頭,沒有否認。「我想姿璇該告訴你的都已經告訴你了。」
「我反對,你不娶姿璇沒關系,但就是不準你娶名秀。」蔣升壓低音量,展現口氣上的強硬。
「爸,我的腦袋不管用了,如果讓我和某某能干精明的千金小姐在一起,我很快就會露餡的,我的枕邊人也會發現我只是虛有其表,也會知道我所有的病史,到時一旦走漏風聲,對我們是不是造成更大的傷害?」
蔣辰看著父親擰眉陷入沉思,就知道自己用對了方法,他繼續說:「名秀最清楚我的身體狀況,她是個很有愛心的白衣天使,我追求了她好久,她才答應和我交往,跟她在一起我很放心,不該泄漏的絕對不會從她嘴巴泄漏出去。」
「那你就不怕吳家老羞成怒,把你的事宣揚出去?」蔣升問。
「爸,吳家若宣布出去,我們可以完全否認,還可以說吳家是因為姿璇跟我解除婚約而故意散布不實的謠言。再來吳家也不敢宣布出去,畢竟在我病倒的時候,是他們先忘恩負義,這樣的丑事,你認為吳家敢說出去嗎?」
蔣升不信任地看著兒子。「你能想這么遠,你的腦子真的有問題嗎?」
「看起來好像沒什么問題,以前我是財務專家,我的背景、我的專長都在金融理財,現在……」蔣辰深深嘆了口氣。
蔣升挑眉,有著懷疑。「蔣辰,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我是否該相信你的話?」
「爸,如果我的腦子沒壞,你認為我會把好不容易奮斗出來的位置拱手讓出去嗎?你認為我的野心只有這樣嗎?我也不想讓別人拆穿我、看輕我,我還想保有一切。」
蔣辰的說法合乎情理,就算有懷疑的理由,卻完全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具體事項。
蔣升不得不承認,他苦心栽培的大兒子已經成了廢人,他再也不能指望蔣辰,可是他又丟不起這個臉,只好把一切事實隱瞞住。「所以你決定娶名秀?」
「名秀是個好女孩,相信爸爸一定能認同,她現在在大醫院的小兒病房當護士,是個很有愛心的白衣天使,我很喜歡她,希望爸爸能成全。」蔣辰沒跟他爸硬碰硬,而是采取了悲情的方法。
沒想到裝傻可以解決這么多事,以后他得多多利用這項得來不易的特點。
「你再想想,這事不急。」蔣升決定采拖延戰術,也許兒子很快就能夠回復到像以前一樣的精明能干。
「我知道,名秀還小,就算我想娶她,她父母也不會同意的。」
「我們蔣家肯娶她,她父母還有什么不同意的?」
「爸,不是我們要娶,人家就得嫁,畢竟我曾經是植物人,以后會有什么后遺癥誰也不敢預測,那可是名秀一輩子的幸福。」
「名秀的爸媽這么愛錢,只要有錢,還怕她不肯嫁嗎?」蔣升瞪了蔣辰一眼,不知是在對蔣辰生氣,還是在對邰家人生氣?
「爸,這事的確不急,得過個幾年再說。」蔣辰嘴唇緩緩勾出笑意。
聽蔣辰這么說,蔣升反而急了,再過個幾年,那蔣辰什么時候才能成家?下一代又什么時候才生得出來?
只是蔣升也無法再多說什么,否則老臉也會掛不住,于是父子間的交談看似沒有結論,其實有了相當的默契。
蔣辰打贏了這一戰,可以輕輕松松抱得美人歸了。
沒多久,集團內部再度傳出風聲,或者該說是謠言滿天飛,蔣辰因為與吳姿璇的感情生變,于是職位被架空,多年的付出全因為與吳家人的決裂而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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